文|汽車預言家
一位居住在底特律的工人向汽車預言家表露,目前美國汽車工人工會(UAW)與通用、福特和Stellantis之間的談判愈發(fā)激烈,如果雙發(fā)的勞資合同談判還無法達成一致,美國汽車工業(yè)將在9月份迎來一場大罷工。
其實底特律汽車三巨頭和美國汽車工人工會之間的矛盾一直都存在,UAW以罷工威脅車企漲薪,近幾年幾乎頻繁發(fā)生。四年之前的這個時候,UAW同樣因為與通用汽車因員工待遇、醫(yī)療保健福利等問題依舊存在巨大分歧,舉行了一場高達4.6萬名工人的罷工活動。
今年進入8月份之后,隨著工會目前與底特律所有傳統(tǒng)汽車制造商的合同將于9月14日到期,這個矛盾在幾天內進行了迅速升溫,雙方矛盾的關鍵還在于給工廠工人漲薪的問題。
在美國,UAW是受法律保護的獨立于企業(yè)的組織,其形成和維持都不需要依靠企業(yè),企業(yè)對工會基本沒有控制的能力。當工人權益受到企業(yè)侵害的時候,工會則會利用罷工手段組織反對企業(yè)提出的政策,這也是UAW當前能夠維護自身利益的重要原因所在。
1935年汽車工會成立后,就成為了羅斯福“新政”中重要的一環(huán),并憑借著工人刺激經濟,使美國經濟走出了低谷。
可見,工人在美國不一定是“弱者”,其更以UAW的形式推動了美國的發(fā)展。
而此次,UAW更是“獅子大開口”,在新合同中提出了加薪46%、恢復傳統(tǒng)養(yǎng)老金、增加生活成本、將每周工作時間從40小時減少到32小時以及增加退休人員福利等要求。如果按照該要求,美國三大車企為UAW工人付出包括工資和福利在內的每小時勞動力成本將從目前的每小時64美元提高到150美元以上。
相比之下,目前亞洲、歐洲等汽車制造商在美國的非工會裝配廠每小時的勞動成本只有55美元,特斯拉的勞動力成本甚至低至每小時45美元至50美元。在該成本之下,美國三大車企與它們的勞動力成本差距至少在9億美元以上。
整體計算下來,UAW的要求將使美國各大汽車制造商的勞動力成本增加逾800億美元。其實,工人罷工為車企造成損失已是屢見不鮮,早在1998年,通用汽車長達54天的罷工損失了20億美元;2007年通用汽車的兩天罷工造成美國80多家工廠被迫停產,最終損失超過6億美元。2019年那場近5萬人大罷工事件更是讓通用汽車損失超過了10億美元,美國財政部門為此賠上1.54億美元的個稅收入。
這樣看來,UAW僅僅在通用汽車一家車企上,拿到的錢就是一筆巨額。
其實,除了資金上的損失外,當前美國傳統(tǒng)車企還在向新能源汽車轉型,在接下來的四年中,它們要為戰(zhàn)略發(fā)展支付龐大研發(fā)成本,現(xiàn)在如果接受UAW提出的要求,勞動力成本的大幅增加很可能會抹去它們最終僅有利潤,且威脅到未來的發(fā)展。
如果勞動成本能夠一招壓垮美國的傳統(tǒng)汽車制造業(yè),那UAW無疑也是在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UAW指出,其實在每一輛汽車的生產制造過程中,勞動力僅占成本的5.1%左右,所以汽車成本提升的關鍵不在他們,而是車企自身發(fā)展造成的。
Fain認為,UAW代表的是包括通用汽車、福特汽車和Stellantis 在內的大約15萬名工人,在十年之前乃至過去三年的疫情之間,UAW的工人勞動力為三大車企的發(fā)展做出了巨大貢獻,現(xiàn)在局勢向好,而UAW工人的營收卻越來越少,這顯然是無法接受的。UAW還強調,從2013年到2022年,美國這三家汽車制造商的利潤總計為2500億美元,并稱小時工也應該受益。
同時對于美國三大車企提出的問題,UAW主席Fain透露了一個打臉消息。說當前Stellantis沒有提出其位于貝爾維迪爾裝配廠生產任何新產品,且該裝配廠自2月份以來處于閑置狀態(tài),并裁員約1350人。除了裁員之外,這家車企還計劃削減現(xiàn)有的醫(yī)療保險,取消使用低薪臨時工的上限,并改變利潤分配公式。
雙方的談判發(fā)展至今,仍沒有給出明確結果。對此,UAW表示如果當前協(xié)議到期后還未與底特律三大車企達成新合同,UAW成員需要在8月24日之前投票決定是否授權在三大車企進行罷工。
相關消息顯示,近日Fain已經指示當地工會立即開始罷工授權投票,并在8月24日結束前將結果發(fā)送給UAW國際。值得注意的是,工人參與罷工活動會得到工會支付的酬勞,截至8月15日時,UAW表示其當前已經把每名成員的罷工工資提高到每周500美元,罷工基金的規(guī)模已經超過8.25億美元。
按照這樣的發(fā)展趨勢,華爾街分析師認為最后UAW罷工的可能性將超過50%。德意志銀行曾估計,一旦UAW罷工,將使每家受影響的汽車制造商每周的收益減少約4-5億美元。
就是在這樣的針鋒相對之下,美國三家車企上周股價均大幅大跌,巴菲特也于近日大幅拋售通用汽車,有人猜測罷工威脅與市場不確定性會引發(fā)更多投資人的擔憂,尤其在電動車轉型的關鍵時刻,UAW一旦真的出現(xiàn)罷工將對美國汽車業(yè)乃至整個國家的經濟有所打擊。
或許是出于這方面的原因,美國總統(tǒng)拜登也在談判的關鍵時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對工會的合同表達了支持,認為UAW應該獲得一份維持中產階級生活的勞資合同。
對此也有相關人士分析,拜登之所以站隊UAW,主要還在于政治立場上的原因。三年之前,因為UAW的大力支持,拜登才得以勝選,如今拜登又處在敏感的選舉時刻,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很可能左右UAW未來的投票,從而很大程度影響他在2024年大選中的選票。
這樣一來,拜登就必須保持謹慎態(tài)度,達到自己的最終訴求。當然,如果想要平和的解決UAW和三大車企之間的矛盾,還是要雙方利益的平衡點,在滿足工人加薪的同時維持三大車企的成本可控。這是一項難題,也是美國當前必須解決的棘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