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眼
前不久,資生堂一口氣官宣了4位虛擬代言人,其重投虛擬代言人之心可見一斑。事實上,近年來美妝品牌官宣虛擬代言人早已屢見不鮮。據青眼不完全統計,目前已有近20個美妝品牌官宣了虛擬代言人,或與虛擬數字人在營銷推廣上的聯系更為緊密。這意味著,今后美妝代言或將要“變天”了。
近20個美妝品牌推虛擬代言人
前不久,資生堂通過小紅書官方賬號對外宣布,已邀請“時尚博主”AYAYI、“虛擬偶像”Noah、“AI藝術家&AI時尚設計師”MUSE、“AI藝術家&科技開發官”ALPHA等四位虛擬數字人代言產品“紅腰子凍干粉”。這四位數字人均隸屬于上海燃麥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后者是一家元宇宙內容IP和數字資產運營管理商,且已逐漸打造了完整的數字 IP矩陣。
同時官宣四位虛擬代言人,資生堂此舉引起了行業的廣泛關注。不過,資生堂并非是首個與虛擬數字人合作的美妝品牌。據青眼不完全統計,截至目前,已有近20個美妝品牌推出了虛擬代言人或是與虛擬人進行合作。早在2019年7月,SK-II就推出了虛擬代言人Yumi。同年10月,該品牌還邀請了日本虛擬偶像imma為品牌拍攝廣告片。可以說,SK-II是最早一波進行虛擬數字人應用的美妝品牌。
隨著AI技術的逐漸發展與成熟,2020年迎來了“虛擬偶像元年”。這之后,推出虛擬代言人的美妝品牌/企業也越來越多。
譬如,美即在2020年3月推出了虛擬代言人M姐;2021年,卡姿蘭推出了品牌虛擬主理人大眼卡卡;同年,歐萊雅中國宣布推出首對虛擬偶像“歐爺”以及“萊姐”,主要負責集團的公關事務以及與消費者的溝通;2022年4月,薇姿、適樂膚、NYX 3個美妝則均官宣了虛擬偶像孔襄為品牌摯友。
不只是為品牌代言,今年1月,歐萊雅還官宣中國第一位超寫實數字人AYAYI作為其2023 BRANDSTORM創新策劃大賽的青年數字助力官,為參賽者們在數字宇宙里時刻帶來最新前言的洞察分享及資訊支持。
此外,早在2020年,雪花秀、歐萊雅、完美日記、自然堂等品牌也分別上線了各自虛擬主播ALiCE、歐小蜜、Stella、堂小美,以輔助品牌進行直播間帶貨。
為品牌代言、直播帶貨、與消費者進行溝通……可以說,虛擬數字人在美妝領域的應用已越來越廣泛和深入。
據了解,所謂虛擬代言人是指利用VR虛擬現實、三維仿真、AI和大數據技術,構建高逼真的虛擬人形象作為企業形象代言人,為企業提供全新的廣告推廣和客戶服務方式。
世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雷正麗向青眼介紹,目前美妝品牌應用虛擬數字人的情況主要為兩種。一種是與已經具有一定名氣的數字虛擬人進行合作,其合作方式和品牌與真人明星合作的方式基本類似,即在一定的合作期限內,虛擬人為品牌進行形象代言、直播帶貨,或拍攝廣告片、出席品牌活動等;另一種則是品牌與虛擬人制作公司進行合作,后者為品牌定制專屬具有品牌DNA的虛擬數字人,同時提供相應的內容開發和IP運營宣傳服務。“第二種情況所推出來的虛擬人的知識產權一般屬于品牌方,虛擬人制作公司則是為品牌方提供應用技術。”
品牌年輕化的入場券
那么,數字虛擬人為何會成為美妝品牌的“香餑餑”?虛擬偶像又在吸引什么樣的消費者?
首先,相較傳統明星代言,選擇數字虛擬人代言合作更為安全,品牌基本不用擔心他們會帶來“翻車”的負面新聞。眾所周知,近年來明星藝人頻繁翻車,令不少品牌受到牽連,品牌為此苦不堪言。而虛擬偶像具有更強的可塑性、穩定性,品牌不需要因此承擔形象和金錢的損失,大大規避了不必要的風險。
事實上,除安全性上更具優勢外,隨著二次元越來越受到年輕人的喜愛和追捧,虛擬代言也成為了品牌與年輕人建立聯系的一種通道。雷正麗稱,“隨著移動互聯網的發展,AR、頭顯成為年輕人接收信息的主流方式,而年輕群體也需要有一個交流的載體,因此這也是虛擬偶像、虛擬代言人興起的核心原因之一。”
在她看來,對于美妝品牌來說,虛擬人是品牌年輕化的象征。“虛擬代言人可助力品牌開展一系列營銷活動,以此拉近品牌與用戶的距離,從而傳遞品牌價值、孵化年輕粉絲,最后形成品牌獨有IP。”
以NARS為例,其在今年1月推出了首批虛擬品牌大使“Nars Power Players”,分別為27歲紐約音樂人Maxine、32歲倫敦藝術家Chelsea和21歲上海時尚設計師Sissi三位超寫實數字人。對此,NARS全球數字創新和戰略副總裁Dina Fierro即表示:“NARS Power Players的初心,是在快速發展的元宇宙和web3.0(運行在區塊鏈技術上的去中心化互聯網)的環境中,與新生代的用戶產生更多緊密聯系。”
艾媒咨詢數據顯示,在中國,92.3%的虛擬偶像愛好者年齡在19歲至30歲之間。另外,Z時代人群的興趣更加豐富多元,熱衷于在現實和虛擬環境之間尋找歸屬感和認同感。由此可見,美妝產業推出虛擬偶像代言人這一舉措,無疑迎合了Z世代消費者的消費習慣。也契合了絕大多數美妝品牌的年輕化戰略,甚至是品牌主張年輕化的入場券。
與此同時,數字虛擬人展現出更高靈活度與匹配度,還能夠成為企業文化或品牌形象的一部分。這當中,花西子品牌虛擬人“花西子”就是典型案例。據悉,花西子的虛擬形象即與該品牌直接綁定,一方面可以更緊密地關聯品牌,另一方面也利用虛擬形象更直接地抓住用戶心智和記憶。
不止如此,這位擁有清麗古典面容和東方佳人韻味的虛擬品牌代言人,還展示出花西子一直以來“欲把西湖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的古典美人形象。通過花西子的虛擬形象,花西子在消費者心目中的形象更加直觀和飽滿。
“投入多在300萬至500萬間”
而更為重要的是,從成本上看,虛擬人的成本投入也較真人明星更低。雷正麗介紹,以企業自創虛擬人為例,其“造人”的成本為50萬至100萬元之間。此后,根據每次應用場景的不同企業再支付相應的費用。例如,由虛擬代言人拍攝一個廣告片的成本約為3000元/秒,那么,一個30秒的廣告的成本則約為9萬元。“相較于真人明星,這個費用更為親民。當然,不同明星的咖位不同,價格也不一致。”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近期,藝人楊穎將肖像權侵權方青島卓護醫療用品有限公司訴至法庭,庭間為了證明自己的商業價值,還公開了與丸美股份的廣告代言合同。合同顯示,2020年至2022年作為丸美品牌代言人期間,楊穎累計獲得了2400萬元的代言費。
從中即可看出,明星一年的代言人約為800萬元。而通常很多品牌對于虛擬人的投入多在300萬元至500萬元,如果應用場景不多,可能會更低。更為重要的是,與昂貴的明星代言相比,品牌自創的虛擬代言人僅需要一次投入就可以終身使用,并且成本和風險可控,極大提高了企業的推廣效率和精準度。
有業內資深人士認為,虛擬直播創意空間很大,成本也越來越低,不僅能在部分職能崗上降本增效,還可以進行跨界融合,跟多種形式領域進行融合。“企業自創的虛擬人,企業也更具話語權,這些都是真人明星無法企及的。”
不過,目前虛擬代言人并非已完全可以代替明星真人。上麒廣告(上海)有限公司CEO楊正華即表示,畢竟在情感交互上,虛擬代言人依舊和真人明星還有所差異。
在他看來,明星代言的一個重要意義即是為品牌帶來了“粉絲經濟”,而粉絲追星的核心,并不止步于其作品中的人設,它們更多地還關注到明星本身的成長,雙方之間形成了情感交互。在這一點上,虛擬代言人的人設則相對固定,很難做到與粉絲間的情感交互。“簡言之,將一個虛擬人打造為一個有故事、與消費者之間能建立情感交互的IP,其背后的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也并不低。”
事實上,虛擬人能否成功出圈的核心是用戶心智。類似于真人明星,在早期的話,能夠切中人們的情感需求和共鳴,就會有自己的粉絲群體。這樣就可以輻射到他們的技術合作方,然后持續產生好的爆款。對這些公司而言,需要持續生產出有特色的內容,對他們的內容創作能力和技術實力要求還是很高。
此外,關于虛擬人代言美妝產品也具有一定爭議。有業內人士認為,護膚品需要真實的上臉感受,而虛擬人無法實際體驗產品。如果為了帶貨而帶貨,可能無法取得消費者的信任。因此,如何彌合虛擬人和真人的體驗差距,將是行業未來發展的一個重要方向。
總得來看,雖然目前虛擬代言人還不能完全替代真人明星,但不可否認的是,隨著AI、元宇宙等技術的進一步成熟,虛擬偶像對于美妝行業的影響和滲透逐漸加深,已成為不可逆轉的一股洪流之勢。或許,對于美妝品牌而言,第一步就是從代言人的改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