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投資界PEdaily
投資界-天天IPO獲悉,深交所近日正式受理了廣東銘基高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銘基高科”)創業板上市申請。
銘基高科的背后是一位75后女掌門——王彩曉。她在早年間與哥哥一同來到東莞打拼,于2003年創立銘基高科,由此與連接器結下不解之緣,一干就是二十年。有趣的是,這個IPO背后再次出現了寧德時代的身影。銘基高科至今成功殺入寧德時代供應鏈,身后也出現了晨道資本,這是由寧德時代重點出資的一家投資機構。
正如華為旗下哈勃投資把一家家半導體供應商送上市,過去幾年,晨道資本同樣沿著寧德時代的供應鏈出手,一口氣收獲16個IPO。給錢又給訂單,寧德系還有更多IPO拍馬趕來。
溫州兄妹,在東莞干出一個IPO
這又是一個溫州人白手起家的故事。
1975年出生于溫州樂清,王彩曉從小就對經商感興趣,完成學業之后,她跟哥哥王成富一起來到廣東東莞打拼。彼時,王彩曉目睹國內PC行業快速發展,她判斷相關配套電子器件也蘊含著大量商機。于是在2003年4月,兄妹倆湊了50萬元,在東莞市厚街鎮成立了銘基電子有限公司,正式進軍PC配套產業,專注于連接器的生產制造。
其中,王彩曉擔任公司總經理。在她的帶領下,銘基電子很快發展壯大,由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企業,成為諸多國內外500強企業的核心供應商。此后,國內電子產業趨勢發生了變化,智能手機浪潮開始興起,一大批東莞PC配套企業轉型為手機配套企業,銘基電子也不例外。
2010年10月,王彩曉將企業整體搬遷到了塘廈鎮,果斷殺入手機供應鏈產業。經過數年發展,銘基電子成為國內手機數據線頭部廠商,但王彩曉并不滿足于此。她帶領企業多元化布局,從3C電子裝備拓展到智能通訊、安防工控、醫療、智能裝備等領域,并自創了酷比拉/KOBILAR、銘基高科/MGE等自主品牌。
更關鍵的轉折點,是王彩曉將目光瞄向了新能源汽車、儲能等新興產業。眾所周知,汽車線束作為動力傳輸、信號輸送的載體,是整車中不可缺失的系統級零部件,尤其新能源汽車、動力電池對于線束的需求更高。憑借在消費電子行業連接器生產經驗,銘基電子很快在新能源領域嶄露頭角。
2019年,銘基電子正式更名為銘基高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預示著向IPO發起沖刺。隨后在2022年7月,銘基高科電子總部項目開工建設,計劃于2025年前竣工投產,建成后預計年產值達30億元。
如今的銘基高科,從廣東東莞啟航,已由20年前只有十幾個人的“小作坊”,壯大為坐擁數千名員工的企業,在江西、湖南、貴州等地均設立了子公司及制造基地。回憶這段創業歷程,王彩曉曾總結為八個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如無意外,這位70后女掌門將在不久后收獲自己人生的第一個IPO。
產品賣給寧德時代,晨道資本投了,銘基高科靠什么撐起一個IPO?
我們先要搞清楚連接器是什么——招股書介紹,連接器由接插件、線材等零配件組成,是電子設備中傳輸信號,接通電流的橋梁。可以說,連接器是電子信息產業最基礎的產品之一。根據 Bishop & Associates 統計數據,全球連接器市場規模由 2013 年度的512億美元增長至2022年度的841 億美元,年均復合增長率約為 5.67% 。
別小瞧了不起眼的連接器,實際上也是一個大產業,上游環節包括金屬材料、塑膠材料和輔助材料,中游環節為連接器及其線纜組件的制造,下游為應用產品的開發和生產。而銘基高科則是位于產業中游環節,根據下游需求選定或開發電線、端子、膠殼等零部件,生產電子連接組件等產品。
得益于中國是全球最大的連接器市場,銘基高科一直保持著較為穩健的營收水平。招股書顯示,2020年至2022年,銘基高科營收分別為11.06億元、12.44億元、11.40億元,同期凈利潤為6716.09萬元、5617.24萬元以及7068.45萬元。
它的客戶我們并不陌生——銘基高科在PC行業收獲了聯想、緯創、鴻海、廣達、仁寶等客戶,產品最終應用于惠普、聯想、戴爾、華碩、宏碁等知名電腦品牌;在手機領域也占有一席之地,獲得了vivo、華為、榮耀、小米等手機巨頭的青睞。
但風險也不容輕視。具體來看,在報告期內,計算機、手機領域的銷售收入占主營業務收入的比重分別為94.76%、86.34%、88.75%。同時,銘基高科向前五大客戶的銷售額,占當期營業收入的比例分別為59.69%、56.90%及56.10%。由此可見,該公司的下游銷售領域及主要客戶均相對集中。
為此,銘基高科也積極開拓工控安防、汽車、新能源、醫療等下游市場領域。其中在新能源領域,截至招股書出具之日,銘基高科已獲得寧德時代、億緯鋰能、大運汽車、合眾新能源、聞儲創新、廣州巨灣等共 13 個定點項目。
翻看銘基高科高管名單,不難看出這是一個典型的家族企業:哥哥王成富擔任公司董事、副總經理一職;女兒王秋紫同為副總經理,同時出任董事會秘書;采購總監王彩芬則是王彩曉的姐姐、王成富的妹妹。
銘基高科的身后,鮮少有主流VC/PE出現。直到2020年9月,據招股書披露,長江晨道、東莞創投、寧波超興分別出資 4100萬元、1500萬元、400萬元,完成了對銘基高科的增資。其中,長江晨道持股2.73%為最大機構股東,而長江晨道基金的第一大LP正是寧德時代旗下的問鼎投資。
這意味著,銘基高科同時聚齊了寧德時代和晨道資本的身影。毫無疑問,一旦銘基高科成功登陸創業板,將會又是寧德時代的一筆經典案例。
寧德系,化身IPO收割機,一手給訂單一手給錢
銘基高科并非個例——寧德時代與晨道資本這對黃金搭檔,正化身為最強IPO收割機。
先要從寧德時代的投資路徑說起。具體而言,寧德時代主要有三個投資觸角,包括寧德時代新能源產業投資、問鼎投資以及晨道資本。其中,前兩者都是寧德時代的全資子公司,而晨道資本則是寧德時代以LP的方式參與其中。
投資界VC情報局顯示,晨道資本管理著三只基金,分別為宜賓晨道、宜賓綠能、長江晨道。不完全統計,晨道資本至今已產生投資事件98起,收獲了16個IPO,而最大的特點就是:幾乎都是沿著寧德時代供應鏈展開投資。
6月8日,雙元科技成功登陸科創板。這是一家生產過程質量檢測及控制解決方案提供商,下游行業客戶主要分布在新能源電池、光伏膜材等領域。雖然雙元科技并不是寧德時代直接供應商,但也通過客戶浩能科技間接成為二級供應商。而晨道資本正是雙元科技的天使投資人,在2021年9月出手投資了后者,并成為第一大機構股東。
時間線向前推移到今年2月,湖南裕能掛牌創業板,成為2023年湖南省首家上市企業。作為一家鋰離子電池正極材料供應商,湖南裕能的背后聚齊了寧德時代、比亞迪兩大新能源巨頭。招股書顯示,2019-2021年,湖南裕能對寧德時代及其相關公司實現的銷售收入占比分別為58.79%、59.98%、53.9%。與此同時,晨道資本在2017年12月參與了天使輪融資,寧德時代則在2020年12月低調出手湖南裕能,位列公司第三大股東。
還有來自石家莊的尚太科技,去年12月在深交所主板上市,又是一家寧德時代撐起的負極材料企業。招股書披露,尚太科技從2017年9月開始向寧德時代送樣,經過小試、大試、實地審查等環節,于2018年7月實現批量供貨,當年寧德時代就躍升為前者第一大客戶。此外,長江晨在2017年12月入股尚太科技,成為后者第二大股東。
同年9月,捷邦科技正式登陸深交所創業板,背后同樣浮現寧德時代的身影。招股書披露,2020年9月,因公司業務發展的資金需要,引進長江晨道、國信資本、寧波天睿、業峻鴻成和超興創投五名新股東。招股書同時透露,捷邦科技已進入寧德時代供應鏈——“在動力鋰電池領域,公司已經成為塔菲爾、多氟多的合格供應商,并實現供貨;寧德時代已開始少量下單。”
這樣的一幕正頻頻上演:一博科技、帕瓦股份、德邦科技、金祿電子、騰遠鈷業……寧德時代與晨道資本,一手給訂單一手給錢,撐起了一個個IPO。
毫無疑問,寧德時代儼然成為當下最兇猛CVC。一位美元基金合伙人表示,寧德時代來勢洶洶,出手十分闊綽,直接攪動了整個一級市場的投資風云。“寧德時代的這種打法,可以綁住產業鏈上下游,形成一種‘內循環’,從而守住核心的電池生態。如果它和產業鏈聯系太松散,來之不易的霸主地位很容易被后來者取代。”
如果說,華為哈勃已經成為半導體江湖最活躍的投資人;那么寧德時代與晨道資本,也正在新能源賽道上復制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