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螳螂觀察 青月
這屆618,依然“卷”得不行。
在經濟加速復蘇以及消費活力持續釋放背景下,各電商平臺促銷力度明顯加大,不管是京東,還是淘寶天貓,都紛紛向外界宣布這屆618將是“投入最大”的一屆。
作為電商最重要的板塊之一,直播的“戰況”同樣激烈。不過,穩穩的站在了行業頭部放入還是李佳琦,并甩開第二名多個量級。
然而在兩年前,薇婭的分量同樣不輕。
“失去”薇婭的這兩年,和薇婭利益深度綁定的幕后MCN謙尋都做了什么?
難以再造一個“薇婭”
以正常的邏輯來看,當你失去一個重要的東西,要么找回它,要么就再造一個替代品。對謙尋而言,寄希望于薇婭重新開播顯然不現實,那就只能再造一個薇婭。
謙尋走了三步。
第一步,打造新直播間“蜜蜂驚喜社”,通過扶持五名曾經在薇婭直播的助播及模特,來承接一部分薇婭核心粉絲的流量。
之后還陸續推出了“蜜蜂歡樂社”“蜜蜂心愿社”,主打下午場和上午場,與“蜜蜂驚喜社”一起在淘寶建立起了全天候的直播矩陣。
憑借著與薇婭之間的綁定,以及謙尋的供應鏈支持,起初確實有不錯的反饋,開播后,“蜜蜂驚喜社”只用了5天,便躋身淘寶直播TOP3榜單,如今的場均GMV也能達到3000萬。
(圖源:淘寶)
這樣的成績對任何新直播間來說,都稱得上是優秀,但卻遠遠不及曾經的薇婭。
即使是純抽傭、0坑位費,截至5月27日,蜜蜂驚喜社也才積累了745.2萬粉絲,蜜蜂歡樂社和蜜蜂心愿社則只有236.9萬和182.9萬粉絲,三者加起來還不及婭被封禁前9227萬粉絲的七分之一。
于是,謙尋第二步選擇“出淘入抖”,讓薇婭的閨蜜、助播—琦兒,開始在抖音直播。
或許是考慮到淘寶與抖音的競對,“大本營”在淘寶的謙尋,走了這步路后,對外的口徑很微妙。不僅琦兒和謙尋都否認了二者之間的關系,甚至有謙尋員工表示,琦兒已經與其解除了勞動關系。
不過,琦兒在抖音直播簽約的MCN公司為初行傳媒,謙尋和初行傳媒有商務合作,為其提供供應鏈支持服務。并且,琦兒本人還是薇婭的準弟媳,謙尋CEO黃韜相戀多年的女友。
所以對于琦兒與謙尋之間的關系,無論雙方怎么樣否認,市場和商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5月7日,琦兒在抖音開播,一周內進行了3場帶貨直播,預估GMV達到4173.3萬,已達到抖音頭部主播水平。
可隱藏在亮眼的銷售數據背后的是,是琦兒節節下滑人氣和GMV。僅前三場直播,她的人氣就已經從605.8萬跌至410萬,GMV也從第一場的1827.8萬元降至第三場的765.8萬元。
在「螳螂觀察」看來,這或許是因為抖音上的帶貨達人,比如廣東夫婦、瘋狂小楊哥,前期都已經靠優質的內容輸出,與用戶形成情感價值認同,而沒有內容做支撐的琦兒,靠薇婭曾經的流量支撐一陣子之后,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后勁不足。
將助播推上臺前受阻,謙尋還有第三步棋,明星直播。
考慮到明星有更大的受眾圈層,能幫助直播間迅速度過冷啟動期,謙尋從2019年就開始挖掘明星簽約。目前,旗下已經擁有林依輪、李靜、李響、戚薇等明星主播。
明星直播固然可以填補一部分的流量空白,但想要替代薇婭,可能性也不大。畢竟,直播帶貨只是部分明星在沒有戲拍的日子里,保持關注和收入的方式之一,充其量只是一個副業,很難像李佳琦、薇婭一樣參與選品、置景,并保持高頻率直播。
這一步路,對于謙尋來說,必不可能是失去薇婭之后“雪中送炭”的主線,只能是有了扛旗主播之后“錦上添花”的補充。
當然,在“失去”薇婭之后走的這三步路,謙尋已經盡可能的奪回了一部分流量和商單。只是對比曾經如日中天的薇婭,這僅僅只是一小部分。謙尋想再造“薇婭”,不僅難度不小,要重回此前能夠影響行業格局的高位,更是不簡單。
“水電煤”的生意不好做
每個企業都會經歷誕生、成長、成熟、衰退的過程,這個過程表現為一個S型曲線,當第一曲線已經到了增長瓶頸,破局之道便在于探索第二增長曲線。
既然再造“薇婭”無望,不如另尋第二增長曲線。
考慮到行業變化大,MCN機構往往在轉型時會優先考慮自創品牌。比如微念,在和李子柒產生矛盾后,做出螺螄粉品牌臭寶,去年雙十一,“臭寶”銷售排在天貓螺螄粉品類第五,2022年品牌在抖音的月銷售超過四千萬元;直播機構交個朋友在2021年孵化了品牌“重新加載”,目前年營收已經超過2個億。
MCN機構加碼自創品牌,還能“去中間商”,提高業務的毛利率的優勢。比如,東方甄選2022財年的直播電商業務毛利率為37.8%,遙望科技社交電商業務的毛利率則為21.8%,雙方在毛利上的差距,就在于東方甄選的自營產品比重更大。
基于此,謙尋的服飾品牌“VIYANIYA”、化妝品牌“四季日記”、和謝霆鋒共創的“鋒味派”應運而生。
只是,自有品牌雖然看上去“錢途”無限,如鋒味派,2022年“雙11”,全渠道銷售額超過8000萬元,同比增長60%。局限性也同樣明顯——很難擺脫對直播渠道的依賴,鋒味派高企的銷售額里,直播銷售占比高達50%。
另外,假如謙尋的自有品牌比例增加,那么其他品牌的商家難免會擔心其在直播時是否會存在偏向,進而影響到謙尋的直播業務。
顯然,謙尋并不想弄得一個“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局面。從而,眼見自創品牌這條路并不“平坦”,開始嘗試往產業鏈方向全面轉型,為行業提供更多的基礎服務,做“水電煤”生意。
在今年謙尋拿了杭州濱江區一塊超1.6萬平方米的地之后,其想做“水電煤”生意的意圖也昭然若揭。
謙尋也并不掩飾意圖,公開表示:“經過多年發展,謙尋的業務已經有了長足進步,目前所在產業園,逐漸無法滿足公司業務需求。謙尋擬在該地塊建設新零售電商直播產業基地,希望借助基地,謙尋可以從全產業鏈角度,更多地賦能上下游企業。”
此外,在今年的媒體開放日上,謙尋還展示了近年來其在數字化平臺打造、虛擬偶像帶貨等業務探索上的最新成果。
謙尋控股CIO廖俊龍介紹,依托旗下一站式直播電商SaaS服務平臺羚客,謙尋直播間可以實現標準合規全程溯源,囊括招商、選品、播前和播后等全流程。未來謙尋也計劃將羚客的能力開放給其他品牌和機構以獲取盈利。同時,2023年下半年,還將推出更多流量虛擬主播,滿足IP粉絲購物需求;針對品牌方,謙尋也將推出虛擬人創新業務,協助品牌帶貨降本增效。
謙尋尋找第二增長曲線的心很迫切,但在「螳螂觀察」看來,謙尋能夠做好MCN機構該做的事,但為產業上下游賦能,謙尋還沒有太大的優勢。
一方面,不管是直播電商SaaS服務還是數字人,已經有太多的大廠入局,比如百度早早發布集數字人生產、內容創作、業務配置服務為一體的數字人直播平臺“曦靈”;騰訊推出數字人平臺——云小微數智人平臺;阿里也基于在電商業務上的優勢,對數字人直播、數字人代言人展開了探索,即將推出第一款“數字人+終端”產品。
他們在流量、資源、人才、技術等方面的優勢,遠大于謙尋,更容易占領企業和用戶的心智。
另一方面,虛擬人直播不受時間、地點、環境等因素影響,但局限也很多。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在帶貨美妝、食品等產品時,真人主播可以如實的描述效果、感受、質感,但虛擬人顯然無法做到這一點,自然無法很好的和受眾達成情感聯結。
新的競爭者不斷涌現,舊的對手還在發力,謙尋雖然一直在積極培育第二曲線,但顯然還未找到完美的“破局點”。
薇婭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曾表示:“謙尋的目標是做一個涵蓋供應鏈基地、電商主播培訓營、店播服務、經紀服務等子業務的平臺級公司”。
如今的謙尋雖然在朝著這個目標前進,但如何找到真正能扛起未來大戰大旗的第二增長曲線,同時又在探索過程中又如何權衡各業務之間的比重,在“后薇婭時代”講出不一樣的故事,是擺在謙尋面前最迫切的問題,這是決定了其能否重回高位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