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燃次元 李欣
編輯|饒霞飛
年輕人的運動方式,總是走在潮流的最前線。飛盤的熱度尚未散盡,又一種新的運動成為年輕人的心頭好。
在社交平臺上,匹克球似乎已成為當下年輕人心中最潮的運動,頗有接棒飛盤的勢頭。
在小紅書上,與“匹克球”相關的帖子數千篇,其中,熱度較高的筆記均收獲了超千的點贊,評論區也有不少詢問“哪里可以玩”、“如何上手”的留言。
在沈陽從事房地產品牌運營相關工作的搭子在2022年便接觸到了匹克球,“簡易版的網球”、“下一個飛盤”是搭子對這個運動的第一印象。
今年年初,搭子發現,匹克球很快“躥紅”,北京上海等一線城市開始陸續落地一些匹克球運動。
今年5月,作為小紅書運動博主的搭子終于正式“上車”匹克球,她與另外一個運動博主菜菜Sayi一起在沈陽落地了“菜心動力女性共創俱樂部”,截至目前已舉辦了兩場匹克球活動,反響都超預期。
圖/搭子和“菜心動力女性共創俱樂部”;來源/小紅書app 燃次元截圖
對于選擇匹克球的原因,搭子向燃次元表示,“匹克球本身簡單易上手,有鍛煉性,還能保證運動量。門檻低的運動會利于更多人參與進來,畢竟參加活動的女孩子們并非都有運動基礎。那些需要技巧的運動很可能會將她們拒之門外。”
除此之外,搭子還告訴燃次元,匹克球本身所具有的互動性,也使得這項運動多了一些社交屬性,“從去年的飛盤到今年的匹克球,這些運動的大火,背后是大眾對于運動社交的需求在增加。以往運動更多是單獨行動,是鍛煉身體的一種方式,但現在運動其實是許多年輕人交友的一種方式。”
實際上,雖然匹克球在國內流行時間不長,但卻有著數10年的歷史。資料顯示,匹克球最早誕生于1965年,并已逐漸發展成為一項大眾化運動。據報道,在美國,匹克球的愛好者人數在近三年增加了近一倍,達到了500萬人。與過去都是55歲以上的中老年人打匹克球的情況不同的是,近期新增的球迷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而匹克球在中國流行時間雖不長,但也已有了“鐵粉”。
OPeNSTAR網球俱樂部是北京較早推廣匹克球的俱樂部之一,其匹克球教練寧寧告訴燃次元,目前在俱樂部打匹克球的人多以運動愛好者為主,“許多人都有打羽毛球、壁球,或者網球的經歷,也有定期運動的習慣和運動基礎。”
匹克球能在國內迅速流行,與社交媒體這一推手不無關系。今年5月,小紅書就曾發起過一則“一起匹克球”的活動征集帖子,為創作者提供流量扶持。
此外,眾多“頂流明星”也加碼了這項運動。“小李子”萊昂納多、艾瑪·沃特森等明星都“身體力行”為匹克球背書過,甚至商業大佬比爾·蓋茨還表示自己已經玩了50年匹克球。
而許多如今的匹克球愛好者們,最初也是通過“社交媒體”“明星效應”了解到的這項運動。
不過,盡管受到了不少年輕人的熱捧,但現在將匹克球定義為下一個“頂流運動”,談論這項運動背后的紅利,或還為時尚早。
寧寧就向燃次元直言,目前匹克球仍處于推廣的上升期,大眾認知度并不高。甚至,進入5月后,匹克球的熱度并未如預期那般持續上揚,“許多之前打匹克球的人,都陸續被其他興起的戶外運動所分流,這個月來打匹克球的人相對少了一些。”
體驗過一次匹克球的小紅書運動博主大鵝也對燃次元表示,復蘇后戶外活動可選范圍猛增,現在幾乎每周都能體驗到不同的戶外運動,匹克球可以選,但并不會是首選,“匹克球也缺少一個特別打動我的點,所以在選擇多樣的情況下,匹克球肯定會往后排。”
在更多從業者看來,一項運動的推廣,離不開全國性協會的指導,包括建立一定的行業規范和標準,給參與者一個清晰指導,包括參與者關心的運動成本等問題,再去制定場地、教練等費用的合理區間或者提供相關的指導性數據等,而匹克球現在距離到達這個階段還很遠。
目前,匹克球運動已成為2024年巴黎奧運會的表演項目,并有望列入2028年奧運會的正式項目,這或許能帶領匹克球在中國更向前一步,只是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
不過,正如寧寧和其他匹克球愛好者所言,“先讓大眾對于匹克球的認知、接受度提升上去。”其他事情或許也就水到渠成了。
01、什么是匹克球?
飛盤熱度消退后,匹克球正成為今春社交媒體上熱度上升最快的運動。
燃次元瀏覽小紅書發現,目前關于匹克球有超5000條筆記,大多數發帖時間集中在今年4月之后。
不過,盡管受到年輕人的熱捧,但更多人對這項運動并不了解,當部分達人玩得熱火朝天之時,許多帖子評論下的第一句話則是,“什么是匹克球?”
大多數達人對于匹克球的通俗解釋是,這是一個集網球、乒乓球、羽毛球三大隔網球類運動的特性于一體的新運動。
實際上,匹克球屬于拍類運動之一。
資料顯示,常見的匹克球拍長398mm、寬194mm,重量在200-250克之間,主要材質有塑料及運動表現更好的玻璃纖維、碳纖維等新型材料。
匹克球則是直徑為74mm的空心塑料球,根據國際匹克球聯合會規定,大多為白、黃、綠等較為醒目的亮色,表面布有26個(室內)或40個(室外)圓孔。
至于匹克球場地,大小為6.1mX13m左右,除劃線以外,與一個正常的雙打羽毛球場面積相同。
基于此,許多匹克球推廣者都會對新手說的一句話是,“匹克球就是在羽毛球的場地上,用打網球的方式打乒乓球。”
圖/匹克球拍和場地;來源/燃次元攝
對于這項運動的突然流行,《紐約時報》給出的理由是,疫情結束后,幾乎所有人都有運動需求,但傳統的網球強度過高,不適合剛痊愈的人群,因此若要找一個能夠替代網球手感,又能享受網球樂趣的運動,匹克球就成為了首選。
5月26日,燃次元在OPeNSTAR網球俱樂部體驗了一次匹克球。
燃次元注意到,在該俱樂部,或是為了讓場地效率最大化,匹克球與兒童網球場共享一塊場地,并以虛實線條作區分。當天,俱樂部還為一同來參與體驗活動的8個人,配了一個專業教練寧寧,來帶著參與者上手。
關于匹克球的來源,眾說紛紜。據寧寧介紹,匹克球的發明者覺得網球難度太大,不適宜與孩子一起玩,于是割了一塊比乒乓球拍稍大些的板子,找了一個大小合適的球,在一個室外的羽毛球場,匹克球就這樣打起來了。
“據說,這個球本來是這家人寵物狗的玩具,剛好這家人的狗叫匹克,于是這個運動就被命名為了匹克球。”寧寧表示,“匹克球的英文‘Pickle’也有‘腌泡菜’的意思,所以匹克球也經常被戲稱為‘泡菜球’。”
正如許多推廣者所言,匹克球可單打、雙打、混合雙打,內室外均可,門檻很低,當天困擾參與者入門的只有“比賽規則”這一項,特別是夾雜了“發球權”“發球一號順位二號順位”等專有名詞后,不少體驗者都表示不理解,并在后續頻頻暫停比賽詢問。旁邊圍觀者都在小聲感嘆,“這球有點打不起來。”
眼看有點冷場,寧寧建議一組參與者先放棄計分,“讓球先打起來。”果然,拋棄了復雜的計分規則后,場子很快熱了起來,雙方終于開始“你來我往”。
俱樂部的另外一位工作人員也向燃次元表示,匹克球雖然上手容易,但新手“重要的是要先學會很好地控制住球”。
體驗活動結束后,多位參與者都對燃次元表示,“很好上手”“運動量挺大的”“考慮買個拍子打一下”。打過網球和羽毛球的小雨在體驗了匹克球后向燃次元表示,“匹克球比網球要簡單,但整體運動范圍卻比羽毛球大,也需要人來回跑動,出汗速度并不比其他運動慢。”
對于匹克球的適宜性,搭子對燃次元補充表示,“許多人問我俱樂部舉辦活動為什么不選飛盤,實際上,真正參與一次飛盤運動就會知道,飛盤難度更大,更需要大量跑動,對心肺功能、體力等要求比較高。”
“其次,如果飛盤真正想玩起來,足夠的人數,更大的場地等也是必要條件。但匹克球不限場地,不要求人數,大眾參與度會更高。”
02、低成本的社交型運動
在從業人員看來,除了匹克球本身簡易操作的屬性外,其流行與當下社交型運動的爆火密切相關。
匹克球自帶的社交屬性,是吸引搭子“入局”的重要原因。
搭子告訴燃次元,在了解匹克球之初,她就認為匹克球很有潛力成為“下一個飛盤”,“我們不僅想運動,女孩子們在一起也想彼此交流成為朋友。而匹克球簡單好上手,趣味性足,適合人群廣,社交屬性強且組織難度也相對較低,是一個比較適合社交的運動。”
大鵝也是目前社交類運動的深度參與者。作為生活在北京的互聯網行業從業者,大鵝在工作之余,感受到的幾乎只有“鋼筋水泥”帶來的空虛感。同頻朋友難覓,即便有了可以喘息的空閑時間,也幾乎找不到可以一起運動健身的朋友。
大鵝告訴燃次元,“我平時朋友比較少,即使想打匹克球也很難找到合適的對象,但我去匹克球俱樂部參加活動的話,還可以隨即匹配‘搭子’。”
圖/大鵝在打匹克球;來源/小紅書燃次元截圖
于是,以飛盤、匹克球、騎行、徒步等為代表的,帶有一定社交屬性的運動,逐漸填充了大鵝的休息日。而在這一過程中,她也漸漸感覺到,“活動上大家的防備心會更低一點”,“通過活動認識的朋友‘粘性’會更強”。
參與社交型運動的目的,也不僅只局限在“交朋友”方面。另據大鵝觀察,目前參與社交屬性運動的人中,有部分人明顯是抱著“找對象”目的來的;另外,還有一些情侶為了增進感情也參與到了這類社交型運動中。
此外,大鵝還提到,目前參加一場社交型運動的成本并不高,基本花費在100-500元之間,就可以體驗一次不同種類的運動,“而且很多社交型活動都是帶有跟拍的,還都非常‘出片’,很戳像我這樣女用戶的心。畢竟誰不愿意自己參加一場活動被攝影師關注到。”大鵝告訴燃次元。
目前,一些匹克球俱樂部也在沿用社交型運動特有的“請專業攝影師跟拍”這一思路,參與者們不僅有運動體驗,結束后還可以收到精修運動照片,滿足其發朋友圈社交的需求。
不僅如此,匹克球之所以迅速流行,與其“低花費”“易上手”也密不可分。
打一場匹克球包含場地費、教練服務費、球拍服裝等裝備費,以及目前社交運動中必備的拍照服務等,這往往意味著打一次一個小時的匹克球,需要花費超百元。
但多位匹克球愛好者都向燃次元表示,與其他拍類運動相比,匹克球或許是投資成本最低的那個。
在不少愛好者看來,相較于其他球拍類產品,匹克球器材占有較強的價格優勢。
在體驗當天,作為教練的寧寧拿著的球拍是碳素纖維制造的,價格在500元上下,分發給體驗者的球拍則是較多初級學者會選擇的塑料球拍,價格基本在百元上下。也有教練對燃次元表示,作為一項大眾運動而言,匹克球不需要買那么貴的球拍,“淘寶上百八十元的球拍夠用了。”
匹克球的造價則更低。據寧寧介紹,匹克球基本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壓膠”成型,中間有明顯的縫隙,價格在10元以內;另外一種則是“一體成型”的球,相對更硬、更沉,球速會更快,更容易墜。后者也比前者稍貴一些,但也基本處于20元之內。
“匹克球單價低,和羽毛球之類的相比,也比較耐打,俱樂部里面的一些球都是今年一二月份購買的,到現在依然沒有壞。”寧寧告訴燃次元。
“像羽毛球、網球的裝備,包括專業的球拍、運動鞋等裝備都是非常貴的。可一旦運動需要投入很大,勢必會將部分人拒之門外。”搭子告訴燃次元,“但匹克球的球和球拍價格目前都比較低,對于我們普通運動愛好者而言,準備一個普通的匹克球拍和一個球,就可以開打。”
大鵝也對燃次元表示,參加匹克球俱樂部組織的運動非常友好的一點是,每次只需穿上健身服,帶瓶水即可,“無論是達人,還是素人,肯定都會有一套健身服,其次俱樂部基本都會提供球拍和球,所以除了參與活動的‘門票’外,幾乎不需要任何額外成本。”
盡管匹克球被歸為“輕裝備”類別運動,對大眾極為友好,但也有觀點認為,匹克球裝備略顯廉價,又不容易壞,運動設備制造商很難挖掘更大價值。
其次,匹克球場占地小本來是件好事,但也正因為場地小,觀眾人數有限,缺乏商業潛力。這兩個因素加在一起,使得匹克球這項運動很難找到贊助商。
不過,這似乎并不妨礙各大品牌盯上,并圍繞匹克球“掘金”。
貝哲斯咨詢調研調查發現,目前匹克球市場集中度較高,排名前三的公司是Nike、Head、New Balance,2019年市場份額分別為15.24%、10.92%、6.86%。燃次元瀏覽電商平臺發現,Head的兩款匹克球球拍價格分別在700元和1400元左右,遠高于向匹克球愛好者推薦的球拍價格。
圍繞匹克球,市場上需求量最大的是服裝和鞋子,2019年市場份額為38.37%和38.84%。其中,Fila、Nike等均在銷售匹克球的服裝及配件。
03、“破圈”難
匹克球極易上手,不僅可以鍛煉健身,還為都市人提供了交友的渠道,看上去非常有望成為“下一個飛盤”。但就現在而言,一切似乎僅停留在“看上去很美好”的階段,匹克球仍未重現彼時飛盤的火爆。
甚至可以說,匹克球仍是一個“冷門運動”。據寧寧觀察,目前北京在玩匹克球的人數,可能僅在千人左右。
此外,在推廣的可持續方面也不夠理想。據燃次元了解,目前國內大概有十幾個城市,平均到每個城市約有3個相關組織在推廣匹克球。但其中以俱樂部形式運營的并不多,大多數以組成社團,舉辦臨時性活動。
熱度甚至還在持續下滑。寧寧告訴燃次元,從今年二三月份開始,俱樂部開始通過與網球社團聯誼的方式來推廣匹克球,剛開始還算火熱,每天都能有場次,但進入五月份后,隨著天氣的回暖,匹克球的熱度卻開始下降,如今每周大約能有4場匹克球活動。
寧寧坦言,“現在僅靠匹克球,是不可能覆蓋掉這個場地的運營成本的,所以我們在匹克球之外,還有兒童網球、科學運動等業務來分擔運營成本。”
更多愛好者認為,天氣轉暖后更多可選擇的戶外活動出現,是匹克球“未火先冷”的重要原因。
有匹克球愛好者也向燃次元證實,進入5月后,參與匹克球周賽的人群基數相較之前出現明顯下滑,“天氣好了之后,大家都轉向了諸如營地、房車、騎行等運動,來打匹克球的人明顯少了很多”。
圖/匹克球體驗活動;來源/燃次元攝
大鵝也告訴燃次元,匹克球等一些社交型運動,對于自己而言更偏向“一次性體驗性消費”,嘗試過一到兩次即可,但不會在上面投入太多,“此外,現在可選擇的社交型活動非常豐富,匹克球除了新鮮感外,還沒有其他非常觸動我的地方,目前也還沒有定期去打的計劃。”
年輕人的注意力向來轉瞬即逝,當戶外活動多樣性增多,他們對于“附近性”的追求已不可能再局限于幾種體育活動,飛盤熄火、匹克球熱不起來,仿佛是一種必然。
除此之外,一個必須承認的事實是,飛盤的火爆具有一定時間限定。此外,飛盤“破圈”與“飛盤媛”等話題不無關系,社交媒體放大鏡般地宣傳,更加速了這項運動的走紅。
作為博主的大鵝也向燃次元表示,如今一項運動的“出圈”,除了運動本身的趣味性外,幾乎必須要有一些沖突性的熱點話題、事件。雖然這些話題更多是人為營銷出來的,但現在圍繞匹克球,除了“新鮮”“稀缺”外還沒有出現一些可討論的內容。
現在,也有部分人在圍繞著年輕人、社交、潮流等思路推廣匹克球。據媒體報道,有匹克球的推廣者會盡可能組織泛潮流的匹克球活動,例如設置夜間的熒光球場,并通過一些年輕的潮流人士吸引大眾注意力,此種方式下,匹克球活動能夠出現超額報名的狀況,且參與過的人中大約有75%會參加第二次,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用戶黏性。
不過,值得思考的是,以此種方式走紅的飛盤,在2023年卻陡然“熄火”,又回歸了小眾運動。在社交媒體上,與飛盤相關的帖子不再能掀起較大的互動“水花”,相關討論也多集中在“玩飛盤的人為什么少了”等降溫話題方面,年輕人對飛盤的熱情也忽地消失。
作為匹克球推廣者的寧寧,則對于“匹克球成為下一個飛盤”的觀點持保留態度。相對網紅運動,她表示自己更想通過熱愛驅動匹克球運動的發展。“我不希望匹克球變成曇花一現的運動,希望帶動出現更多真正熱愛匹克球的人。”寧寧表示。
對于一項體育運動而言,想獲得進一步發展,還需要場地支持、行業規范、人才培養等各方面的支持。寧寧還表示,匹克球還需要在中國建立起更為規范的教練員資格認證,以便在未來去觸及到更廣人群,其次也希望將國外的大型賽事引入中國。
“當然,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中國已有足夠大的匹克球消費群體之上。”寧寧坦言。
只是就現在而言,這些似乎更像是等待實現的美好愿望。如今,匹克球能走多遠,仍是個未知數。
參考資料:
《這項比爾·蓋茨都愛的運動,是怎么成為新網紅的?》,來源:三聯生活周刊;
《匹克球,連詹姆斯都在投資的“新晉網紅”》,來源:體育大生意;
《比爾蓋茨愛玩的“中產運動”是什么?》,來源:37號辦公室;
《匹克球市場保持10%左右增速發展,噪音問題成為一大難題》,來源:貝哲斯咨詢。
*燃次元(ID:chaintruth)
*文中小雨、大鵝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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