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時代周報 謝敏
編輯|韓迅
屈臣氏母公司——長江和記實業有限公司(00001.HK)發布的2022年年報顯示,去年,屈臣氏在中國內地的店鋪數量驟減343家,門店總數跌破4000家。
近日,時代周報記者探訪上海多家門店發現,無論是周內或是周末,在上海三環外或是市中心繁華商圈,屈臣氏門客冷清。同時,有多家門店店員告訴時代周報記者,當租約到期,門店就要關了。
曾紅極一時的屈臣氏,在中國內地市場真的不香了嗎?
持續關店“進行時”
上海靜安寺商圈周邊有許多大型商場,其中,久光百貨作為老牌商場之一,適逢周末和節假日,消費者絡繹不絕。
4月16日是一個星期天,時代周報記者探訪了久光百貨商場。從地鐵站出來,直達久光百貨B1層。因客流量較大,商場內不得不放慢腳步。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該層屈臣氏門店卻門客冷清。
“生意不好,租金又在上漲,等合同到期,5月份門店就會關了”一美妝品牌駐派至屈臣氏門店專柜的員工劉利(化名)告訴時代周報記者,“去年就關了一波,也賠了好多錢,因為自己是品牌駐派的,又是老員工,所以等門店關后,會被派到另一家門店。”
同樣被轉移至其他門店的員工還有李星(化名)。4月18日,李星告訴時代周報記者,自己原來是陸家嘴商圈銀城路門店的員工,“去年年底,門店關閉了。”
上海市浦東新區銀城路店 時代周報記者攝
之后,李星被派到了位于陸家嘴商圈東昌路的門店。與上一家門店不同的是,李星新去的門店是屈臣氏和歐萊雅合作的美妝概念店colorlab。
上海市浦東新區浦東南路店 時代周報記者攝
多家店員員工告訴時代周報記者,以后主推線上,線下門店還會有,但不會再像以前那么多了。
主推線上的情況或也能從當前屈臣氏的結賬方式中看出。時代記者探訪多家門店發現,屈臣氏正慢慢減少結賬柜臺,已有門店結賬方式更改為,通過屈臣氏小程序線上發起訂單,再以收銀掃碼槍掃碼的形式支付。
4月11日,位于閔行區申長路屈臣氏員工告訴時代周報記者,等租金到期門店就要關了。在該門店,即使消費者在門店購買產品,結賬時也需通過小程序下單,再提供取貨碼取貨。
4月21日,時代周報記者發送郵件至長江和記實業、屈臣氏。截至4月27日發稿,尚未獲得對方回復。
如何力挽狂瀾?
曾經,在內地各大商場不乏屈臣氏的身影。一抹綠色Logo下集合了各大美妝、護膚品牌。在大而全的優勢下,屈臣氏被視為代表美妝潮流的前沿平臺。
然而,2022年,屈臣氏卻交出了五年里最差的成績單。
據長江和記實業年報顯示,2022年,屈臣氏期收益為175.79億港元,下跌23%,創五年最低;EBITDA(稅息折舊及攤銷前利潤)為10.9億港元,下跌59%。
門店減少的同時,屈臣氏平均年單店營收亦在下降。2021年,屈臣氏平均單店營收僅544.87萬港元;2022年,平均單店營收同比減18.3%。
對于屈臣氏中國的業績下降,屈臣氏將原因歸結于疫情影響所致。但拉長時間線發現,屈臣氏中國的業績頹勢早在多年前顯現。2015年,屈臣氏內地市場同店銷售額下降5.1%;并于2016年首次出現負增長。
另一方面,屈臣氏入住品牌專柜數量減少。“以前屈臣氏的門店都有我們品牌的柜臺,現在只有(規模)大的門店才有。”劉利表示。
在消費者端,此前,屈臣氏更是因不兌現優惠活動產品,主播辱罵消費者陷入輿論風波。
“這是屈臣氏在此類業態競爭力下降,以及在行業新形勢下調整過慢所致。”4月21日,IPG首席經濟學家柏文喜告訴時代周報記者,當前線下美妝實體店的經營難點在于,線上業務對其較大的替代性和競爭與分流。因此,未來如何從SKU方面,以實體店更強的體驗性和更好的服務來提升顧客粘性,以及如何提升線上業務的比重,可能是屈臣氏需要實現的雙向轉變。
為了實現自救,屈臣氏通過開發公眾號、小程序、APPP、社群等線上運營工具,啟動O+O(線下及線上)的零售模式。4月13日,屈臣氏集團(亞洲及歐洲)行政總裁倪文玲公開表示,將進一步加速發展O+O零售。
在業內人士看來,發力線上更考量企業數據化運營能力。4月26日,深圳市思其晟公司CEO告訴時代周報記者,發力線上需要匯集起新一代消費者,持續不斷地進行內容運營、輸出,或者開展一些相關的活動,才能保持門店的黏性,建立品牌差異化。
面臨口碑下滑、消費者遭新競美妝品牌集合店分流等情形,屈臣氏能否力挽狂瀾呢?一切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