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娛價值官 陳 桐
編輯|美 圻
隨著內娛最后一個限定團INTO1宣布解散,至此,內娛的選秀團已經全部解散。
從“偶練”到“青你”再到“創造營”,選秀節目創造出的一個個偶像團體,幾乎都是針對粉絲群體進行開發和運營的,商業變現的核心也是粉絲群體。
當行業出現亂象,粉絲群體中出現牟利詐騙的個別“粉頭”,監管部門無法忽視負面事件的蔓延,廣電總局出臺史上最嚴“限秀令”,以求及時止損。
伴隨選秀節目淡出市場,選秀團隨即出現“解散潮”。然而,文娛價值官相信這些曾經在眾多選手中脫穎而出的歌手、舞者們,只要繼續深耕演藝事業,在作品里融入主流價值觀,傳播積極向上的正能量,為觀眾奉獻更為優質和創新的內容,離開團體的他(她)們,仍會被觀眾所喜愛和支持。
與一個時代告別
4月25日,內娛最后一個限定團INTO1宣布解散,至此,內娛的選秀團已經全部解散。當天,“內娛選秀團全部解散”沖上微博娛樂熱搜第一的位置,并引發了網友的廣泛熱議。
在這條話題下,網友們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截止NTO1解散后,內娛選秀組成的限定團全部解散。這就意味著,從THE9、硬糖少女303、NINEPERCENT、INTO1、R1SE、IXFORM、火箭少女101、UNINE、SKY天空少年、BlackACE等,這些曾經讓粉絲們愛過、哭過的選秀團體,都已成為過去。
選秀節目發展至今,以前的選秀結束后,藝人很快被簽約,和公司共同發展。最近幾年的選秀幾乎都是各大經紀公司包裝過的練習生送去參賽,“批量生產”參與比賽,之后再組成限定團,合作期限兩三年時間,優秀藝人會留下續約,也有藝人選擇退出或轉行。
選秀團體不變的變現模式是集中收割“飯圈”,選秀團體與粉絲文化是相輔相成的存在,沒有粉絲支持的團體會早早衰竭。
對于內娛選秀團體全部解散,觸動最大的也是粉絲群體。“看著他們穿著制服演出最后一次的舞臺,感覺這不是終點,我的心會留在他們中間。”“那天我哭得很大聲,希望用自己的哭聲給他們加油!”“都是自己養出來的孩子啊,為什么要分開呢?” NTO1的粉絲在團體最后一次演出中不斷刷屏,而這是內娛選秀團終結前,最后的回響。
文娛價值官采訪到某著名經紀公司的企宣尹先生,尹先生告訴我們,對于團體的解散其實公司早有預判,所以在團體中已經物色了能深耕演藝行業的選秀選手,對其進行全方位培養。“解散后大部分孩子都要離開這個行業,重新規劃自己的人生了,有些家庭環境好的想出國深造,有些甚至只能留在公司里給藝人當助理。我想告訴那些年輕人,在任何行業和時代,你都要成為團體里的強者,才能在大浪淘沙時留下來。這一點很殘酷,也是現實。”
內娛選秀“前傳”
文秀是在內娛選秀元年成為“玉米”的。今年,四十歲的文秀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對于當年自己為李宇春投票的往事,她還歷歷在目。
2005年,被稱為內娛選秀元年的第二屆“超級女聲”占據了年輕觀眾的整個暑期時光,一群女孩子為了舞臺夢想一路歌唱。內娛最早的專業化粉絲群體,也在這一時期顯現雛形。
文秀和朋友們為了自己的“春春”,四處找家人朋友拉票,她們還自費印制物料,向不熟悉李宇春的人進行宣傳。決賽當晚,“過關斬將”的李宇春、周筆暢、張靚穎在粉絲們瘋狂地投票中,分別獲得冠亞季軍。看著自己一路支持,最終站在冠軍位置上的李宇春,文秀哭成了淚人。
那以后,芒果臺的《超級女聲》《快樂男聲》成為選秀綜藝里的頭部IP,這里走出了內娛早期的選秀明星:尚雯婕、黃雅莉、李斯丹妮、陳楚生、蘇醒、魏晨等明星。隨著超女、快男為選秀節目搭建起的高人氣門檻,東方衛視推出了《加油!好男兒》,井柏然、喬任梁、馬天宇等新生代明星隨之出道。
從2004年第一季《超女》開始,十年時間造就了內娛選秀的1.0版和2.0版,而這期間走出來的選秀明星,也都是實打實由粉絲自己一票票投選出道。雖然在這些選秀明星里,不少人淡出娛樂圈,但是留下來的諸如:李宇春、井柏然等明星,成功在影視歌三棲取得傲人的成績,不僅成為內娛頭部明星,更走向國際舞臺向世界傳遞中國文化。
鼎盛時期伴隨衰敗跡象
隨著各地衛視不斷加碼選秀節目,內娛選秀內容品質不斷升級,直到2018年頭部視頻平臺入局選秀節目后,這類節目也正式進入3.0版。
2018年1月19日,偶像男團競演養成類真人秀節目《偶像練習生》在愛奇藝首次播出。由87家公司參與、1908位練習生中篩選出的,最終31家公司的100位練習生,參加了愛奇藝《偶像練習生》節目。該節目上線1小時,播放量突破1億人次。
選秀行業的粉絲市場更是“滾雪球”一樣壯大。到了2020年,中國偶像市場總產業規模將達到千億,資本蠢蠢欲動,積極參與到打造未來行業獨角獸的行列中,粉絲經濟在養成系偶像熱潮的鼓動下再次被炸裂開來。
《偶像練習生》在節目開始,不斷強調“全民制作人”的概念,而“全民制作人”可以理解為粉絲的新稱呼。粉絲不僅平時可以在投票通道進行線上投票,且每次晉級選拔賽,節目還邀請“全民制作人”到現場為偶像打CALL。
《偶像練習生》中蔡徐坤的出現,仿佛重返當年“飯圈”追捧李宇春的狂歡。2018年3月,粉絲為了讓蔡徐坤登上有“世界第一屏”之稱的紐約納斯達克廣場LED廣告屏,自發集資投放廣告。此后,粉絲還在西單君太的LED上循環播放蔡徐坤的投票廣告。
記者采訪一位資深廣告人獲悉,納斯達克屏幕一天的播放價格在1萬人民幣左右,而西單君太的循環播放價格高達10萬元人民幣左右。毫不夸張地說,2018年是粉絲經濟從2.0升級3.0版的新時代。
選秀后即刻成團,是視頻平臺選秀的一大特點。
《偶像練習生》掀起男團熱潮不久,《創造101》也火速出圈,兩檔節目相繼熱播使得偶像養成成為當年最值得關注的亮點之一,亦賦予了國內偶像行業新的生機和發展。兩檔節目攜手開創了“偶像團體元年”,后者讓一直“失語”的國內女團市場也因為火箭少女101的走紅,在沉寂十幾年之后,被真正激活了。
緊接著,《青春有你》和《創造營》等選秀節目也相繼出現。據艾瑞數據預測,2020年中國偶像市場總產業規模將達到1000億元。即使沒法做到和男團平分天下,女團的市場規模也會輕松突破200億。要知道,2019年中國電影總票房642.66億元,國產電影總票房411.75億元,一個細分的女團市場短短三年產業規模就達到了電影總票房的三成,這樣的市場規模和想象空間對資本來說具有極大的誘惑。
在這段時期里,市場先后出現了:THE9、硬糖少女303、NINEPERCENT、INTO1、R1SE、IXFORM、火箭少女101、UNINE等選秀后組建的偶像團體。資本入場、經紀公司快速孵化新人,“飯圈”也隨之野蠻生長,最鼎盛的時期也伴隨著最大的隱患和風險。
文娛價值官仍然記得,第一次的大規模集資是由《偶像練習生》開始,決賽當晚蔡徐坤粉絲的集資金額就超過200萬。到了《創造101》更是變本加厲,僅孟美岐與吳宣儀兩人的粉絲公開集資就超過2000萬,孟美岐個人的粉絲集資高達1200萬。
騰訊視頻推出的選秀節目《創造營101》的“101粉絲集資超4000萬”“組織者卷款跑路喜提海景房”等負面新聞,很快由娛樂版面轉成社會新聞后,引發了監管部門的高度關注,而剛剛被市場認可、被觀眾期待的“選秀熱”,因為“非法集資”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這一事件后不久,國家廣電總局頒布了史上最嚴限秀令,從創作源頭整治綜藝市場亂象,《通知》要求,對于偶像養成類節目、社會廣泛參與選拔的歌唱才藝競秀類節目,要組織專家從主題立意、價值導向、思想內涵、環節設置等方面進行嚴格評估,確保節目導向正確、內容健康向上方可播出,堅決遏止節目過度娛樂化和宣揚拜金享樂、急功近利等錯誤傾向,共同努力營造暑期健康清朗的網絡視聽環境。
2021年的倒奶掃碼事件,成了壓死選秀節目的最后一根稻草。中國電視藝術家協會組織召開“崇德修身 固本培元——中國視協電視藝術工作者職業道德建設工作座談會”。會上,中國視協理事、愛奇藝創始人、首席執行官龔宇表示,愛奇藝聯合其他平臺始終堅持與行業不正之風劃清界限,抵制不合理片酬、抵制行業不正之風,抵制偷稅漏稅,并取消了未來幾年的偶像選秀節目和任何場外投票環節。
愛奇藝表態結束選秀節目后,另外幾家平臺也紛紛跟進,優酷選秀節目《亞洲超星團》被曝中途停辦,騰訊視頻《創造營2022》面試暫停。而國內頭部的藝人經紀公司樂華娛樂開始收緊練習生招收比例,據財報顯示,2022年樂華娛樂的訓練生計劃在全球范圍內接到超過14000份申請,但公司僅與11名訓練生候選人簽訂訓練生合同,錄取率低于0.1%。
4月25日零點,從選秀綜藝《創造營2021》出道的限定男團INTO1正式解散,這也宣告著內娛選秀團全部解散。一個時代的結束,也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文娛價值官相信,只要有夢想和才華的新人,總能找到適合的舞臺,讓自己閃亮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