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立場
北京時間3月21日,騰訊音樂(TME)公布2022年第四季度及全年未經審計財報,據財報顯示騰訊音樂2022年全年年營收283.4億元,同比下降9.3%;凈利潤為47.5億元,同比大增14.4%;其中第四季度錄得營收為74.3億元,同比下降2.4%;歸屬于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14.4億元,同比增長72.8%。
從財報來看,在線音樂行業中,TME仍然保持著當之無愧的絕對霸主地位,但這并不意味著其高枕無憂。利潤的大漲的背后,是營銷費用以及收入成本的大幅降低,其中銷售和營銷費用同比大降57.3%至11.4億元,而社交娛樂服務收入的下降導致收入分成成本下降10.4%,也就是說“降本增收”,騰訊音樂更多的只是做到了“降本”。
在此前新立場《新棋手沒有新成績,TME失去想象力》一文中,就曾表達過“騰訊音樂現金牛的社交娛樂服務板塊營收連連下滑,梁柱上臺后接連幾次調整,TME的想象力一日不如一日”的觀點,此次財報似乎也在佐證這一觀點。
但值得慶幸的是,雖然支柱業務維持了下滑,但這次財報中一個亮眼的成績來自在線音樂服務收入,后者或許已經成了騰訊音樂集團“全場的希望”。
作為自去年9月21日介紹回港上市后,TME實際意義上交出的第一份成績單,就結果而言很難令投資人感到滿意。當晚美股甫一開盤,TME股票應聲大跌,盤中一度跌超13%。
一、支柱業務下滑明顯
從財報細分來看,第四季度,TME在線音樂服務收入繼續保持增長勢頭,同比增長 23.6% 達 35.6億元人民幣。
可惜這塊業務目前仍然體量較小,但是與在線音樂服務收入強勁增長構成鮮明對比,營收占比過半常年為其“造血”的“現金?!睒I務板塊——社交娛樂服務維持了繼續下滑。
財報顯示,2022年Q4騰訊音樂社交娛樂服務及其他業務營收為38.7億元,同比下滑18.2%;2022年全年該業務板塊營收為158.6億元,同比大降19.8%,但即便如此,社交娛樂服務板塊總營收占比仍高達56%。
對此,TME給出的理由是宏觀逆風,臨時用戶在泛娛樂平臺競爭的加劇,以及年末新冠疫情的影響。此番解釋倒不算是推諉叫屈,畢竟作為社交娛樂服務板塊的支柱業務——直播,在日益趨嚴的市場監管與經濟下行環境的共振之下,對于外部環境變化的沖擊顯得尤為敏感。
一方面是自去年6月30日起開始實施的直播新規,對于強調秀場直播的騰訊音樂打擊著實不小,昔日的“榜一大哥”逐漸遁入山林,PK打榜的“好日子”一去不返。
另一方面,則是抖快等短視頻平臺逐漸深入其腹地,在K歌與直播業務頻頻發力。
這一點通過MAU在財報上反映的更為明顯,2022年Q4,騰訊音樂社交娛樂服務的移動端 MAU為1.46億人,同比下降16.6%,季度付費用戶從2021年Q1的1130萬人跌到如今的760萬人,用戶流失十分明顯。但好消息是,相較Q3的740萬人,還環比增長了2.7%,暫時止住此前環比7連降的頹勢。
對于做社交起家的騰訊來說,社交娛樂服務仍是其絕不可放棄的一塊自留地。畢竟其吸金能力顯然是在線音樂業務不可企及的,2022年Q4,騰訊音樂社交娛樂服務的ARPPU同比下滑3.1%,為169.6元,而后者即便同比增長4.7%,也僅為8.9元,二者相差19倍。
但論單用戶價值,如果放在整個在線音樂市場來看,騰訊音樂的社交娛樂服務的“吸金”能力就稍顯寒酸了。據早前網易云公布的2022年財報,即便去年網易云音樂的社交娛樂服務模塊每月 ARPPU 較21年同比大降27.3%,卻仍高達326元,幾乎為騰訊音樂的2倍。
過去,騰訊音樂最先總結了“聽、唱、看、玩、買”五字方針,后來刪除了“買”,而隨著短視頻侵襲,音樂直播的陣地遷移,作為社交娛樂基石的“看”和“玩”漸漸力不從心,如今的五字方針從財報里只能體現“聽”和“唱”了。
二、TME在跑,字節網易在追
2021年4月,梁柱接手彭迦信,擔任騰訊音樂集團CEO,后者升任董事長。兩個月后,騰訊音樂娛樂集團宣布組織架構升級,制定“內容”與“平臺”兩大核心戰略方向,“一體兩翼”,融合發展,在內部通告成立專門內容業務線,內容戰略第一次被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其中彭迦信負責音樂內容相關業務的整體規劃、戰略制定和統籌管理,而CEO梁柱則負責主導騰訊音樂的產品業務線:除原有的QQ音樂、酷狗音樂、酷我音樂三大業務線外,還成立了全新的長音頻業務線。
很明顯,在騰訊音樂的內部,是把“在線音樂會”和“長音頻業務”當作直播業務的接班人來培養。
按照此次財報的解釋,第四季度長音頻的訂閱用戶數同比翻了一番,超過1000萬人,得益于此良好的增長態勢,進一步推動了2022年全年在線音樂服務的同比增長。
然而,長音頻的問題在于至今未有成熟的變現模式,即便是龍頭的喜馬拉雅至今也仍處于虧損的狀態。如果TME不能探索出新的商業化路徑,那么唯一的結果就是依靠流量灌水搶奪一部分用戶,充其量只能算是第二個喜馬拉雅罷了。
因此。目前來看TME似乎又將眼光聚焦于已經擁有成熟變現途徑的音樂社交賽道。但音樂社交是門好生意嗎?
實際上,隨著國內音樂市場進入存量市場后,各方面的賽道競爭更為激烈,特別是在社交娛樂賽道上更是如此。在去年騰訊音樂娛樂集團的財報電話會議中,CEO梁柱透露了未來的業務規劃。他提到,可能在QQ音樂App探索元宇宙,每個用戶將擁有自己的獨立房間,可以把自己的音樂放到虛擬房間里,朋友們來拜訪就可以聽到這些音樂。而元宇宙正是社交生態里的重要一環。
據報道,自去年年末騰訊音樂在測試一款全新的音樂社交產品“WeBand”,這是一款2D風格的用戶共創虛擬空間的社交APP。消息人士透露,該款產品由全民K歌團隊打造,打磨了有大半年之久,是內部重點構建的項目。
與此同時網易云音樂也推出過一款音樂社交產品“妙時”,這是一款匹配音樂同好的社交APP。如今,“妙時”“WeBand”均已上線,TME和網易云音樂這兩家頭部平臺,正在加強音樂社交上的布局。
但從蘋果應用商店的下載評論量來看,二者的表現卻都不盡如人意。
然而騰訊音樂和網易云動作如此頻頻也不難理解。隨著獨家音樂版權的放開,很明顯,原本“流量為矛,版權為盾”的打法正在失效,騰訊音樂迫切需要新故事來撐起想象力。而基于自身音樂業務的發展需求,繼“蝦米”關停之后,字節系音樂平臺開始逐漸嶄露頭角。
其中定位小眾音樂平臺的“汽水音樂”,僅僅半年月活已過千萬。而瞄準網文用戶、中老年用戶以及下沉市場用戶的“番茄暢聽音樂版”,在上線一個月后,根據七麥數據顯示,其安卓端的下載數據就高達200萬,首月的日均下載量則有6.4萬左右,遠高于汽水音樂的首月的下載數據。
很明顯,國內的音樂格局正悄然發生改變。作為頭部的TME、網易云音樂開始重點布局社交娛樂業務;而作為新晉玩家的字節系音樂平臺雖尚未形成成熟的付費體系,但快速追趕趨勢已難以阻擋。
在自身業務天花板漸現,后又有網易、字節窮追不舍的境況下,騰訊音樂可以躺著吃“老本”的日子已然不多。
三、寫在最后
一面是用戶規模見頂乃至下滑,支柱業務表現同樣不盡人意;另一方面是創新業務雷聲大雨點小,對扭轉頹勢幫助有限,無法打破天花板,頗有天花板上雕花之勢。
面對虎視眈眈的網易云音樂和跨境而來的字節,TME交出的答卷是:有行動,但效果不大。更可怕的是行業客觀困難似乎已經降臨,從流量時代到版權時代,再到屬于短視頻的時代,在線音樂行業本身正在重新淪為互聯網中的背景板。
如果作為行業龍頭的TME不能打破這種慣性,那么或許有朝一日,TME包括整個在線音樂行業的歸宿也會像曾被它們打敗的前輩一樣,只淪為工具性產品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