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斑馬消費 陳碧婷
是韓寒成就了路金波,還是路金波成就了韓寒?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雙方深度綁定,在各自的公司交叉持股,將文學做成了一門大生意,進而延伸到電影領域。
韓寒轉型導演后的幾部電影,路金波的果麥文化都參與投資,并獲得了不菲的收益。但是,2022年的《四海》遭遇票房滑鐵盧,果麥文化投資虧損900萬元左右。
這也成為了公司2022年度業績下滑的重要原因之一。
業績大降28%
果麥文化上市之前,外界對其成長性的擔憂,終于顯現出來。畢竟,現代人的時間被電子產品大量占據,看書的人越來越少。在這個趨勢面前,果麥文化這家民營中小出版商也無法逆轉。
2021年上市當年,果麥文化(301052.SZ)營收和業績雙雙兩位數增長,曾讓市場眼前一亮。路金波這個明星出版商,的確有兩把刷子。
隨即,問題就出現了。
3月21日,公司披露了2022年度報告,實現收入4.62億元,幾無增長;歸母凈利潤4080萬元,同比下滑28.07%。
圖書出版是果麥文化的絕對支柱業務,2022年實現收入3.59億元,同比下滑3.17%。不過,公司推進了互聯網2C直銷帶貨(賣書)業務,收入為8281.24萬元。兩項收入合計4.41億元,比上年同期微增0.91%。全年,公司共銷售圖書2137萬冊,同比下降1.88%。
與傳統國營大型出版社不同,果麥文化借助其機制優勢,于2021年確立了自身“以互聯網驅動的新出版公司”的戰略定位。
除了傳統線下銷售渠道,公司在互聯網上創立了“CBC”銷售模式。在產品上市初期,實施精準用戶的“2C”銷售,制造話題和熱度,從而推動對各大電商平臺和代銷渠道的“2B”銷售。在產品生命周期的中后段,對于退庫的圖書,公司又通過內部互聯網賬號和外部達人,再一次對滯銷商品進行一次“2C”銷售。
為了“CBC”銷售模式的實施,果麥文化運營了超過70個互聯網賬號,包括抖音賬號“戴建業”、“劉同”,微信公眾號“易中天”、“楊紅櫻”等。
這些互聯網賬號在賣自家圖書的同時,還對外接一點廣告。2021年,公司獲得互聯網廣告收入490萬元,2022年即降至309萬元。
最近幾年,圖書市場因為需求萎縮,進入下行周期。2015年-2019年,國內圖書零售市場還一直保持10%左右的增幅,之后,急轉直下。2019年,整體碼洋為1023億元,2020年-2022年,分別降至971億元、987億元和871億元。
不知道,果麥文化在年報中預測的復蘇,會不會在2023年如約到來。
投資《四海》虧損
做圖書出版,手上沒有幾個暢銷書作者資源,是玩不轉的。果麥文化就是與韓寒、易中天、楊紅櫻、蔡崇達等作家、學者深度綁定。
2022年,公司引進的《蛤蟆先生去看心理醫生》以及蔡崇達和易中天的新書《命運》和《曹操》,在同類書籍中銷量排名靠前。
果麥文化的老板路金波,也曾是個文藝青年,早在1997年,他就以筆名“李尋歡”闖蕩網文江湖。后續曾在榕樹下、萬榕書業等企業任職。
同一時期,會寫作文的韓寒,通過《杯中窺人》一文,榮獲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一炮走紅。2000年-2002年,他相繼推出《三重門》、《零下一度》、《像少年啦飛馳》,成為炙手可熱的作家,收獲粉絲無數。
2003年,路金波結識韓寒,僅花了5000元錢,就買下了他一部作品的漫畫改編權,開始了第一次合作。后來,韓寒因為作品和出版社打官司,路金波第一時間找上門簽下了他,開啟了深度合作。
2012年,路金波從萬榕書業離開,創立果麥文化,韓寒的母親周巧蓉投資持股10%。經過公司多輪融資,周巧蓉套現數千萬。目前,她仍是持有果麥文化3.40%股權的第六大股東,對應市值6800萬元。
2014年之后,韓寒就再也沒有出版新的作品。他成立亭東影業,將重心轉移到電影上,吸引了博納、阿里巴巴的投資。路金波的母親孫妮也持有亭東影業5.93%股權,并擔任董事。
韓寒先后執導了《后會無期》、《乘風破浪》、《飛馳人生》等多部電影,累計收獲超過33億票房。這幾部電影果麥文化均參與投資,于2017年-2019年分別獲得88.67萬元、1394.72萬元、817.87萬元投資收益。
韓寒的《四海》開拍時,果麥文化于2021年2月,出資1300萬元,獲得5%的投資份額。
這一次,韓寒讓路金波失望了。《四海》在2022年春節檔上映,也許是題材重復過去,觀眾審美疲勞,加之同檔期《長津湖之水門橋》、《這個殺手不太冷靜》的虹吸效應,《四海》的票房定格在了5.4億元,未能收回成本。
最終,果麥文化投資《四海》,體現在2022年報中的虧損,約在900萬元左右。
好在,路金波很清楚,投資韓寒的電影并非主業,靠勸人讀書賺錢,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