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聞記者 | 張熹瓏
“如果把大灣區跟國內其他經濟區域進行比較,最重要的不同在于大灣區有一個香港,國際化的優勢非常明顯。”在3月17日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暨第二屆大灣區(黃埔)經濟峰會上,招商銀行首席經濟學家丁安華表示。
目前,粵港澳大灣區已經成為人口超過8000萬、GDP達到2萬億美元的經濟體,這一經濟總量超過了韓國、意大利和加拿大。
丁安華指出,在過去半個世紀里,香港在中國的經濟發展、改革開放進程當中擔任著非常重要的角色。在這個國際金融中心的帶動下,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為全球舉足輕重的資本市場,具有港交所和深交所,創投一級市場非常活躍。
“長三角在國內統一的大市場框架之下,在人力、物力的吸引方面,規范比較一致。”丁安華提及,相比之下,憑借對標國際的準則,外向型的大灣區吸引投資力度更大。一國兩制模式下,大灣區在人流、物流、資本流方面顯現出截然不同的畫風。
中海晟融首席經濟學家張一提到,“在有科創板之前,中國有一批很優秀的、沒有營利的企業,包括生物醫藥和科技自主公司,全部是在香港上市,這是大灣區的資本優勢。”
“就高校的聚集程度來講,我們要承認,相比長三角、京津冀,甚至武漢中部地區,大灣區仍有差距。但你會發現,往往在深圳建立分校的北方高校,它的生源比本校好,體現了地區對人才的吸引力。”張一認為。
這也回答了一個熱門話題——為什么比亞迪、華為誕生在深圳?任正非、王傳福都不是廣東人,但相繼被吸引到開放創新的深圳創業。
值得注意的是,在有關政府工作報告或規劃文件中,大灣區經濟合作相關內容都放在了港澳章節。丁安華認為,這也從頂層設計方面彰顯了跟長江三角區、京津冀或者成渝的另一不同。
“說明大灣區的特點還是在于港澳這樣一個核心,是港澳政策的一部分。”丁安華指出。香港和澳門的特殊性提供了很多優勢,但也帶來了不少挑戰。這種劣勢體現在內地和港澳在法律體系、監管方面沒有完全融通,面臨很多制度上的障礙。
不過他也表示,大灣區的發展是市場推動的,不完全能夠通過頂層設計實現:“這個區域的成功出于自上而下和市場動力的融合。當然其中也有一部分鴻溝,比如人均GDP。高質量的發展,恰恰要把頂層設計和整個社會生活自下而上的活力結合起來。”
在丁安華看來,如果要真正把灣區的潛力發掘出來,需要在融通方面多下功夫,例如提高灣區居民跨境的便捷性,簡化跨境支付和投資的程序。
花旗全球財富管理亞太區首席經濟分析主管劉利剛指出,現時香港面臨著較大的空間制約問題:“這么小的地方有近750萬的居民,需要我們在發展過程中跳躍空間的限制。”
隨著前海、橫琴、南沙三個平臺在監管、稅收、企業治理上跟香港接軌,劉利剛認為香港可以釋放很多企業來到珠三角。
澳新銀行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學家楊宇霆表示,一方面,香港的資本市場可以拉動一帶一路成為融資市場,包括中東國家大型的石油公司;另一方面,可以利用澳門跟全球葡語區,包括拉美國家、部分歐洲國家進行互聯互通。
從當年的自由市場到今天的大灣區戰略,四十年來環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可以看到,傳統的經濟增長模式向新的閉環轉變。目前大灣區,特別是深圳主打科技,消費電子在全球領先,包括手機、半導體、5G方面。”楊宇霆告訴界面新聞。
根據規劃,香港政府將發展“北科技南金融”的策略。楊宇霆認為,香港可以從金融業出發對科創進行支持,其科技基礎研究,包括醫療、信息技術,可以跟珠三角有效對接,“未來10年大灣區的產業轉型在國內將呈現示范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