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 葉青
編輯 | 黃月
薩爾曼·魯西迪曾一度是2022年諾貝爾文學獎的熱門人選,雖然最終并未獲獎,但他的新作《勝利之城》(Victory City)依然是今年最受期待的文學作品之一。據《獨立報》消息,該書將于本月上旬在英美等國陸續上市。
魯西迪2022年8月在美國參加文學活動時被極端分子刺傷,傷勢嚴重,目前仍在康復中,因此他并不會參與新作的宣傳活動,這一點也得到了其文學經紀人安德魯·威利(Andrew Wylie)的證實。盡管本人因傷不能現身,但魯西迪的圈內好友瑪格麗特·阿特伍德以及尼爾·蓋曼將出席將于2月9日舉行的線上新書發布會。
小說《勝利之城》的靈感來自曾一度統治南印度的毗奢耶那伽羅王朝,是對一首虛構印度史詩的“簡化”轉述。敘事者并沒有告訴我們他的名字,不過他的語氣聽上去像極了魯西迪本人,“鄙人便是作者,我不是學者,也不是詩人,只是一個說故事的人。”

史詩作者及小說主人公是潘帕·坎帕納(Pampa Kampana),她是一名孤兒,9歲時曾目睹母親追隨父親葬身火海。在悲傷之際,她得到了女神帕爾瓦蒂(Parvati)的力量,后者通過附體告訴她,“就在這里,一座偉大的城市,一個世界奇跡將冉冉升起,這個王朝將持續超過兩個世紀,你將見證這一切,并講述它的故事。”
9年之后,兩名牧羊人在潘帕的指導下,在她母親的墳墓上撒下了幾粒種子,瞬息之間,宮殿、廟宇、樓房破土而出,Bisnaga城驟現。居民也隨之誕生,但此刻他們尚未擁有自主意識,只是在街上游蕩,或是在地上無意義地翻滾。潘帕在他們的耳邊輕語,將虛構的先祖和過往記憶灌輸到了他們的腦海之中。第二天,所有人開始像正常人般各司其職,混亂結束,一個王朝就此誕生。小說中如此寫道:“就像是他們已經在這里住了許多年,形成了一個早已存在的社區,一座由愛恨、悲歡、忠誠與背叛以及其他人類天性所鑄成的城市。”
故事就此展開,在接下來的200余年中,潘帕時而強大,時而脆弱,Bisnaga城的權利中心也隨之更迭。《勝利之城》雖然是一部虛構歷史作品,但在其中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今日的身影。面對專制時,地下反抗運動緩慢滋長;潘帕想建立一個男女平等、宗教自由、尊重藝術與文學的國度,但君主告訴她這個想法“有點過于超前”。

《衛報》的書評文章指出,與其說Bisnaga是一座烏托邦城市,它其實更像一片海灘,在潮起潮落間不斷被拖曳塑形。潘帕每一次的嘗試都在初見成果時便遭到破壞,每個行動都會有與之對應的后果,每一次勝利都會迎來失敗。這并不意味著《勝利之城》是一部講述歷史無常的宿命論沉重之作,與之相反,魯西迪的文字輕快幽默,幾乎像是在書寫一出鬧劇。
這篇書評文章認為,借助這樣一個故事,魯西迪希望強調的是文字的力量。在末尾處,潘帕接受了所有王朝有朝一日終將化作塵土的現實,寫下了史詩的最后幾句:“當他們還活著時,他們是勝利者,或是失敗者,亦或兩者皆是。如今他們什么也不是。只有文字是唯一的勝利者。”
與筆下的女主角相似,盡管時常因寫作遭遇生命危險——無論是數十年前因《午夜之子》中涉及伊斯蘭教的描述被伊朗領導發布教令追殺,還是2022年的那場襲擊——魯西迪與潘帕都始終堅信,文學、詩歌、故事可以超越死亡,流傳下去。
參考資料: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2023/feb/01/victory-city-by-salman-rushdie-review-a-lavish-fairytale
https://time.com/6249737/salman-rushdie-victory-city-review/
https://www.theatlantic.com/magazine/archive/2023/03/salman-rushdie-victory-city-book-review/672779/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2023/jan/31/salman-rushdie-will-not-promote-new-novel-victory-city-after-att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