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電商報 老電
01 哈啰本地生活業務,加速擴張
2022年已經進入尾聲,而伴隨著小黃車被天貓討債5個億的新聞,低調的共享單車行業卻再次引起行業關注。
12月1日,ofo小黃車的運營主體及其創始人戴威,被浙江天貓技術有限公司告上法庭,法院公告顯示,天貓要求ofo償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5.38億元。而從多方消息來看,這筆超5億元的債務,恐怕很難收回了。
曾經風頭一時無兩的小黃車,居然淪落到此境地,而除了已經躺下的ofo小黃車之外,曾經三分天下的摩拜單車、哈啰出行,也各自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先說摩拜,2018年4月3日,美團以27億美元的價格全資收購摩拜單車,創始人胡瑋煒在此次交易中,成功套現15億元,抽身離開。
經過一段時間的過渡期,摩拜單車品牌和摩拜APP相繼退出,這標志著摩拜單車也成為記憶。
作為行業中少數獨立存活的玩家,哈啰出行,就成了尋找出路的希望。
從最近兩年哈啰的布局來看,美團,成了哈啰的模仿對象。
首先,哈啰看到了從單車衍生到網約車和公共交通的新機會,2018年9月,哈羅單車更名為哈啰出行,宣布上線網約車,并接入嘀嗒出租車和首汽約車。哈啰順風車業務也于2019年上線。
除了出行,哈啰還看上了酒店旅行、餐飲團購、金融支付等業務。
2020年4月,哈啰上線“吃喝玩樂”的本地生活消費入口,內容包含酒旅、餐飲到店業務,以及金融、車服、地圖服務。在這些業務中,哈啰不僅自運營,還將微信設定為引流的入口。
2021年,哈啰在全國多地推出自有品牌住宿業務“哈啰小旅館”和“哈啰酒店”,而哈啰關聯公司已經申請注冊“哈啰輕酒店”、“哈啰公寓”、“哈啰小旅館”等相關商標。
如果再加上內容社區“逛逛”以及哈啰的“交友”“脫單”功能,目前的哈啰已經集齊了本地出行、餐飲團購、酒旅民宿、訂票送貨、互聯網小貸等一系列本地生活服務,其中還不乏內容生態和社交野心。
光是在APP首頁,就有29款應用。除了外賣、和美團正在發力的大零售體系之外,現在的哈啰,儼然是一個“小型美團”。
綜合來看,當共享單車的風云際會淡出江湖,只有哈啰還在不停折騰。而哈啰想成為下一個“美團”的野心,已經路人皆知了。
02 想成為下一個美團
本質上,哈啰單車的出行業務,就是生活服務的一種,在本地生活領域的多項布局,其實是拓寬業務邊際,類似于王興提出的“無界擴張”。
至于為什么哈啰要走上美團的老路,原因其實很簡單:共享單車不賺錢。
根據哈啰單車的招股書顯示,哈啰2018年虧損22億元,2019年虧損15億元,2020年虧損11.3億元。
行業規模有限,市場天花板不高,是共享單車的事實,但如果能擴展到本地出行萬億市場,甚至本地生活服務超20萬億的市場,將給哈啰帶來更多想象力。
值得注意的是,共享單車這種點對點的短距離出行方式,實際上和同城零售、買菜游玩等方式十分貼合,共享單車本身可能不賺錢,但本地生活服務中可以起到重要的潤滑劑作用。
就像美團王興說的那樣,“細心察看一切垂直范疇后,你會發現他們總會在某個用戶群體構成交集,就餐、點餐、看電影、旅游、租車的用戶,根本上就是同一群人。”
在這一整條交易閉環中,共享單車可以起到串聯作用,類似于流量源頭。所以哈啰的戰略,與其說是在模范美團,實際上是抓住那一群高頻使用單車的人,想辦法給他們提供足夠多的本地生活服務,讓這同一群人就能體驗到一個完好的消費閉環。
目前,哈啰的注冊用戶已經突破5.5億。上個月發布的《2022年Q3移動互聯網行業數據研究報告》顯示,哈啰App活躍用戶規模躍升至出行行業首位,其三季度App季均日活躍用戶數量突破千萬,達到1000.7萬。
可見,在用戶流量方面,哈啰已經積累起不小的優勢。而從招股書中也可以看到,2020年,哈啰出行的總交易金額130億元,其中共享兩輪和順風車分別貢獻約 58 億元和約70億元。
這意味著順風車業務貢獻的交易額已經超過兩輪業務,哈啰從兩輪向四輪出行的轉型初見成效。
為了更大的本地生活市場,今年4月,哈啰再次品牌升級,將名稱由“哈啰出行”,改為“哈啰”,新口號是“陪伴生活每一天”。新的行業定位是“基于出行的普惠生活服務平臺”。
而升級還沒有停止,今年10月,據企查查APP顯示,哈啰出行主體公司上海鈞正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將企業名稱變更為上海哈啰普惠科技有限公司。
與此同時,哈啰宣布在首屆假日狂歡節中App日活峰值突破1500萬,打車、電動車、小哈換電等新業務實現前9個月在集團整體業務中的收入占比首次超過共享單車的突破。
回顧哈啰的改名歷史,從哈啰單車,升級為哈啰出行,再到“哈啰”和哈啰普惠科技,現在的哈啰在品牌定位上實現了,從“共享單車”到大出行,再到本地生活平臺的兩次轉型。
在這種情況下,本地生活的霸主美團,自然成為哈啰的模仿對象,畢竟向好學生學習,從來都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從百億級別的共享單車市場,到萬億規模的大出行市場,再到龐大的本地生活領域,哈啰的定位完成了從小溪到大海的升級。
但我們深知,海洋雖然寬廣,但海里也有鯊魚。
03 哈啰的新故事不好講
簡單概括哈啰的幾次定位擴張,核心就是為了講出更好的故事,找到更多業務上、規模上、玩法上的想象空間。
而無論定位和名稱如何變,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行業和用戶看重的則是解決問題、提供服務的真實能力。
先說主營業務,雖然在營收規模上,順風車、電單車等新業務已經超越共享單車,但是從哈啰此前披露出的營收數據來看,基本盤共享單車業務,還沒有跑通盈利模型。2021年一季度,哈啰經調整凈利由上年同期虧損6.32億收窄至3.83億,同比增長39%,但整體仍未盈利。
今年8月,哈啰共享單車漲價的消息,同樣側面反映了營收的壓力。
此外,回顧哈啰的融資旅程,在2021年11月獲得螞蟻和阿里巴巴戰略融資2.8億美元之前,它已經完成了G輪融資,初步估算,其總融資金額超過350億人民幣,僅2021年融資便超過5億美金。
據招股書顯示,截至2020年12月31日,哈啰的現金及現金等價物為8.25億元。簡單推算一下,除去近兩年凈虧損的費用,哈啰賬上還留存有部分資金,但可能已經不多。
可見,哈啰的資金狀況其實并不樂觀,想要在萬億級的本地生活市場翻云覆雨的話,這筆錢絕對不夠。
另一方面來看,目前在本地生活的多個細分領域中,哈啰均有布局,儼然一副多線作戰,無界擴張的姿態。但實際上,以目前的哈啰體量來看,更需要找準某項業務切入點,更有可能把這部分資金的力量發揮出來。
除了哈啰自身的優劣分析外,在行業中,美團、抖音、快手等巨頭也加快了布局速度。
其中尤以抖音速度最快,和哈啰類似,抖音同樣憑借龐大流量池入局,在最近三個多月的時間里,抖音先后合作餓了么上線外賣功能,并以餐飲團購為核心,覆蓋全國300多個城市,其中10月份單月交易額已超過100億元。
好在,以出行為主的哈啰,還沒有與抖音正面抗衡,但是哈啰的“逛逛”內容社區,必然會受抖音競爭影響。
而除了抖音之外,美團也不再局限于本地生活市場,而是轉型至“大零售體系”,借助配送運力和本地實體中的積累,對電商巨頭發起猛攻。
不止是哈啰在持續突圍轉型,行業中的巨頭們都在想辦法找到第二增長曲線,從這個角度來看,想成為“下一個美團”的哈啰,與美團之間的距離,其實并未縮短。
綜合來看,作為ofo小黃車、摩拜單車的頭號競爭對手,哈啰在近幾年的業務拓展中,成功突圍,走出共享單車困局、走向大出行和大本地生活市場,這一點值得贊嘆。
但隨著哈啰定位升級而帶來的新挑戰,絕對不比共享單車大戰中的壓力小,資金壓力、多線作戰、行業競爭,這些難題一個比一個困難。
哈啰需要做的不僅是改名、改定位,更重要的是找到本地生活細分領域中的精準賽道,再全力突破。
至于能不能成為第二個美團,現在還為時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