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 葉青
編輯 | 黃月
當?shù)貢r間10月31日,為期近三個月的美國司法部阻止企鵝蘭登書屋收購西蒙與舒斯特(Simon & Schuster,下稱S&S)一案暫時落下帷幕。美國哥倫比亞特區(qū)地方法官潘愉(Florence Pan)做出判決,阻止企鵝蘭登書屋以22億美元(約148.6億人民幣)的價格收購競爭對手S&S。她在訴訟要點中提到,這場交易將會“相當可觀”地傷害美國出版行業(yè)的競爭。《衛(wèi)報》的分析認為,司法部成功阻止這場合并,是拜登政府反壟斷政策的一次重大勝利。
五大出版公司(除了本文提及的兩家出版社外,還有阿歇特出版集團、哈珀柯林斯出版集團以及麥克米倫出版公司)共占有美國圖書市場90%份額,合并一旦完成,企鵝蘭登書屋將占據(jù)出版市場主導地位,控制49%的圖書市場。圖書市場調研機構NPD BookScan的數(shù)據(jù)顯示,企鵝蘭登書屋與S&S的圖書銷售額,占據(jù)了目前美國圖書消費市場消費總額的30%。
以往的出版行業(yè)合并案訴訟往往聚焦于消費者的花費,即書價,而此案的焦點是作家的收入。美國司法部認為,如果企鵝蘭登書屋一家獨大,預付金在25萬美元(約182萬人民幣)以上的頭部作家的收入將會受到影響。他們以企鵝蘭登書屋與S&S之間的暢銷書版權競價為例,指出二者間的競爭提高了作家的收入。
兩家出版社的高層則提出了完全相反的觀點。在他們看來,二者之間為了版權競價的情況鮮有發(fā)生,而合并反而會讓作家獲得更多收入,因為公司的成本會降低,可以將更多預算用于圖書本身。
兩家出版社旗下都有不少暢銷書作家,企鵝蘭登書屋曾出版過美國前任總統(tǒng)布拉克·奧巴馬與其妻子米歇爾·奧巴馬的回憶錄,該社近期還將出版英國哈里王子的回憶錄。S&S則出版過希拉里·克林頓的回憶錄,以及斯蒂芬·金、扎迪·史密斯等熱門作家的作品。
盡管自1998年來金的作品一直由S&S出版,但他在這場對決中成為了司法部的證人。金在今年8月曾出庭作證,并不認同對合并“會帶來巨大的好處”這一看法。“你還不如說以后將會像是一對夫婦對同一所房子出價,這有些荒謬。合并對競爭是不利的。”
得知法官做出阻止合并的判決后,金在社交媒體發(fā)文慶祝道,“非常高興潘愉阻止了……合并。這場收購從來不是為了讀者和作家,而是為了保護和增加企鵝蘭登書屋的市場份額。換一句話說:為了錢。”金還在《紐約時報》的采訪中分享了更多看法,“如果合并發(fā)生,作家、讀者、獨立出版社以及小型出版公司的利益都會遭受緩慢但穩(wěn)定的傷害,出版業(yè)應該更關注于文化成長以及文學成就,而不是企業(yè)資產負債表。”
企鵝蘭登書屋也在判決后發(fā)表了聲明,稱潘愉法官的決定對“讀者以及作家而言是一次不幸的倒退”,“司法部將重點放在頭部作家的收入而不是消費者的利益或出版行業(yè)的激烈競爭,這與他們主張的公平競爭自相矛盾。”其發(fā)言人表示,公司將會申請加急上訴。
參考資料: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2022/oct/31/penguin-random-house-simon-schuster-merger-blocked
https://www.straitstimes.com/business/us-publishing-mega-merger-of-penguin-random-house-and-simon-schuster-blocked-by-federal-judge
https://www.wsj.com/articles/penguin-random-house-blocked-from-acquiring-rival-publisher-simon-schuster-11667257838
https://www.nytimes.com/2022/10/31/books/penguin-random-house-simon-schuster.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