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潮汐商業評論
《槍炮、病菌與鋼鐵》中對人類社會發展的洞察與新千禧年發生了奇妙的呼應,戰爭、疫情成為了這十年的歷史注腳,但時代的車輪總是滾滾向前的,新的世界版圖里,全球化、數字化的浪潮構成了新世界跳動的脈搏,在出海這項令人著迷的生意里,企業們乘風破浪,書寫著新的商業故事。
01 大航海時代:那個想成為海賊王的男孩
“想要我的寶藏嗎?如果想要的話,那就到海上去找吧,我全部都放在那里。”-“海賊王”哥爾·D·羅杰。
而在互聯網無遠弗屆的基石之上,在全球化的浪潮發展態勢下,新的大航海時代來臨,跨境電商迅速發展,寫下了很多人追夢的故事,Gerry(文中人物為化名)就是其中之一。
熱愛動漫的他出生農村,高中畢業后,就只身前往日本。回憶過去十幾年的學生生涯,他只是淡淡一句“我在學生時代走過一段彎路”。
父母給了他11萬去日本留學,想讓“彎路”之后的人生平坦一點,這11萬也是爸媽給他存了很多年的“老婆本”。但很快這筆錢就在出國留學的第一年就花完了,為了維持生計,他開始半工半讀的生活,那段日子里他見證了無數個凌晨四點的日本街頭。
直到2016年,命運才真正透過裂縫,給他的人生撒下一束光,這一年23歲的Gerry找到了一份從事亞馬遜日本站店鋪的運營工作,讓他對跨境電商的生意有了初步的了解,并積累了相關經驗,也成了他出海路上的一塊敲門磚。
雖然這兩年并不是創業的好時機,也過了風口無處不在的時代,但是互聯網的改造和全球化的浪潮遠沒有停止。2021年入行五年的他,辭掉了原來的工作,決定換種姿態出海,Gerry找了3個志同道合的同行一起合伙創業轉戰亞馬遜美國站。
這個轉換的身影,也是近年來無數跨境玩家的縮影。
據企查查數據顯示,近5年來,我國跨境電商相關企業注冊量逐年上升,尤其2019年以后,跨境電商相關企業注冊數量增幅明顯:2019年新增企業注冊量同比增長24.38%,2020年同比增長58.42%,2021年同比增長72.20%。
但海之彼端既有海賊王說的寶藏,也有不斷起伏的海上風浪。
02 Hard模式:“浪里淘金”
事實上,這三年的生意并不好做,疫情以及后疫情時代作為結構性因素已經深刻地影響了整個行業,開啟了跨境電商的Hard模式。
2020年疫情之初,釋放了一波“疫情紅利”。從需求來說,疫情催化下海外電商滲透率極速提升,據網絡公開數據,美國電商零售市場的滲透率,從2019年的16%猛增到2020年4月的27%。
當然,抓得住的機遇才叫紅利,接得住的需求才能轉化為商業利益。
中國跨境賣家們在這一年贏得漂亮,一方面從供給側來說,中國跨境電商背靠完善的供應鏈,另一方面以TikTok為代表的社交電商平臺、以菜鳥國際為代表的國際物流、以PingPong為代表的跨境支付企業三大服務商代表為其提供了強而有力的支撐。
所以雖然受到疫情影響,跨境電商依然有一張漂亮的成績單:2020年我國跨境電商進出口額達到1.69萬億元,增長31.1%。
如果說2020年中國的出海商業迎來一陣春風,但之后的兩年卻遇到了很多不可預期的因素。
首當其沖的是,海運價格的暴漲。
疫情后隨著各經濟體陸續開放,以及供應鏈各環節庫存的重建,國際間貿易的運力需求大漲。受空運成本更高、航班取消等因素影響,在沒有其他替代方式的情況下,2021年海運價格暴漲十倍,跨境賣家不僅成本壓力陡增,甚至仍然搶不到貨柜。
另外,全球各地相繼將跨境電商納入稅源,也提高了跨境賣家的經營成本。繼2020年6月1日,墨西哥打響第一槍后,2021年起英國、歐盟等相繼出臺新的VAT(增值稅)稅務政策。同年7月,美國佛羅里達州和堪薩斯州也開始正式實施新稅法,要求電商平臺于當天開始,向售往這兩個州的訂單計算、征收和繳納銷售和使用稅。加拿大政府在這一天開始實施新的商城征稅(MTC)規則。
總的來說,外部環境風云變換,跨境整個行業內部也正面臨著巨變,在經歷了一次次大浪淘沙后,精耕細作終將代替野蠻生長。
坐以待斃不是上策,開拓進取才是上上簽。
一方面,跨境賣家們頑強求生,比如上文提到的在日本創業的Gerry,五年亞馬遜日本站的經驗形塑了他的工作態度,“日本人是出了名的吹毛求疵,在當地的線下門店,想要生存下去就要把產品和服務做到極致,讓消費者享受到‘我是上帝’的感覺。”所以他在創業的時候,賣的是最簡單的標品,但提供了極致的產品和服務。
4個人、2300萬美金,這是Gerry在疫情下創業一年的成績單。
另一方面,在Hard模式下,堅韌的跨境企業們更不能單打獨斗。
以Shopify為代表的電商SaaS平臺的快速發展,助力跨境電商玩家們投身“獨立站”,開拓多元渠道,為自己多謀一條出路;“海外倉”也積極擴倉,承接跨境商品存儲需求,比如阿里巴巴旗下的菜鳥海外倉網絡已經在美國、英國、德國、越南、澳大利亞、俄羅斯等20多個國家展開;作為全球跨境貿易數字化服務商的PingPong,也進化出新的商業模式,從跨境支付到可以提供資金收、付、匯、兌、融資、SaaS服務等更綜合的跨境貿易數字化解決方案……
弗里德曼在《世界是平的:21世紀簡史》中認為,各種技術便利猶如將世界鏟平了。全球化的發展豐富了財富創造的想象空間,如今進入3.0時代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但事情的發展是波浪式的前進和螺旋式的上升,而不是直線和一蹴而就的。
往往愈是風浪的顛簸處,才能愈見行業生命力的韌性。
03 新出海故事:勇敢者的協作游戲
出海是一個古老的命題,但如今正在講述新的商業故事。
讓我們回到故事的開始,跨境究竟在“怎么跨”、又在“跨什么境”?
它需要“跨越”包括物流、通關、文化、審美等各種障礙,融入和立足消費所在國家和地區市場。
而在跨的過程中,出海這個生意已經演化了一條緊密合作的產業鏈,以及形成了不同介質的“流”:貨物流、資金流、信息流和商流。
這條產業鏈里包括了店小秘等提供軟件工具的企業,鈦動科技等提供廣告營銷服務的公司,提供供應鏈服務的行云集團,Shopline等獨立站,飛鷹物流等國際物流,以及PingPong等支付玩家。
在出海的巨輪上,這些合作伙伴們揚起了新的船帆,為企業們出海持續助力,也都迎來了自己的高光時刻,為跨境玩家提供更有力的支撐。
有意思的是,行業內的“協作者”也在為賣家構建更完整的產品矩陣的同時,加強彼此間的協作,打造“協作者”的生態鏈。
以PingPong為例。支付一直是跨境貿易閉環的“最后一公里”,但PingPong也在進行內部進化,更新迭代產品方案:從第一個“了不起的1%”跨境電商收款產品策略,到推出B2B安全收付款解決方案“PingPong福貿”、科學選品和數字化運營工具“PingPong鷗鷺”,以及一站式跨境收單解決方案“PingPong 全球收單”等。
另外,它也向我們演示了作為跨境生意“協作者”的“生態協作”之道。
通過支付這一底層需求,PingPong將原本離散的全球跨境貿易產業鏈內的各個環節和參與者進行有機串聯,實現了包括花旗銀行、中國銀行等境內外銀行和清算機構,VISA、MasterCard等發卡組織,亞馬遜、Shopee、wish等電商平臺,安客創新、科沃斯等出海企業,菜鳥國際、聯邦快遞等物流商,市采通、歐稅通等服務商的融合共通,創建了一張以數字化為基礎、以開放為核心的生態共享網絡。
菜鳥則在跨境物流領域用數字化技術實現了零散需求的集約式服務,重點解決了中國跨境賣家因為訂單小且不穩定,導致跨境物流需求難以被及時滿足的痛點。通過在一個較大的產業帶區域內,將單一賣家們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內的分散需求進行整合,再為其匹配以頭程運輸、清關、倉庫運營、海外本地配送等物流服務,從而降低單一賣家成本,提升物流效率。
由此可見,站在數字化浪潮上,產業鏈條上的每一環節正在變得更有力、有韌性、合作得也更緊密,這股合力也在形成更強的勢能。
在新出海故事里,越來越多的中小企業“出海跨境”,成為連接中國供應鏈與全球市場的紐帶。而無論橫向上“跨”的物理動作,還是縱向上“流”的有機形成,一個人跑總是太慢了,一群人跑會更快一些。
“跨境”這門生意從“東風吹來”到“逆風而起”,在風云變幻中我們其實很難預測風會從哪里來,但是向內堅守韌性,向外緊密合作,以確定性的姿態迎面不確定性的現狀,才是進入這場商業競賽的正確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