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每日財報 呂明俠
20多家上市白酒企業中,酒鬼酒以中期營收和凈利潤超過40%的增長排名前列,其中營收25.37億元,同比增加48.04%;凈利潤7.18億元,同比增加40.68%。
盡管看起來符合預期,但上半年兩個季度的利潤增速相差甚遠。第一個季度凈利潤占比超過了七成;第二個季度凈利潤只有1.97億元,同比下滑了18.74%,與第一季度相差甚遠。
就資本市場來說,市場擔憂酒鬼酒的高增長是否能延續?作為高端產品內參系列,庫存居高不下,是否會拉低整個公司的銷售預期?
高端產品“內參”推動不利
酒鬼酒成立于1956年,由湘西州第一家作坊酒廠吉首酒廠發展而成,后于1985年改名為湘西吉首釀酒總廠,并創立“酒鬼酒”品牌。1997年,公司由湘泉集團獨家發起創立酒鬼酒股份有限公司,并登陸深交所。
酒鬼酒下設“內參”、“酒鬼”、“湘泉”三大品系,其中“內參”品牌主打高端產品。近幾年,酒鬼酒業績狂飆突進,從年報數據看,最為突出的高端核心系列產品——“內參”成為拉動全年增長的主要動力。
作為酒鬼酒主題的高端大單品,內參酒上半年實現收入6.46億元,占到總營收的四分之一,同比增長24.33%。 上年同期,內參酒貢獻了30%以上的收入,同比增長高達86.13%。
但是這個主打產品開始降速了。
半年報顯示, 2021年內參系列生產量、銷售量、庫存量分別為1281噸、996噸、920噸,分別同比增加185.94%、76.6%、45.57%,而2022年上半年的生產量、銷售量、庫存量分別為827噸、610噸、1114噸,分別同比增加100.73%、23.48%、99.64%。
銷售量增速遠低于生產量增速,并且庫存量同比暴漲近一倍,內參的銷售壓力陡升。
這背后的原因,除了疫情影響讓銷售受阻,恐怕和過高的定價策略有關。
《每日財報》注意到,從去年以來,酒鬼酒對于內參系列調價4次。其中,2021年1月18日起,52度500ml內參酒(大師)戰略價上調100元/瓶,團購指導價調整為2580元/瓶,零售指導價調整為2899元/瓶。
1月20日起,湖南內參酒銷售公司再次下發價格體系調整通知顯示,52度500ml內參酒執行公司建議價格體系,團購建議價1350元/瓶,零售建議價1499元/瓶。
4月29日,湖南內參酒銷售公司通知,自7月1日起,52度500ml內參酒戰略價上調80元/瓶。
10月29日,湖南內參酒銷售公司下發《關于部分內參酒調價的通知》顯示,自2022年1月1日起,52度1L內參酒、52度500ml*2內參酒禮盒戰略價分別上調100元/瓶,52度750ml內參酒戰略價上調50元/瓶;52度500ml內參酒(大師)戰略價上調100元/瓶,建議零售價3098元/瓶。
同在千元價格帶,內參酒出廠價高于飛天茅臺、五糧液以及國窖1573等一線名酒近100元。
內參酒是馥郁香型,作為區域化的白酒和香型,品牌力有限,核心消費人群相對小眾,因此難以支撐內參酒的高價市場。
《每日財報》還注意到,由于高端產品庫存擠壓,整個酒鬼酒的庫存也是快速飆升。2017年-2021年,酒鬼酒庫存商品從1.26億元增長至3.94億元,2021年其增幅更是高達94.09%。到今年上半年,酒鬼系列本期銷售量為4242噸,同比增長50%,庫存也同比增長了43%至2351噸。
成本大增,競爭力相對較弱
對于酒鬼酒來說,它的挑戰還不僅是庫存。其經營成本居高不下,也降低了公司的競爭力。
《每日財報》注意到,酒鬼酒的原材料成本和銷售費用一直在放大趨勢中。一般而言,原材料成本為白酒企業主要成本項。像2021年,洋河股份、山西汾酒、舍得酒業原材料占成本比分別為66.01%、55.60%、55%,而酒鬼酒這一占比則為79.00%。
可以說,原材料成本的居高不下,一定程度上就說明酒鬼酒對供應商議價能力不強。
凈利潤率這個指標也顯示了公司的競爭力。
今年上半年,酒鬼酒凈利潤率只有28.3%,而優于它的公司有貴州茅臺50.12%,之后依次是瀘州老窖47.43%、五糧液36.63%、洋河股份36.46%、今世緣34.81%、山西汾酒32.69%、口子窖32.22%、迎駕貢酒30.79%。
要知道,凈利潤率每提高一個百分點都是一個很高門檻,所以接近和超過35%的都是高端和次高端產品主導的銷售。
上游未取得成本優勢的酒鬼酒,下游的銷售花費同樣不菲。
今年上半年,酒鬼酒銷售費用為5.97億元,同比增長59.59%。其中促銷費用占比最高,達到3.37億元,為去年同期的兩倍,酒鬼酒提到主要系本期促銷活動增加所致。同時,1.74億元的廣告宣傳費同比增長了33.50%,主要系本期加大廣告投入所致。
但就近年的銷售情況而言,酒鬼酒下設的產品銷量大多普遍不超20%。由此,在綜合競爭力上,酒鬼酒恐不會體現出全面的優勢,而是基本依賴單一產品。
市場擴張或未達預期
目前,國內白酒行業從增量時代進入存量時代已成趨勢,靠走量很難進一步增長,只能在存量中獲取更高的利潤。而在成本上漲的當下,高利潤也代表著更高的價格,所以白酒行業已經從“高產低價”時代,步入“低產高價”時代。
但是,并不是所有白酒企業都能夠以“高價、高利潤”打入市場。畢竟,高價自然代表著較高的品質、品牌力、文化力與渠道力,而這也使得行業以“品質與品牌”為臨界線,開始加速分化與洗牌。
往上看,白酒中高端市場的頭部企業憑借品牌效應早已建立起了強大的護城河,換言之,中高端市場的“入場券”基本已經發放完畢。
而酒鬼酒終究是區域性酒企,扎根于湖南本土,主要輻射華中地區,體量不僅不能與茅臺、五糧液等大型全國性酒企相提并論,甚至連一些地方性酒企也追趕不上,這自然是很難在博弈中取勝的。
盡管,酒鬼酒也提出全國性擴張計劃,希望布局北京、河北、廣東等戰略市場,開啟“內參”酒全國化進程。但是其并未公布銷售區域占比,從經銷商數量數據洞悉,或更多的是對華中地區依賴的持續加強。
因此,在白酒行業未來存量趨勢市場的博弈中,酒鬼酒想通過擴大區域換業績尚需要時間,再加上成本、存貨和銷售費用的高企,主要投資者自然很難繼續大張旗鼓地買入其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