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朵財經
“熬最深的夜,脫最狠的發。”這是當代年輕人最真實的生活寫照。
據國家衛健委數據顯示,我國脫發人數已超過2.5億,也就是說,平均每6人就有一人脫發。而據丁香醫生2021年國民健康洞察報告顯示,27%的受訪者表示有脫發困擾。
隨著脫發的患病率越來越高,我國植發服務市場規模也得到了蓬勃的發展。
據灼識咨詢報告顯示,我國植發服務市場規模從2016年的62億元增長至2021年的173億元,復合年增長率為22.8%,預計將按復合年增長率22.1%增長,到2026年將達470億元。
此外,植發服務的市場滲透率由2016年的0.14%上升至2021年的0.25%,并預計于2026年將進一步達到0.47%。
植發需求潛力逐漸激發,與之相關的下游服務公司也隨之發展壯大。繼雍禾醫療去年成功登陸港交所后,日前行業“老二”大麥植發也已在港遞交《招股書》,欲做“植發第二股”。
市場雖在不斷擴大,然而行業內的競爭也在同步增長。而作為“植發第一股”的雍禾醫療即便順利上市,如今在資本市場上也始終不受待見,股價持續低迷。在此背景下,大麥植發沖擊IPO又能帶來怎樣的風采?
百名玩家爭搶植發市場
一份最新調研數據顯示,我國2.5億脫發人群中,有65%為男性。而且脫發問題低齡化趨勢顯著,30歲以下占近70%,成為脫發消費主力。這些消費群體還呈現出學歷高、收入高,購買力強的特點。
“近七成脫發人群不滿30歲”“每天洗頭不一定會加重脫發”“科學家發現治療脫發分子靶點”近段時間,這些都成了微博上的熱議話題。而在微博輸入脫發關鍵詞,則呈現出大量有關脫發的話題。
脫發無疑成為了當代年輕人比較關心的一個話題。
隨著現代科技的發展和普及,也無意間推動了人們對于植發的認知。
在多方刺激下,近年來各大植發玩家層出不窮。截至2021年底,我國有超過100家毛發診療服務供應商,行業的競爭激烈程度不言而喻。
而目前行業主要有四類玩家:一是如上海長征醫院、西南醫院等公立醫院的植發科室;二是以伊美爾、熙朵等為代表的民營醫美整容機構的植發科室;三是以恒博等為代表的地方性民營非連鎖植發機構;四是以雍禾植發、大麥植發等為代表的全國民營連鎖植發機構。
相對而言,盡管公立醫院的植發科室并無具體的數據披露,但依據消費者心理考量,公立醫院的植發科室或許更能贏得消費者的信任,如果后續公立醫院的植發科室持續對外擴張,可想可知,民營植發機構的經營壓力恐不容小覷。
不過就目前來看,在這分散的格局中,雍禾植發、大麥植發為代表的全國民營連鎖植發機構占據了絕對領先的市場地位。
若按2020年收入計算,雍禾醫療擁有10.5%的市場占有率,是業界的“老大”。而按2021年收入計,大麥植發擁有5.2%的市場占有率,是業界的“老二”。
在當前植發市場牢牢被民營植發機構握緊中,各個植發玩家也開始爭相邁向IPO。2021年,雍禾醫療成功登陸港交所,近日大麥植發也接過了IPO的接力棒。
但回首雍禾醫療上市后的資本市場表現,自去年12月13日以15.80港元每股的發行價赴港上市,到如今雍禾醫療的每股股價已經大幅度下跌至8.87港元,甚至日成交額也僅在百萬之間。
行業仍在高速增長,可資本對于民營植發機構的未來期盼,卻似乎并未在資本市場上體現。
植發貴在營銷?
招股書顯示,2019年至2021年,大麥植發的營業收入分別為7.47億元、7.64億元和10.21億元,對應的凈利潤分別為-1501.4萬元、6955.8萬元和6611.6萬元。
凈利潤雖低,但大麥植發的毛利率卻一點也不低。2019至2021年,大麥植發的毛利率分別為79.8%、75.9%和70.9%。
據新浪財經報道,種植1420個毛囊,按照最新的優惠活動,可以以7.99每個毛囊單位的價格搶購前1000個單位,其余的毛囊單位按照13元一個收費,算上前期的化驗和術后用藥的價格,一共需要花費一萬余元。
昂貴的價格背后,是高高在上的毛利率,可是即便如此,大麥植發為什么還是不怎么賺錢,這錢都花哪去了?
2019年至2021年,大麥植發的凈利率分別為-2%、9.1%和6.5%。同期,大麥植發營銷及分銷開支分別為5億元、3.99億元和5.2億元,銷售費用率分別為67.0%、52.3%和50.9%。
不難看出,大麥植發的錢都砸向了營銷。對比大麥植發報告期內研發費用分別為650萬元、460萬元和478萬元,消費者植發的成本大頭顯然不在高新技術,而在營銷層面上。
由于過度依賴營銷打開市場,大麥植發的植發效果也相當存疑。“本人在大麥植發花費27945元植發3200個毛囊單位,術后成活率很低,效果很差,而該機構虛假夸大宣傳植發成活率在96%以上。”某消費者如此表示。
另有消費者稱,“2020年4月21日,在大麥植發2500多單位,當時植發時說好是一個教授操刀,可是在真正植發的時候,是幾個20多歲的女的在做,植發一年后,頭頂還是很稀疏,根本沒有達到95%,最多40%。”
錢花了卻不一定有效
不可忽視的是,植發行業已經在國內發展多年,但實際上其滲透率仍很低,除高價格存在一定影響外,植發的有效性可能也是最為直接的影響因素,消費者最怕的是“錢花了卻不一定有效”。
據弗若斯特沙利文在《中國植發行業概覽》中指出,植發行業亂象頻發,缺乏統一的行業規范。而在多個搜索引擎及網絡平臺,均可搜索到關于“植發騙局”、“植發失敗”、“植發被坑”等信息。
新華社曾援引數據稱,全國會做植發手術的醫生,不到真正執業者的1/10。有些不正規機構宣傳的“醫生主刀”,來人只是掛名,手術卻是“速成醫生”完成的。
另有媒體報道,一名2020年在北京大麥植發店面做過手術的消費者表示,術前咨詢中,銷售人員極力推薦主治醫生做手術,強調他們經驗豐富。但手術當天,在沒有任何告知和協商的情況下,院方安排的手術人員根本不是承諾的主治醫生,而給其操刀做手術的醫生其實是護士身份。
招股書中,大麥植發也表示了任何客戶投訴或有關其不當行為、疏忽或瀆職的任何申索或指控,均可能使公司面對投訴、調查、申索或法律訴訟,從而可能對公司的品牌形象及聲譽造成不利影響。
天眼查顯示,2019年7月22日,大麥植發醫療(深圳)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曾發生了一則開庭公告,案由為醫療損害責任糾紛,審理法院為南京市鼓樓區人民法院。
事實上,部分植發手術技術會留下疤痕,且患者術后會經歷“脫落期”,90%移植毛發會脫落,最終結果需12-18個月才能顯現。然而在我國植發屬于醫美板塊監管范疇,但直接相關政策仍處空缺狀態,這意味著消費者維權難題或比較大。
百億市場仍在擴張,可是行業卻亂象頻出,同時大麥植發的市場口碑頻頻翻車,即便此番上市能夠成功,大麥植發又能獲得多少資本的青睞?值得注意的是,雍禾醫療雖貴為業界“老大”,但迄今股價仍持續低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