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娛樂獨角獸 赤木瓶子
內娛最后一支選秀女團解散,時代大幕正緩緩落下。
7月4日,與#硬糖少女303宣布解散#一同登陸微博熱搜的,還有#內娛選秀團只剩INTO1#。伴隨著秀團逐漸消失的,除了秀粉之外,似乎還有初露頭角的打歌舞臺以及圍繞偶像產業的系列。
養成系粉絲也前來傾吐苦水:去追養成系吧,追兩年不合體的養成系,追有前綴但是前綴已經變成累贅的養成系,追不是限定團但是還不如限定的養成系,追沒塌房但房子已經要沒了的養成系 。
沒有什么比選秀綜藝更能激起年輕群體的現象級狂歡了。2004年開始,電視機前的觀眾用手機票選出冠軍的《超級女聲》《快樂男聲》,到2018年《創造營》《青春有你》等通過網絡投票、記錄式直播選出前幾名成團出道的偶像,選秀時代暫時告一段落。親手選出的限定團帶來的強參與感令人上癮,每日為“孩子們”打投令秀粉們如癡如醉。時代變了。自2021年9月,國家廣電總局叫停偶像養成類節目,自此,虛擬偶像時代終結。
限定團解散后,愛豆們路在何方?“團”對于愛豆而言意味著什么?選擇影視綜是否意味著放棄舞臺?我們與資深秀粉和相關人士聊了聊,試圖揭開限定團們成團與解散后“夢想實現的地方”。
計時器歸零,偶像們去哪兒了?
“你看現在的音樂節,全是秀人。”近兩年來,傳閱各大音樂節陣容名單,不免發此感慨。
相較于鵝的前限定女團火箭少女101,硬糖少女303的成員更多vocal。資深秀粉圈圈認為,硬糖解散后登陸音樂節演出的可能性很高,但整體應該是向影視綜領域前進,畢竟這是大部分限定團解散后的歸途。
2020年,騰訊視頻副總裁馬延琨在《創造營2020》媒體懇談會上提到,在中國的團體偶像產品里,尤其是限定團方面,不管是經紀公司、平臺還是內容,一直都是缺失的。
兩年過去了,限定團正在逐漸摸索一條屬于內娛的獨特路徑。一位接近運營團隊的人士告訴娛樂獨角獸,“不同于火箭少女101時期,原生經紀公司與團隊運營方經歷了一番磨合。到了硬糖少女303這屆,成員們的原生經紀公司已經將成員運營全權交由團隊運營方哇唧唧哇。”
對于限定團而言,兩年時間已經不短,鵝的團是兩年,桃的團是1年半。據阿兵介紹,國外如lzoNE、Kep1er、I.O.I等皆為優秀的限定團體,他們的年限也從最開始的一年逐漸上漲至足足兩年半的時間。原因在于初始限定團人氣頗高,到了該解散的時間卻只能倉促作別,于是逐漸以半年的時間來延長限定期限,最終疊加到兩年半,比國內任何一支限定團都長。
硬糖少女303的策劃最早在構建團體概念的時候,想到的具體形象是美少女戰士。她們被期待像‘硬糖’一樣,外表甜妹,但能夠給大家展示很多有力量的、堅定的內心情感表達。但相較于火箭少女101的師姐們,硬糖少女303的人氣并不高。成團兩年期間,成員們的個人通告包括希林娜依 高發表個人專輯《阿莫西林》。
王藝瑾參演電視劇《絕配酥心唐》、短劇《開局一座山》;陳卓璇參加音樂綜藝《爆裂舞臺》、參演電視劇《深淵》《新仙劍奇俠傳》;劉些寧參演電視劇《喂,給你我的小心心》、短劇《夜色傾心》;張藝凡參加電競綜藝《戰至巔峰》。
而在此前火箭少女101的成績單上,除了現象級歌曲《卡路里》累計千萬的翻唱次數之外,團隊以團體或是小分隊形式參與了超過20檔綜藝,呈現了近20個舞臺,個人、團隊及小分隊商務合作超過100多個。團隊共發行了3張團專和9支團隊單曲、成員個人單曲近60支,并在北上廣三地舉辦了萬人規模的演唱會。
相較于“鵝”成規模的團體化運作,“桃”的限定團則顯得野生野長。成立于《偶像練習生》的NINE PERCENT,運營公司為愛豆世紀,節目制片人姜濱擔任法人代表,愛奇藝持股占比55%。但團隊整體偏向于個人化發展,資源更多傾斜給頭部成員,成立半年無團綜、無團專也為團粉所不滿。而其后成立的女團THE9因疫情原因暫停舉辦演唱會,至今仍有粉絲在微博評論區“聲討”畢業演唱會。
限定團“消失”后,團體出道會是偽命題嗎?
一個業界共識是,對于偶像團隊運作而言,內娛環境與海外相去甚遠。首先,對于愛豆資源的判定便有所不同,海外愛豆普遍以音樂專輯與打歌舞臺為主,其他都是附屬。而內娛所判定的資源,絕大部分指代影視綜類通告與商務代言等資源。
再者,內娛提供給愛豆們的發展空間不多,除了音樂、舞蹈類綜藝,前幾年音樂平臺推出的打歌平臺已是十分稀缺,除此之外,拍拍電視劇網劇。而在偶像產業發展得更為成熟的國家,遍布全國各地的校慶、音樂節、演唱會,都是愛豆們的展示舞臺。
最后,限定團解散后在海內外的發展方向也有明顯差異。國內的限定團解散后,最終的歸宿都是參演影視劇綜,用阿兵的話來說是“在糊與不糊之間掙扎”。
根據《2021微博娛樂白皮書》統計,2021年受選秀中止影響,以“練習生造星”和“養成系偶像”運營模式為主的經紀公司數量呈斷崖式下跌,與此同時,偶像藝人轉型中,轉型演員占最大比例的57.7%,轉型綜藝嘉賓的為31.8%,近90%的秀人以“劇綜”謀生。部分vocal實力選手會出選擇繼續音樂道路,出專輯、唱ost,共同點在于基本不會再做回唱跳老本行。
而在海外,限定團在解散后,成員們回到各自原生經紀公司,相當一部分會帶同公司的團隊成立一個新的偶像團體,如國外選秀節目《PRODUCE48》走出的限定女團IZONE,在去年四月解散,有三位成員分別另外組成IVE女團、Source Music新女團出道。
事實上,在限定團期限過后,成員們返回原經紀公司,返回原團體,或是重新成團出道的選擇,在內娛也并非罕見,但大多不被粉絲看好。比如參加《青春有你2》后成團出道的河妹許佳琪,在THE9限定團期限結束后重返原公司的原組合,引發部分粉絲的不滿。阿兵認為,參加選秀綜藝,有大幾率會讓偶像們的粉絲構成大洗牌,許佳琪事件,就是一次秀粉與河粉的“對壘”。
“就算不回去,她依然是絲芭的員工,但作為粉絲我是不看好的。她在桃的那段時間資源很好,經常接到奢侈品類的拍攝。如今她寧愿舍棄這些給自己爭取一些舞臺,我們也尊重祝福。”
而同樣在解散后返回塞納河的還有硬糖少女303成員趙粵,在絲芭傳媒官宣微博評論區,粉絲們催促著公司為趙粵進行下一步工作計劃:個人工作室準備!SOLO單曲準備!綜藝商務影視!明確個人工作規劃!重視藝人宣發曝光!
“韓娛現役的solo歌手很多都是從限定團里出來的”。但無論從選手實力角度還是大環境角度而言,內娛幾乎無此環境,換句話說,想要成為愛豆,若是以個人身份發展,舞臺機會約等于無。公司可以提供的是組團與資源整合與供給,因為內娛幾乎沒有給愛豆獨自發展的機會和發展起來的可能性。“其實火不火也看天意,有些再組團體中,選秀回來的人和其他人的人氣落差很大。”阿兵表示。
2022年,選秀綜藝與耽改劇的缺失,助推內娛進入考古時代,“翻紅”成為內娛的關鍵字。留給新鮮血液的機會似乎越來越少,但這并非絕對的消極。盡管偶像市場已經在四年時間里得到迅速發展,相關產業雛形初具規模,大環境仍然需要時間來優化與碰撞出一片適宜土壤,以期給優秀的新鮮血液一片合理的、可持續性的新空間。而對于年輕的偶像們而言,“沉淀”與“歷練”一向是這一領域的關鍵字,“團”的存在更需打磨與品悟。
不久前,誕生自《創造營2021》的男團INTO1出現在電競綜藝《戰至巔峰》中合體競技,并發表言論,“團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秀團時代或許終結了,但職業愛豆仍需抱“團”取暖,來追逐更多的舞臺、更廣闊的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