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駝鹿新消費
騎行復興:中產精致慢生活的映照
不久前,三聯生活實驗室的一篇《在北京,你已經買不起自行車了》文章刷了屏,里面也披露了當下的北京中產階級對高端自行車的追捧及城市騎行生活方式的熱衷。
其實在一些二三線城市,騎行同樣在復興。
家住大連的王陽,最近新購置了一輛價值5000元的自行車,據他介紹,他現在上下班通勤基本上都靠自行車,沒有等紅綠燈的煩惱,還節能減排,關鍵還對身體好。他十分滿意自己的騎行生活。“當你只有一輛自行車的時候,你想買車,當你有車了,你就還是覺得自行車好”。
王陽是一名典型的中產階級,多年的創業經歷幫他積累下不少的財富。不過,長期高強度工作讓快40歲的他,已經有了不少慢性病,落下不少病根。而隨著開始騎自行車,他也加入了很多社群,認識很多朋友,常常騎車在大連濱海一路騎行。
據王陽介紹,在騎行的圈子,雖說只需自行車就能上路,但是長期并且想要專業騎行,還需配備很多騎行的裝備,如頭盔、護目鏡、騎行服等等,一輛自行車的價格區間非常大,從百元到數十萬元的都有,很多自行車深度愛好者會國外進口零部件進行組裝,價格高到沒有上限。不過,單純騎行的話,簡單的一輛共享單車足夠,王陽也呼吁更多的人減少短途開車,用“慢行”交通代替碳排放。
從王陽身上,不難看到,雖然都是騎行,但今日中產們熱衷的騎行生活,早已經不是一種單純出行方式,而是一種追求更加健康、精致的慢生活理念。
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擁有一輛鳳凰牌或者飛鴿牌自行車,對于一個城鎮中產家庭的“分量”,不亞于現在購買一輛十幾萬的小轎車。
而在那個滿大街自行車車輪滾動的時代,中國經濟剛剛準備好騰飛的姿勢,人們的收入普遍并不高,擁有一輛自行車已經是了不起的事情,擁有一臺汽車簡直是奢望。但隨著中國經濟的騰飛,汽車開始逐漸普及,中產們不僅僅開上了汽車,甚至越來越多的中產經濟開上了寶馬、奔馳等世界名車。
而自行車作為上個時代的象征物,雖然仍然是很多人選擇的一種短途出行方式,但擁有一輛自行車的價值感卻早已不同于以往。尤其是共享單車的普及,越來越多中產家庭并不再專門購買自行車作為出行工具。
不過,如今,伴隨著騎行的復興,自行車的春天似乎又要來了。知名自行車品牌上海鳳凰最新的半年報顯示,2021年上半年營業收入約11.77億元,同比增加90.23%;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盈利約6219萬元,同比增加43.62%。
而據21世紀經濟報道,去年5月,自行車品牌Sheng Milo在速賣通上的訂單就環比翻了一倍。“工人每天加班到12點,訂單仍然排到了一個月之后。”其運營負責人在接受采訪時表示,公司還啟動了緊急招工,計劃將廠房面積和工人規模都擴大一倍。
精致露營:中產家庭的社交新生活
郊外的綠油油的山野上,一張天幕下,擺著一張長桌,搭配幾張折疊沙灘椅,擺上冰鎮的啤酒飲料、果盤小吃,再放置一個燒烤爐,爐子上散發著誘人的肉香。藍天、白云、草地、小孩和小狗在奔跑,大人們坐著品酒閑聊,一副坐看云卷云舒、感受歲月靜好的樣子,到了夜晚投影儀打開看場電影,在星星燈的點綴下,生活是如此愜意。
精致露營,這是如今城市中產家庭最為流行的一種度假方式?!奥眯?社交”是精致露營作為一種戶外出行生活方式越來越受到歡迎的一個重要原因,和家人朋友來一場小聚,還很出片。
特別是今年以來,在長途旅行受到疫情影響擱淺的當下,越來越多的中產家庭選擇短途旅行,這讓露營著實火了一把。
據艾媒咨詢統計,近年來,中國露營經濟核心市場規模和帶動市場規模均呈現逐年上升的趨勢。2021年中國露營經濟核心市場規模達到747.5億元,同比增長62.5%;帶動市場規模為3812.3億元,同比增長率為58.5%。預計2025年中國露營經濟核心市場規模將上升至2483.2億元,帶動市場規模將達到14402.8億元。
精致露營的火熱迅速吸引資本入場。2022年4月,兩家品牌獲得投資,分別是Naturehike挪客獲鐘鼎資本的億元人民幣戰略投資,ABC Camping Country獲青山資本的數百萬美元戰略投資。而戶外品牌牧高笛作為露營的一支概念股,從今年4月前股價一直在30元/股左右徘徊,到現在已經漲超3倍,目前市值超60億元。
精致露營和住民宿酒店不一樣,酒店把水電衛生床鋪等等都安排好了,但露營,尤其是還需要過夜的話就要帶很多東西,初次購買露營所需的設備都在數千元以上,光一個帳篷都要上百元。首次露營難免會遇到缺東少西的情況,同時一些露營基地的配套設施并不完善,營地噪音、衛生等都是經常露營的人會遇到的問題。
精致露營和普通的戶外露營也不同。普通露營指過去戶外旅行的背包客,簡單搭個帳篷躲在睡袋里睡一晚過夜,而精致露營的場景顧名思義,是精致的,是提高生活品質而非降低生活品質的。
總結來看,精致露營不僅是一種戶外旅行方式,更是中產階級們對一種全新社交場景的創建。
飛盤盛行:占領足球場,社交大于運動
“要問今年初夏,足球場里什么人最多,那肯定要數玩飛盤的?!奔易∥錆h的翁玉瑩笑道。
翁玉瑩玩了幾場飛盤后,開始和朋友合伙準備做飛盤俱樂部的生意,飛盤憑借著難度系數低,上手快并且體驗感強迅速獲得了一眾上班族的喜歡,她給駝鹿新消費算了一筆賬,通過小紅書、抖音等平臺可以集合眾多武漢中心城區的飛盤愛好者,一個小型的俱樂部擁有六七個500人的群,每場球多則28個人,單人費用80元,收入達2240元,除去場地費用500元,人工費和攝影師教練的費用,單場可以凈剩800元左右。關鍵就在于獲客,以及優先搶占合適的場地。
和露營相似,飛盤運動也是自帶社交屬性,不止是中產階級,年輕人利用業余時間都能玩。人數少則3-5人,多則20幾人,成本也很低,基本只需要一枚飛盤,價格在幾十塊錢左右,其他分攤一些場地費即可。
早在1985年,世界飛盤聯合會(WFDF)就成立了,其組織了飛盤世錦賽等很多國際大型賽事。不過傳到我國卻并未流行,不少人對飛盤的印象還停留在小狗咬飛盤,其實狗飛盤也是飛盤運動玩法的一種,其他還有極限飛盤、躲避飛盤、高爾夫飛盤、沙灘飛盤、花式飛盤等等。
此前有報告顯示,2021年,中國飛盤產業市場規模尚不足1億元。但飛盤的市場前景,卻極為廣闊。今年4月21日,教育部印發《義務教育課程方案和課程標準(2022年版)的通知》,極限飛盤已經作為新興體育項目,被正式列入義務教育階段課程。而隨著飛盤的的逐漸流行,對飛盤場地、教練員的需求更高,這個行業很可能會迎來爆發。
不過,目前來看,“飛盤”這個新興運動方式,對于年輕人的最大意義在于社交而非運動。而“飛盤媛”的出現,則很可能將這一健康的運動方式引入另一個方向。
除此之外,滑雪、腰旗橄欖球等小眾運動方式也在近幾年在中產階級群體當中盛行開來。
以滑雪為例,去年冬奧會,隨著中國選手谷愛凌一舉斬獲“雙金一銀”,滑雪這一運動也迎來了新的爆發。2021年年底,滑雪相關品牌奧雪文化、雪鸮科技、雪樂山等先后獲得融資。
與此同時,滑雪熱帶動滑雪場、滑雪服裝、滑雪裝備、室內滑雪訓練場等市場的增長,據悉,滑雪的成本不低。初級滑雪還需要請教練、租賃滑雪設備,門票等,在北京滑雪館,一般滑雪一小時,基本都在300-500元以上,人多場地有限,常常出現滑雪1分鐘,排隊10分鐘的情形。中高級滑雪的成本則更高,光設備就在上萬元、滑雪教學費用、場地費用十分高昂,不過隨著人均消費的提高,滑雪這項從前小眾的運動,也越來越大眾化。
而美式、英式橄欖球通過改成腰旗橄欖球后最近也在國內年輕群體當中漸漸流行起來,還有機車、房車旅行等等,也成為不少中產階級或準中產階級人群們的“心頭好”,由此也帶動了相關消費產業經濟快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