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創牌者 母澤良
2015年9月16日,是三只松鼠拿到第四輪融資的日子。當天,創始人章燎原宣布:在3億融資中拿出2000萬,給員工發錢!
除了獎金外,其中大部分的錢被用于建設“有房一族”基金,即為那些入職滿三年的功勛職員們提供安家補助,包括首付。
那幾年的章燎原意氣風發,一手創建的堅果帝國更是風頭無兩。
2019年7月10日,三只松鼠上市成為國民零食第一股,同時還高調宣布開啟“萬店計劃”——到2022年時,開設一萬家門店。
然而,到目前為止,章燎原甚至還未完成計劃的十分之一。而開店遇阻之外,三只松鼠的營收也在陷入困局。
自上市后,三只松鼠營收連續三年持續下滑,于2021年跌破百億,第四季度更是虧損了3100萬元。
在剛過去不久的2022年第一季度中,三只松鼠營收更是同比下滑15.8%至30.89億元,凈利潤跌至1.61億元,同比下滑48%。
曾經的堅果帝國,現在看來已有些搖搖欲墜。以上市后的高點計算,其市值蒸發已超過270億(截止發稿前,其市值已跌至87億元),章燎原的身價也隨之不斷縮水。
章燎原和三只松鼠,到底經歷了什么?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大家喜歡拿劉強東與章燎原作比—差不多的年紀,同樣是同村出身。可相較于考上人民大學的劉強東,只上過中專的章燎原的故事更有戲劇感。
2001年,開過飯店、音像店,多次創業失敗的章燎原,進入了安徽本地的詹氏集團工作,主要負責賣山核桃。
這一賣不要緊,章燎原7年內一路從普通銷售員,干到了蕪湖區營銷總監,最后成功打入集團內部,擔任總經理職務。
當時的章燎原很受器重,但并不甘心。在2010年國內電商平臺興起時,他向老板建言,說如果把山核桃賣到互聯網上,絕對能大賺一筆。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老板此后一年內在網上賣了2000萬的山核桃。可就當章燎原建議加大力度時,求穩的集團董事會否決了他的建議。
風都吹到臉上了,章燎原并不打算放棄。他找到IDG資本合伙人李豐,想讓他幫忙介紹個出路,而李豐只給了章燎原一句話,“如果你出來自己單干,我投資你”。
于是,章燎原拉來幾個人一同籌備創業,其中甚至有曾經和他一起開飯店的廚師。2012年2月16日,三只松鼠在安徽蕪湖正式成立,并于四個月后,完成了IDG資本150萬美元的融資。
拿到錢的章燎原來不及緩口氣,因為對于三只松鼠這樣的純互聯網品牌,即將到來的雙十一是一場必須拿下的硬仗。
為此,章燎原在淘寶投了60萬的廣告,但20多天過去了,銷售額只有80多萬。
眾人都有些不安,再這么干下去別說大勝,保本都難。可章燎原只是告訴大家再等等,營銷的效果還需要時間醞釀。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雙十一來臨前,三只松鼠店鋪熱度持續攀升,11日當天,其銷售額在淘寶一躍成為堅果行業第一,日銷售額高達766萬元。
此后,以線上營銷為主的流量牌成了三只松鼠的定海神針,公司也借此開啟了長達五年的黃金期。
五年內,公司共完成4輪融資,金額從150萬美元一直漲至3億人民幣,員工人數從最初的5人擴充至3000人,三只松鼠成為零食行業首家邁過百億銷售額門檻的企業。
然而,盛景之下卻暗藏隱憂,靠電商流量崛起的三只松鼠,逐步沉迷在淘寶和京東兩大平臺的庇護之下,五年間,其線上銷售在營收中的占比都超過了90%,在上市的2019年,更是高達97%。
隨著拼多多、抖音、快手等多家電商的沖擊愈演愈烈,淘寶和京東的市場份額不斷被蠶食,三只松鼠依賴的流量紅利開始見頂。
而從2017年開始,中國休閑食品行業的復合增速從之前的15%以上跌到了5%。零食行業整體下行,也加重了三只松鼠的發展壓力。
迫不得已的章燎原將目光轉向線下渠道,在2018年先后推出了直營“投食店”和加盟“聯盟小店”,并計劃在3-5年內將線下營收占比提升至40%以上,后來更是有了上文提到的萬店計劃。
但線上和線下明顯是兩個模式,在線下這片戰場上,章燎原和三只松鼠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以2021年為例,三只松鼠投食店新增12家,關閉43家,截至期末累計140家;聯盟店新開341家,關閉288家,截至期末累計925家。
更重要的是,在面對同質化競爭壓力加劇和品質保障兩大行業痛點時,三只松鼠也并沒有什么突破性的解決方案。而去年雙十一結束后,“消費者反應三只松鼠產品出現霉變”的新聞,更是在各平臺廣為流傳。
“要么第一,要么滅亡”,章燎原在采訪時時常提到這八個字。可縱觀如今的休閑零食行業,若只在渠道上下功夫,卻不能解決上述兩大痛點,又能有多大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