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鰲頭財經 曉敏
編輯|高原
日常的北京海淀區一商場,屈臣氏開在商場負一樓,店里常年見不到消費者,店員也常常比顧客還多。這樣的場景,是目前屈臣氏線下店的一個普遍現象。
那個高入場費、品牌爭搶的屈臣氏高光時代怎么過去了?
利潤下滑,會員增長緩慢
今年3月,屈臣氏母公司長江和記(00001.HK)實業有限公司公布了2021年財報。財報顯示,2021年屈臣氏中國區零售額達到227.70億港幣(約合人民幣189.00億元),同比增幅高達14%,創7年來最大增幅。
但是增收卻不增利。零售額增長背后,屈臣氏的利潤率卻較高光時期大幅縮水。其中,屈臣氏中國區2021年的EBIT利潤率只剩下8%,而在屈臣氏巔峰時期,比如2015年,其EBIT毛利率曾高達20%。
關于利潤的下滑,屈臣氏在財報中關于中國區業務指出,下半年因“區域性爆發及全國收緊公共衛生措施令客流量下降,大受影響,導致利潤的下滑”。也有業內人士認為,屈臣氏在線上平臺的低價促銷,也直接拉低了公司的利潤。
另一方面,屈臣氏賴以生存的會員制,正面臨著挑戰。
2021年屈臣氏會員對銷售的參與率高達64%,對會員非常依賴。但是屈臣氏2018年-2021年會員數分別為1.35億、1.37億、1.38億和1.41億,會員增長速度已經非常緩慢。2019年—2021年,其會員增長速度分別為1.48%、0.73%和2.17%。
而在電商日益發達的中國市場,屈臣氏的忠實會員甚至出現了下滑。其2021年年報顯示,屈臣氏中國忠實客戶為6200萬名,而這一數據在其2020年年報中還為6300萬名。
在門店數量上,截至2021年12月31日,屈臣氏中國門店數量達4179家,同比2020年增長2%。但是去年下半年,屈臣氏開始嘗試在核心商圈開設輕資產模式的小店,以10平米左右為典型。以擴大屈臣氏輻射半徑,填補市場空白。
錯失年輕人
在知乎、小紅書等年輕人聚集的社交平臺上,關于屈臣氏服務、導購的“吐槽”貼頻頻出現,其中“過度推銷“最常被消費者詬病。
這也與屈臣氏的導購模式有關。據屈臣氏原導購透露,公司除了自有導購,還有很多第三方品牌導購入駐,比如百雀羚、滋源等第三方品牌。而第三方品牌導購的業績基本與銷售業績掛鉤,品牌和品牌之間也存在著競爭,也就導致了過度推銷的現象。
此外,屈臣氏產品的價格優勢也在下降。
“我回來發現官網價格比店里便宜”。
“海飛絲750ml近100塊,京東1000ml才60元“。
消費者類似的抱怨有很多。被導購推薦的活動價與線上價格對比后發現,自己可能被“忽悠”了。
隨著電商的發展,屈臣氏等線下店自然受到沖擊,但是對年輕人聚集的直播等新型電商領域,這個老牌線下集合店龍頭卻還顯得青澀。
去年“雙十一”,屈臣氏在某平臺推出面膜優惠活動,消費者能用一分錢的價格買到一盒面膜。但是之后,很多消費者都沒有在屈臣氏門店提到貨,隨后總部要求消費者退款。更嚴重的是,當消費者在屈臣氏直播間表示不滿時,遭到了主播的辱罵和后臺工作人員拉黑。
屈臣氏主播在直播間直呼“就為了一分錢的東西,像瘋狗一樣咬人”“踢了你就高興”“活該”。這件事情成為屈臣氏去年最大的公關危機,也暴露出屈臣氏對直播等新電商模式的經驗缺乏。“從直播播主的選擇、活動設置,以及對庫存和消費者的預判都不夠成熟”一位電商業內人士評價。
無論是屈臣氏,還是絲芙蘭,老牌線下美妝店傳承著會員制、導購推銷制模式,但這在年輕消費者群體并不再奏效。京東零售CEO徐雷就曾公開談到,95后、00后的品牌忠誠度低,喜歡嘗試新品牌。
同時,THE COLORIST調色師、話梅、WOW COLOUR等新興美妝集合店也沖擊屈臣氏等傳統美妝集合店。值得注意的是,無論是調色師還是話梅,店內都少見導購推銷。調色師工作人員曾在相關媒體采訪中透露,他們經過大量消費者調研發現,導購和“跟屁蟲式推薦”已經成為消費者線下逛店的主要反感因素,所以最終去掉了推銷員。
此外,屈臣氏的高入駐費、長達3個月的賬期、高扣點等對花西子、完美日記等國貨美妝來說,都是較高的門檻。但是新的美妝集合店卻用買斷模式解決了品牌的賬期等問題。
可以說,屈臣氏在產品和服務上,都存在與年輕人脫節。
2015年左右,社交電商快速崛起。彼時,屈臣氏正專注于三四線城市的線下擴店,錯失電商時代的紅利期。此后,屈臣氏雖然在數字化上做了變革,比如推出“O+O”模式,與菜鳥、京東等平臺合作,但是并未在產品和服務上做出改變。
2021年7月,屈臣氏推出“靜靜服務月”活動,希望擺脫此前備受詬病的BA過度貼身服務。但是目前來看,這種過度貼身、過度推銷的模式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