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鋅財經
獨霸國內在線音樂市場的騰訊音樂,正迎來史上最劇烈的波動期。
3月22日,騰訊音樂發布了2021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財報,四季度營收76.1億元,同比下降8.7%,凈利潤為5.36億元,同比下降55%。2021全年營收312.4億元,同比增長7.2%;凈利潤43.3億元,同比下降27%。
雖然騰訊音樂沒有直接解釋凈利潤下滑的原因,但有分析認為,這是受到開屏廣告限制、數字專輯銷售限制、反壟斷處罰以及泛娛樂平臺沖擊等因素影響。
業務方面,社交娛樂業務出現波動,四季度營收 47.3 億元,同比下降 15.2%;2021年營收197.77億元,略低于2020年的198億元。
與之對應的,四季度,社交娛樂業務的移動月活用戶(MAU)為1.75億,同比下降21.5%;社交娛樂付費用戶為900萬,同比下降16.7%。
對此,騰訊音樂表示,受行業競爭加劇以及宏觀環境變化等影響,社交娛樂MAU和付費用戶在同比與環比有所下降,但公司將繼續進行產品創新以及加強在音頻直播、業務出海和虛擬互動內容等更多社交娛樂垂直領域的不斷建設,持續提升公司競爭力。
總體來看,此次騰訊音樂業績波動較大,但對于競爭對手來說,仍在“秀肌肉”。
有波動,但大盤依然穩固
從大盤來看,盡管有些波動,但騰訊音樂全年營收仍穩定增長。
主要亮點表現為,在線音樂服務業務依然穩定,四季度營收 28.8 億元,同比增長4.3%;2021年營收114.67億元,同比增加22.7%。四季度,付費率達12.4%,高于三季度的11.2%以及去年同期的9.0%。最重要的是,四季度,在線音樂付費用戶達7620萬,創新高,同比增長36.1%。
騰訊音樂娛樂集團執行董事長彭迦信表示:“通過持續為用戶提供豐富優質的音樂內容、卓越的音樂視聽體驗以及多元化和行業領先的平臺功能,我們實現了在線音樂付費用戶單季度500萬的凈增長。”
在發布財報的同時,彭迦信還表示,為了在不斷變化的監管環境中為我們的股東提供更大流動性與更多保護,計劃在獲得監管批準的情況下,以介紹形式于香港聯合交易所主板二次上市。
在財報電話會上,騰訊音樂也表示,這次是直接上市,不發行新股,是希望股東能夠在股權不稀釋的情況下享受額外市場上市的好處。
實際上,介紹形式上市不涉及融資,而騰訊音樂本身也不差錢。截至2021年12月31日,騰訊音樂持有的現金、現金等價物、定期存款和短期投資的合計余額為246.9億元。
對此,艾媒咨詢CEO張毅向鋅財經表示,介紹形式的二次上市對騰訊音樂的意義在于,因中美關系,中概股在美國受到的監管,導致在未來市場走勢上具有不明確性。回港上市更有利于騰訊音樂的發展,也是給投資者足夠的信心。
在張毅看來,從整體財報數據看,騰訊音樂處在一個相對平穩的調整期,娛樂直播方面受大環境影響,開始放緩也比較正常。最大的看點還是在于付費用戶的增長。過去多年,音樂產品的用戶付費會員一直是一個難以突破的瓶頸,所以騰訊音樂在這方面的突破對于未來的成長性帶來新的思考。
受限制,但全行業平等
縱觀此次騰訊音樂遭遇波動期,業界認為最大的原因在于受到多個政策的限制。
首先是反壟斷,2021年7月24日,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要求騰訊音樂解除獨家版權,此舉讓騰訊音樂積累多年的版權壁壘消失。
對此,騰訊音樂承認受到了影響。在財報電話會中,該公司預計今年一季度總營收下降15-17%左右,其中一大原因就是,今年部分版權分發收入因為獨家版權的取消,會受到影響。
這點從競爭對手網易云音樂的抱怨中也能體現。此前網易云音樂將持續虧損的主要原因歸結為版權購買成本偏高。網易CEO丁磊曾抱怨,國際三大唱片公司在中國的獨家銷售模式,使網易云音樂付出了超過合理價格2-3倍的成本。
如今,隨著獨家版權的解除,全行業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
但對于騰訊音樂來說,失去版權壁壘,只是收入上有影響,并不意味著用戶會流失,對用戶來說則是多了聽歌渠道而已。騰訊音樂對四季度用戶同比下降1%的原因,也沒歸結在版權方面。
實際上,在去年遭受反壟斷處罰的時候,張毅就曾告訴鋅財經,騰訊音樂多年的江湖地位不會因為版權的開放而衰落。而增加版權采購,對網易云音樂是機會但也可能是負擔。
產業時評人張書樂則認為,解除獨家版權后,讓在線音樂平臺擺脫了為了爭奪獨家版權而爭相競價的格局,反而有利于版權降價。
但不管怎樣,對于其他在線音樂平臺來說,并不是所有的版權談判都很順利。至少到目前為止,有關周杰倫的版權合作,除了騰訊音樂外,其他在線音樂平臺還未有建樹。
對于多久才能“搞定”周杰倫,鋅財經曾多次向網易云音樂方面咨詢,但均未給答復。
由此可見,在版權方面,騰訊音樂的優勢依然存在。
除了版權方面,騰訊音樂還受到兩處限制。一方面,2021年7月26日,工信部啟動了互聯網行業專業整治行動,重點關注手機軟件開屏廣告、彈窗廣告以及強制個性化服務等情況;另一方面,2021年8月27日,網信辦整頓“飯圈”亂象,明確要求不得誘導粉絲打榜,不得誘導粉絲消費。
有分析認為,這些政策對騰訊音樂的廣告收入產生了一定影響。但這也是整個行業都面臨的問題,除了騰訊音樂,網易云音樂也在做相應整改。比如對數字專輯的重復購買做出限制,默認僅可購買1張等。
由此可見,全行業都要受政策的限制,大家仍處于同一起跑線。
3月24日晚間,網易云音樂發布了2021年財報,全年營收70億元;經調整凈虧損為10.44億元;在線音樂服務月活躍用戶1.826億。
作為對比,騰訊音樂全年營收312.4億元;凈利潤43.3億元;在線音樂月活6.15億。短時間內,網易云音樂要想趕上還不太現實。
遭沖擊,但仍需市場檢驗
如果說政策的限制不會削弱騰訊音樂的實力,那潛在的威脅或許來自短視頻平臺。騰訊音樂在財報中也指出,輕度用戶流失至其他泛娛樂平臺導致在線音樂MAU同比下降了1%。
2022年2月,據QuestMobile發布的《2021中國移動互聯網年度大報告》顯示,2021年,短視頻使用時長已超越即時通訊,成為占據人們網絡時間最長的行業,占總時長的25.7%,即時通訊占比為21.2%。
不可否認,短視頻平臺沖擊了各類APP的使用時間。但也有人指出,短視頻雖然能靠幾秒鐘膾炙人口的音樂吸引用戶,但想聽完整版還得去在線音樂平臺聽。
另一方面,短視頻平臺目前更多的展現草根音樂,由于專業程度參差不齊,在很多專業音樂人士看來,短視頻充斥的口水歌比較多,音樂素養不高。
除了草根歌手,短視頻平臺也會拉攏一些名氣不算大的歌手。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中國好聲音》四強選手告訴鋅財經,抖音曾多次聯系其經紀人,希望短時間內編寫大量的能朗朗上口的副歌部分,其他部分靠拼湊出來就行,就為吸引大眾用戶,歌手可以從中得到相應回報。
這樣的要求被這位歌手拒絕了,在他看來這違背了做音樂的初衷。他承認現在歌手的生存環境越來越難,只有少數頭部歌手能掙錢,其他大部分都在找各種出路。“短視頻平臺是個流量池,有些人會妥協,但有些人仍在堅持自己,畢竟一味取悅大眾的歌都是曇花一現,沒有技術含量。”
其實,該歌手的觀點反映出當下音樂圈一部分現狀,但也未必能代表整個行業。或許,短視頻平臺和在線音樂平臺將是一種長期共存關系,誰也不能取代誰。這點,騰訊音樂相關人士也認同這種觀點。
如果說短視頻平臺僅僅是搶占了用戶時長,版權方面還不具備優勢。那么,自去年以來,短視頻平臺也紛紛上線音樂APP,會對騰訊音樂造成打擊嗎?
答案是否定的。指望新出生的“嬰兒”去挑戰多年霸主顯然還不實際,即便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也得先經得住市場的考驗再說。至少在版權歌曲方面,網易云音樂所走過的路,摔過的坑,短視頻平臺或許也要再體會一遍。
張毅認為,社交娛樂業務受到挑戰對騰訊音樂有一定的影響,但目前來看,版權、用戶基礎以及原創音樂群體仍是騰訊音樂的護城河。未來以IP為導向,以新興業態為方向探索多元化模式,就能夠有效地去抵御社交娛樂業務下滑所帶來的風險。同時,在智能汽車、智能家居等智能終端,以及一些特殊的高品質場景的應用及授權,都會成為騰訊業未來可發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