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娛商業觀察 阿木
一年前,全網全行業聯合聲明,痛批短視頻侵權屢見不鮮;一年后,抖音牽手搜狐視頻,短視頻版權走上了合法化之路。
近日,抖音有消息稱已與搜狐視頻達成合作,獲得搜狐全部自制影視作品二次創作相關授權,而抖音這次與搜狐的合作是當前首次長短視頻平臺之間基于二創的版權合作。
自去年以來,短視頻二次創作涉嫌侵權的問題為行業所詬病,在不斷的聲討中,短視頻平臺加緊監管,與此同時,長視頻平臺也紛紛下水利用短視頻營銷,逐漸形成了一種雙贏的格局,但始終缺少一個“度量衡”。
這次抖音與搜狐的版權簽約模式,能否會成為長視頻平臺盈利的新增長點,又能否會成為短視頻平臺處理影視侵權難題的解藥呢?
短視頻版權問題提上日程
3月17日,國新辦舉行2022年“清朗”系列專項行動新聞發布會,集中聚焦影響面廣、危害性大的問題開展整治,具體就包括像打擊網絡直播、短視頻領域亂象。
而時間回到去年4月初,短視頻平臺先后經歷了影視行業兩輪的攻擊,讓侵權的短視頻創作者成為了全行業的“眾矢之的”。緊隨其后,中宣部也宣布將會加大對短視頻侵權的打擊力度。
在被全行業所聲討之后,短視頻平臺必須做出一些切實可行、行之有效的整改,在時隔兩個月后,抖音、快手兩大短視頻平臺紛紛向外界展示了打擊搬運抄襲等侵權行為的成果公告,在此之后,這項工作也逐漸走向了常態化。
但即便如此,現狀并沒有得到改觀,近兩年來,陸續有不少長視頻平臺都將矛頭直指短視頻平臺侵權,甚至于訴諸于法律。
前有騰訊視頻與抖音針對《掃黑風暴》的侵權案件,騰訊視頻在發現抖音存在大量有關熱播劇《掃黑風暴》未經授權搬運剪切的侵權視頻,將抖音訴至北京知識產權法院,并要求賠償經濟損失及維權支出共計1億元。
后有優酷將快手針對《冰糖燉雪梨》的侵權案件,優酷取證的三十個侵權賬號,在熱播期內就有607集完整劇集,總播放量超過3300萬次。在北京互聯網法院的一審判決書中,法院判決快手賠償優酷46萬元人民幣。
與此同時,也有短視頻平臺的回擊。字節跳動就曾因騰訊視頻存在大量熱播電視劇《亮劍》的侵權視頻,要求法院判令騰訊刪除侵權視頻、發布聲明消除影響,并賠償經濟損失1000萬元。此前經合法授權,字節跳動享有電視劇《亮劍》五年內的信息網絡傳播權。
當長短視頻平臺在“長槍短炮”間誰與爭鋒,而短視頻平臺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處于相對被動的局面,如果想要迎來真正的局勢逆轉,還必須要做出主動出擊,也正是如此,短視頻平臺向長視頻平臺采買二次創作版權是一條必經之路。
內容營銷優勢,二次創作成為宣發新出口
這一次,抖音宣布與搜狐達成合作,獲得搜狐全部自制影視作品二次創作相關授權,包括《法醫秦明》《匆匆那年》《逆光中告白》等。抖音平臺和用戶可對這些影視作品重新剪輯、編排或改編。
當然,在除了剪輯授權之外,抖音和搜狐未來雙方還將在新劇宣傳推廣上,繼續開展創意營銷或視頻征集等合作。這里不得不提到短視頻營銷在當前影劇綜宣發上的重要地位。
由于短視頻平臺用戶的集聚,各大長視頻平臺以及劇方,都想要利用這一傳播渠道作為自己的宣傳陣地。其中,官方入駐短視頻平臺是最為常見的營銷方式,這樣就形成了官方賬號利用短視頻營銷、非官方賬號利用短視頻侵權的格局。
除此之外,對于絕大多數的內容版權方,為了保持作品在宣傳期內的熱度,也十分希望有內容創作者對于自家作品進行二次創作。
在以往的概念中,對于素材進行再加工其實算是自來水式營銷,但這也吸引了不少影劇綜宣發的目光,將二次創作也納入了宣發矩陣之中,成為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比如說,此前,騰訊視頻電視劇《傳聞中的陳芊芊》,在播出期間為了更好的營銷,在B站進行有獎征稿活動,主要針對于原作的剪輯二次創作,包括像人物cos、CP混剪、惡搞、編曲創作等,為了鼓勵用戶參與,甚至給出了最高12333元的獎金。
同樣,在愛奇藝旗下的短視頻平臺隨刻APP中,也存在著大量二次創作內容,在騰訊視頻旗下的短視頻平臺微視中,更是設置追劇綜頻道,其中內容包括熱門影視作品剪輯片段構成的選集。
相比于這些名門正派的短視頻平臺,如果抖音和快手這一類平臺想要參與其中,二次創作必須要和長視頻平臺建立合作關系。
此前,文娛君就曾表示過,對于如何治理短視頻平臺侵權問題,一方面,既需要各大劇作版權方在內容播出時,應該要明確長視頻播出平臺和短視頻播出平臺;另一方面,需要充分利用好短視頻平臺在影劇綜宣發營銷中的優勢。
長短視頻之戰,版權合作助力雙方共贏
那回過頭來說,既然抖音與搜狐達成了合作,來自長視頻平臺搜狐視頻的自制內容會給予短視頻平臺抖音帶來多大的幫助嗎?
答案很難量化,因為這次授權的內容基本上都是一些已播內容,在二次創作上失去了新鮮勁,也沒有繼續影劇綜宣發的必要,但是,仍舊不能忽略“長尾效應”。
近幾年來,短視頻平臺在“造梗”能力上獨樹一幟,許多來自老電視劇中的橋段,因為一個“梗”而可能翻紅,目前,已有不少老片通過短視頻重新走進觀眾的視野,《牧馬人》《三國演義》等經典作品就曾被推上熱門。
而對于此次抖音和搜狐的合作,抖音方面也表示,希望借助創作者的力量,把搜狐的經典作品推薦給更多人。簡而言之,這買的不是版權,是內容生產的可能性。
伴隨著版權意識的覺醒,當前所有的短視頻平臺都在版權購買問題上形成共識。不過絕大多數是從一些職業聯賽等體育賽事,像是奧運會期間的短視頻版權,以及前段時間,快手成為NBA中國首個內容二創合作伙伴等。
但整體上來說,與長視頻平臺相比,短視頻平臺當前在版權采買力度上,仍舊是“小巫見大巫”。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字節跳動的“死對頭”騰訊,更是先下手為強,積攢了大把的影視劇綜資源。在2月份,捷成股份發布公告,稱公司旗下控股子公司近日與騰訊簽訂《影視節目授權合同》,騰訊以18億元購買《黃金時代》等總數不少于6332部影視節目在合同約定范圍內的信息網絡傳播權。
據相關人士透露,此次合作除了常規的版權授權外,更重要的是,騰訊獲得了華視網聚面向B站和字節跳動獨家分銷的權利。姑且不論這一做法是否會違背《反壟斷法》,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長視頻平臺在版權交易中占據了主動權。
綜合來看,長視頻平臺在版權積累方面更具優勢,短視頻平臺在宣發營銷方面更具有優勢,雙方其實可以不用抱有“敵意”,放下成見,彼此成就,獲得共贏,未嘗不是美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