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新聲Pro 張露曦
編輯 | 周亞波
「漫畫市場還能出現第二個《一人之下》嗎?」許多漫畫從業者都追問過或正在追問這一問題。
大家到現在都對此存有疑問,也反映出一些現實層面的尷尬:2018年熱錢退去后,漫畫市場的頭頂不算陰云密布,但也未見燦爛的陽光。
最大一塊云朵的名字是「沒爆款」。沒爆款意味著聲響不大,出不了圈,帶不來新用戶——這是內容產業的老命題,漫畫市場更是如此。而且,不出爆款,老用戶的注意力也在不斷被其他娛樂方式占據,這讓一些創作者感到焦慮。
為什么沒有爆款?退一步講,「沒有爆款」是不是一個真問題?
在訪談中,「土壤問題」成為內容供應方的主流觀點,原創環境不佳、商業回報難以為繼,不少人離開行業。平臺則認為,隨著規模性的增長、工業流程的細化,爆款只是時間問題。
評價漫畫市場,內容方普遍覺得「冷」。燃也文化創始人南宮泓將市場形容為冰水混合物:它處在某種臨界點上,仍在流動,但凡再冷一些,就會凍結。
平臺方卻覺得市場「火熱」,或者「比2017年前后熱錢進入時更健康」??炜词澜鐕鴥葍热菖c版權負責人劍劍這個觀點的核心信心來源于,新的內容供應者在不斷出現,且有更明確的細化分工。
雙方的訴求并不完全匹配:平臺想要規模,創作者想要作品。「這個行業之所以難,是因為各個環節大家都在觀望?!鼓蠈m泓說。
一、市場縮水,原創土壤貧瘠
2019年8月,漫畫《甜蜜取向》留下了滿屏的問題匆匆完結。它的謝幕引來1386人評論。熱評第一是:「原來只是第一季完結……只要生命不息,多久都會等?!?/p>
兩年半過去,這部漫畫并未迎來后續,作者雪梨此后與平臺解約。曾出過單行本的她,轉身成為了一名「美妝博主」。
類似故事從2018年開始時常發生。漫畫作者梁阿渣認識的不少同行在2017年、2018年休更?!该鞔_離開的也沒有,反正都休更了,不再做商業漫畫了?!惯€有部分漫畫作者雖然在堅守,卻遲遲看不到自己的作品能上線。
「一些漫畫平臺不太收原創了。很多作者準備了原創稿件發給平臺,但平臺不給過,只是不停提修改意見,在我看來這相當于是活生生耗盡一個人的時間,干點什么不好?你這個時候轉行去做外賣都行?!挂晃宦嫻ぷ魇业膭撌既烁袊@。
「轉行是應該的?!惯@位創始人的工作室在2014年以前,主要業務是為電視臺制作動畫?;ヂ摼W漫畫平臺興起后,重心放在了漫畫生產上,從2018年開始,又重新拾起了動畫制作。
從2018年開始,失去了熱錢的漫畫市場轉向自身,進入了內容付費時代。這一時代在開啟之時,有很多美好的「愿景」:比如以內容為付費核心,可營造更好的內容創作氛圍,提高內容質量;又比如漫畫作者直接獲得收入分成可以比之前收益更高。
問題隨之到來。對最頂級作者而言,稿費加上分成,收入有機會上漲;但對一些作者而言,失去稿費只保留分成,收入就要打上大大的問號。
「能保證收入的作者并不是很多。即使到現在,實施了兩三年后,我比較頭部的作者朋友,仍然在擔憂自己的生活。」前述工作室創始人說。
「直接轉付費,其實非常可怕。人氣不好的作品,它會被‘自然腰斬’。并不是平臺跟你說腰斬,而是作者自負盈虧,這樣不就是自然腰斬了嗎?你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后,作品慢慢消失。」
2019年,有三位漫畫作者找到了鮮漫文化求職?!杆麄冋f前公司發不出工資,硬是靠用愛發電干了三個月,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才出來找工作的?!辊r漫創始人陳博回憶道。
作者的困境不僅如此。在「一切為了用戶付費」的齒輪驅動下,用戶催更帶來的焦慮、熬夜趕稿帶來的健康問題都開始被納入考慮范圍。更新頻率加速,一些作者甚至出現「連載恐懼癥」,有作者表示:「當你從休息中恢復,有時就不想再回到一周七天,都需要殫精竭慮地去思考稿子的節奏中?!?/p>
供需的雙重縮水擺在臺面上。一方面,一些原創漫畫作者生活難以保障,流失越來越多;另一方面,短視頻搶占了大眾的注意力,之前互聯網漫畫平臺靠營銷獲得的非核心用戶,似乎也拋棄了漫畫。
「 用戶一定是在收縮的。漫畫行業沒有留住用戶層,它吸引了大量用戶進來,但是并沒有留住。不是為了‘漫畫’進來的,而是因為這是免費的消遣和娛樂。」糖人家創始人猴淳良表示。
一些內容供應方認為,在商業模式的變化下,原創漫畫質量,甚至土壤正在惡化,哪怕「它們的畫面越來越精美」。
燃也文化創始人南宮泓認為,漫畫的原創問題出在「完成度」上。「原創的能力和種子,這幾年確實弱了,大家不會去思考怎么講故事,怎么做商業排編。很多人把精力花在了畫面上。」
一位獨立漫畫作者告訴《新聲Pro》:「從業者中極大比例對劇本沒有該有的尊重。從漫畫編劇的‘二八分行情價’可見一斑。」具體來說,就是指漫畫的編劇和畫師收入分成經常是2:8。如果按市場價中位數1格100元來算,一周更50格,編劇一個月只能拿4000元稿費。
「同時,很多作者對寫大綱、寫人設、寫分集劇情這種基礎工作不屑一顧。沒有合格的文字表達能力,那臺詞怎么辦?」
南宮泓從2015年就會問一個問題:假如《一拳超人》這種畫風粗糙的漫畫出現,國內平臺會簽嗎?猴淳良更直接:「《一拳超人》的原作者在中國是絕不可能出道的,即使現在也絕不可能。」
(截圖自《一拳超人》)
猴淳良見識過一些能力屬于「天才」級別的作者,因為手速不夠快,在漫畫行業過得不是很好,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離開這個行業。「能講好故事為什么要留在漫畫行業呢?我在別的地方講好故事,可以獲得更高的收入,吃更飽的飯?!?/p>
越來越精美的畫面和不匹配的孱弱故事,成了當前漫畫行業的痛點。不少內容創作者認為,自我的能力是原因之一,市場缺乏內容判斷力是原因之二。
「沒有人告訴作者,你做成什么樣的原創漫畫就可以,沒有任何人去做這件事,這也是我們現在特別頭疼的事?!鼓蠈m泓表示。
燃也文化專注熟女向精品漫畫,《蟬女》便由其出品。燃也成立之初便看重作品「本身分鏡和敘事能力,和它整個獨特性的構建」。
「這樣的作品找尋難度和三年前相比,真的變難了?!?/p>
不少工作室表示,當熱錢、內容定制、小說改編等進入漫畫市場之后,「原創的生態越來越難 」。這似乎形成了一種「越難就越不愿意做、越不愿意做就越難」的惡性循環。
業內甚至流傳著一句略帶戲謔的說法:如果不花心血,那我做這事頂多是虧錢。但是我花了心血,可能虧的是命。
二、借力上下游
市場各方當前在原創內容問題上都不敢大跨步,南宮泓將這樣的局面稱為「冰水混合」狀態。大家都在伺機而動,「爆款」就是那聲槍響,可以讓大眾、資本重新關注到這個賽道,也可以讓行業更加鮮活。
而在「爆款從天而降」之前,平臺、CP方、獨立漫畫作者各方都需要先保證生存。
在這種背景下,很難說網文漫改是問題產生的「毒物」,還是讓大家活下去的「良藥」。
對平臺而言,對網文小說進行改編,既保證項目的「熱啟動」,又能為聯動的小說平臺帶來回流。因此,僅頭部平臺的動作來說,閱文動漫聯合騰訊動漫2020年開展「300部漫改計劃」,嗶哩嗶哩漫畫則在2018年左右購買了大量晉江等文學網站的小說版權。漫漫漫畫在被連尚收購后,便開啟了對原創網絡文學作品的漫改。
小說的進入確實給漫畫平臺帶來了新鮮且滾燙的血液。各大漫畫平臺的暢銷榜的前10中,經常可以找到半數左右的漫改作品。
(截圖自騰訊動漫2021年1月11日榜單)
本來,改編是業內對當前國內漫畫作品故事弱的一個解決方法。翻翻動漫簽約作者、國內知名少女漫畫家米沙便提到過:「通過改編別人的作品可以學習到一些劇作技巧,為之后的原創積累能力?!?/p>
「如果一個不錯的小說的漫改達到了很高的完成度,就可以讓畫面很好但故事和分鏡構建相對弱的原創作者,找到一種方向,」南宮泓回憶,「但悖論在于,網文改漫畫,很難有很高完成度的作品出現?!?/p>
「很難有很高完成度的作品出現」一是由于小說改編漫畫本來就不容易——劇情增減、敘事方式與節奏調整等操作都對改編方的故事理解能力和敘事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二則是由于一些改編方的「誠意不足」。「編劇只扣臺詞,不注重劇情的把握和節奏的調整,工作流程相當機械,甚至有漫畫做出來反而影響原作口碑的事情發生?!褂新嬜髡咄嘎端吹降囊恍﹩栴}。
因此,發展到現在,不少改編作品也有畫面強、故事弱的問題,其對原創作者、整個行業的指導作用在淡化,對原創生態的不良影響反而在加強。因為當它被過度使用且成績不差時,部分業內人士因其帶來的成績會忽略現存的內容問題,這時候,改編似乎成了一種「毒藥」。
「我們只是左腿(改編)走路,我們在右腿(原創)到底做了什么?」有內容創作者說道,「漫畫作為一個創作品類,它只有具有原創性,才會具有根本價值?!?/p>
「改編」是各方保證生存的一種方式,除此之外,許多漫畫公司還在調整人員結構,把更多精力和資源,轉向動畫、衍生品等離錢「更近」的業務。
《非人哉》為分子互動的IP代表之一
在《新聲Pro》這次訪談的開展漫畫業務的公司中,只有定位于IP孵化開發業務的分子互動沒有減少作者或內容項目。翻翻動漫減少了近一半創作人員,燃也文化從40人縮減到了30人左右,鮮漫文化簽約作者從40+人減到28人,為小眾IP改編漫畫組建的「鮮交稿」項目團隊也在2019年8月關停。
《貓之茗》由漫畫改編為動畫,制作方糖人家是漫畫公司轉型動畫制作的代表之一。2018年他們決定逐漸轉行,現在動畫團隊的1/3都是新招進來的?!脯F在轉動畫,也僅僅是為了活下去吧,主要還是對內容有一個堅持,還是想做好內容的。」
(截圖自《貓之茗》動畫首頁)
翻翻從2018年開始做衍生品業務,2021年該業務營收占比超過公司總營收的75%。
出品過《鏢人》的新漫畫創始人朱槿指出:「漫畫本來就是個驗證模式,不是一個終極的變現模式。它主要是靠后續的商業變現。」
三、平臺的信心
沒有爆款、頭部作品缺少迭代……平臺也看到了這些問題,但快看世界國內內容與版權負責人劍劍表示,漫畫市場并不冷,「相反,它依舊火熱」。
除去來自持續獲得融資和用戶數的底氣,劍劍判斷的依據主要在于供給端的兩個趨勢:
一是行業新人的數量顯著增多。以快看的投稿池為例,「2019年,大概只有400多個新人作者進入這個行業。2020年是1500-1700之間,2021年是3000多。2022年整體預估,1萬左右。」
二則是產業鏈上參與者更多也更細分。從2021年初開始,漫畫生產過程當中開始冒出不少「只參與某一個環節的CP方」,例如只參與編劇,只參與分鏡。
「有些從業者以往是在全鏈條的CP方工作,后來,他們可以抓到中間某一個環節,而且抓得非常好,非常有特色。甚至可以再細分到某一個品類上。這些聚焦于某個細分環節的CP方,往往2020年初還是三四個人的小公司,現在可能有20-30人了?!?/p>
劍劍判斷,漫畫行業最終會走向「擅長人做擅長的事」,即故事性比較強的人做編劇,畫得比較好的人做主筆或畫手。
在劍劍對新人數量的計算中,包括了單純的「漫畫劇本創作者」。而2021年快看舉辦的「第三屆原創條漫大賽」中,更是有單獨的劇本賽道?!笍?021開始,我們覺得內容更應該多元和豐富,所以我們也招進來了一些小說、廣播劇等行業的人?!箘ΨQ。
(截圖自「第三屆原創條漫大賽」活動詳情)
實際操作中,快看會根據劇本,匹配最合適的畫手,畫手也會自主選擇。一旦雙方覺得很搭,馬上就可以出來一個作品。
「我們一直在引導:畫面只是內容的表現形式之一。一個好的故事也是我們需要的,一些只做編劇的朋友已經在加入,」劍劍表示,「雖然現在還比較早期,但這是個好的趨勢,我對未來有信心。」
而對于平臺這種落點在規模和工業化的生產模式,有獨立原創漫畫作者認為,不太有助于優秀作品出現?!肝乙恢庇X得核心團隊的人越少越好。人多會消磨人的靈魂,個人作者可能有自己的瑕疵,但作品一定是有魅力的?!?/p>
分歧來源于訴求。表面上,「好內容」仍然是共同追求,但對好內容的判斷標準,雙方并沒有達成一致。創作者重視原創靈感和自身以此謀生的平衡,平臺則更看中工業化效率與品質漫畫批量誕生。
平臺希望盡可能將「自己的評判標準」與「用戶標準」匹配,且這種標準必須更系統、更提前。以快看為例,劍劍表示,已經在建立和完善多維度評級體系,初步的判斷標準包括創意、故事主線、劇情流暢度、畫面及分鏡。更進一步,平臺會再根據品類稀缺程度、用戶的喜好,預估出作品的流量和付費,做出評級。
「根據實際數據,我們會不斷修正評級的準確性。經過這幾年,現在整個評級和簽約已經非常準確了?!?/p>
四、尋找「新流量」
盡管多次在社交媒體上直言漫畫市場的問題,但陳博感慨,「哪怕有各種問題,總比我們入行時好一萬倍,這終究是好的時代。只是漫畫整體影響力還太小,商業價值空間不大,還是要一起把蛋糕做大?!?/p>
尋找新流量,是平臺和內容方需要共同應對的問題。對平臺而言,短視頻拉新、社區促活,都是較為顯性的手段。
具體策略上,將更核心用戶向的漫畫內容動態化、去做動態漫(或漫動畫、漫劇、輕動畫)。同時,運營社區實現內容在平臺內循環。這兩個方法都能為原著、平臺拉來新用戶,也能讓用戶在平臺的停留時間更長。
外部,從新流量聚集地往漫畫平臺引流,也變為常規手段。據快看世界陳安妮在2021年的產品升級發布會上介紹,部分漫劇「開播后就上了抖音和微博熱搜」。而在快看漫劇上線后短短幾個月,全網播放量超過100億,大量用戶涌入漫畫作品。漫劇為漫畫作品帶來了幾十倍的收入增長,《養敵為患》便是其中代表作。
(截圖自《養敵為患》詳情頁)
不過,對于這些嘗試,一些創作者表示了擔憂。
在各平臺大力發展動態漫畫的過程中,以該業務切入漫畫市場的「燃也文化」創始人南宮泓表示,如果漫畫本質的內容問題沒有解決,這一嘗試反而會加速暴露問題。
一位漫畫作者也持有同樣的看法,認為平臺更應該將資金投在「培養優秀作品」上。不過,這位作者對動態漫畫引流卻也抱有一絲期望:「我期待這種短而快的題材能被更多人接受,但最后還是能返回到漫畫這種靜態的圖文閱讀里面來。」
平臺和公司還試圖在海外找到更多的市場和生存空間。
2019年騰訊在海外上線漫畫應用《WeComics》??炜匆查_始進行小規模嘗試。2020年,快看出海了101部作品,流水近一億元;2021年1月,快看發布了「哥倫布計劃」。2021年4月,嗶哩嗶哩漫畫國際版「Bilibili Comics」上線,平臺上有500余部作品。
國內平臺出海的主要市場在日韓、英語國家及東南亞。不同市場的目的和方法也略有不同。對于漫畫市場成熟的國家,主要去尋求付費收入,而對于市場不太成熟的國家,如東南亞,主要是擴大影響力。
目前在漫畫市場,我們與國際各方的合作也不再局限于內容的輸入輸出,雙方合作項目越來越多。鮮漫與韓國得優夢(Toyou’s Dream)合作了《惡女會改變》。據陳博介紹,這部作品在韓國、日本和東南亞的付費情況非常好。鮮漫在這部作品中負責繪制,同時對其進行了投資,擁有該作品在國內的所有后續商業授權權利。「這比很多我們自己原創作品與國內平臺合作的條件還好。」接下來鮮漫還會與得優夢合作幾部作品,包括定位韓國市場的純原創作品。
五、冰水混合物
在資本退卻、內容平靜的現狀下,保持2017年前后的狀態依然是漫畫平臺的主要命題。以內容為生的創作方時常感慨平臺對他們在內容方面的訴求理解錯位,平臺卻也有自身的立場,這一矛盾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在這個維度,將漫畫市場比喻為「冰水混合物」并非絕對悲觀的論調,相反,它是一種底色樂觀的等待與展望。
這可能是在等待爆款,也可能是在等待市場從鋪量過渡到求質階段。
陳博將現在的漫畫市場,比作周杰倫出現前的中國臺灣音樂市場。鮮漫在這個過程中的破局方式,就是「不斷尋找周杰倫」,通過內部能力的積累,增加「周杰倫」出現在鮮漫的概率,也讓「周杰倫」們覺得長期與鮮漫合作是最優選擇。
但陳博認為,對于鮮漫來說,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機制?!柑觳膨寗觿撟?。但是,如果沒有這個機制,這些人就不會那么順利地出現,也不會在商業上爆發?!?/p>
分子互動創始人徐博認為,現在國內的漫畫市場是沉淀的階段?!副旧砺嬤@種形態,無論媒介環境怎么變化,它被驗證是一個經典的內容形態,有它的基本盤?!?/p>
以平臺的視角,供應端更多的新創作者進入、更充足細致的分工以及成熟的反饋-再生產機制,讓劍劍堅信,現在的市場反倒比熱錢進來的時候健康,「相比以前,越來越多的人有用畫面來講一個故事的能力了,我對未來非常有信心。」
新漫畫朱槿則從內容供應方面樂觀地認為,現在漫畫市場對創作者反過來也是機遇?!肝覀兘洺8鷦撟髡哒f,現在做一部好作品,是不是就是中國前十?市場對好的內容是持續饑渴的。」
沈浩在2019年的「新星杯」判斷:「未來兩到三年中國漫畫會引領亞洲漫畫?!谷曛趯⒅?,希冀尚未達成。在2021年年尾,再次回答這個問題時,沈浩表示:「我現在也是這么堅定地認為的,只是它可能需要所有從業人員共同努力?!?/p>
糖人家雖已轉戰動畫,但創始人猴淳良表示接下來還想做漫畫,只是為了內容能擁有更多可能性,更跨圈地表達,接下來可能會選擇更公開的免費平臺進行傳播。
已經成為美妝博主的「雪梨大王」也有了新動作。在她最后一部作品《甜蜜取向》停更了一年半之時,她又以漫畫作者雪梨的身份,在微博上開始了新的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