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斑馬消費 陳曉京
圍繞露露商標到底是誰的,這場官司已經打了6年。
官司從南打到北,讓不少中小投資者懵圈。汕頭露露認為,多年前就已獲得商標的無限期授權,承德露露堅定不認可那份抽屜協議。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場馬拉松式的爭斗,消耗了雙方太多精力,暫時還沒有劃上句號的意思。同時,公司經營每況愈下,在植物蛋白飲料行業里聲量越來越小。
兩家露露原本就是一家人,緣何相煎太急?
誰的露露?
1月11日午間,承德露露(000848.SZ)公告披露,收到河北高院民事裁定,撤銷承德中院駁回公司起訴王寶林、王秋敏與公司關聯交易損害責任糾紛一案的裁定,繼續由承德中院審理。
這場讓公眾懵圈的訴訟,又回到起點。2020年4月,公司以關聯交易損害公司及全體股東利益為由,將前任高管王寶林、王秋敏訴至承德中院。
訴訟核心在于,二人利用擔任公司核心高管的便利,以零對價向露露集團(已更名霖霖集團)轉讓公司所持汕頭露露51%股權及實控人地位、且通過備忘錄等文書授予汕頭露露無限期使用露露商標、專利等權益。
這個授權存在于一份公司上市之后簽訂的《備忘錄》及《補充備忘錄》中,正是因為這份抽屜協議的存在,讓南北兩家露露各執其詞。
2015年起,公司就以商標侵權為由將汕頭露露多次訴至法院,2018年汕頭露露首次反訴承德露露。
在2018年一次庭審中,汕頭露露披露上述備忘錄內容,即永久使用露露商標和專利,永久禁止承德露露經營南方8省市場及生產經營利樂包杏仁露。
爭議在于,上述兩份備忘錄均沒有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由此造成承德露露擁有的商標和專利等無形資產存在嚴重缺陷。
這一訴訟早已延伸到庭外。2018年,承德露露在發布打假聲明稱,除北京、鄭州及廊坊等4家企業生產的露露杏仁露外,其余廠家生產的產品均為假冒產品,且利樂包產品為侵權產品。
這并未影響到汕頭露露的經營,在南方市場仍然可以看到利樂包裝的露露杏仁露產品行銷于世。
2020年,公司控股股東萬向三農加入訴訟戰,起訴汕頭露露、霖霖集團。請求法院判令上述王寶林、王秋敏簽訂的備忘錄、補充備忘錄無法律效力,并向露露集團和汕頭露露索賠1.38億元,這個訴求已遭汕頭中院駁回。
紛爭來由
這場曠日持久的紛爭,其實在承德露露上市前后就已埋下禍根。
1996年,為了擴展南方市場,露露集團和香港飛達公司合資成立汕頭露露。1997年,露露集團發起成立承德露露,同年11月登陸資本市場。
上市之前,露露集團持股51%的汕頭露露作為優質資產被置入上市公司體系,2001年汕頭露露巨虧,露露集團從上市公司手中回購其持有51%股權。
汕頭露露在此之后經過重組,香港飛達通過增資持有股權增至85%,露露集團以露露商標和專利技術占股15%。
2006年,公司通過股權分置改革之后,露露集團退出上市公司,萬向三農成為實際控制人。與此同時,承德露露以對價3.01億元購得露露集團持有的商標、專利等無形資產。當時,實控人萬向三農并未知曉,這起商標授權背后藏著日后頗為惱火的抽屜協議。
2015年,正當公司籌劃再融資擴大產能進行盡職調查時,意外從汕頭露露處獲得兩位備忘錄文件,從此拉開維權的序幕。
公司和萬向三農的目標很明確,正是由于兩份備忘錄的存在,制約了公司對復合紙軟包裝露露牌杏仁露的生產權,還限制了公司產品在零售市場的完整和統一性。但持續多年的訴訟,究竟給公司帶來多大影響和損失,已經無法估算。
局面緊迫
在這場馬拉松式的訴訟背后,承德露露的經營也凸顯出疲軟。
2015年,公司經營業績達到上市以來之巔峰,實現營業收入27.06億元、歸母凈利潤4.63億元,同比分別增長0.13%和4.52%。
在此之后,公司業績下滑,收入規模從2015年的27.06億降至2020年的18.61億元,同期歸母凈利潤從4.63億元降至4.32億元。
公司主要產品是杏仁露產品,收入一度占到公司收入9成以上。但是,杏仁露產品銷量逐年下行,由2015年的33.36萬噸降至2020年的18.26萬噸,降幅4成以上。
公司收入大部分來自北方地區,2019年至2020年,收入分別為20.59億元和17.10億元,分別占比公司收入總額的91.30%和91.93%。
因此,要想擴大規模,奪回汕頭露露常年盤踞的8省市場至關重要。可就算奪回了商標和利樂包裝生產和經營權、結束南北割據,局面依然緊迫。
公司雖然高居杏仁露細分市場老大,但在植物蛋白飲料市場聲量漸弱,和六個核桃一樣面臨品牌、產品和渠道老化等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