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聞記者 | 黃華
界面新聞編輯 | 謝欣
達安基因日前發布2024年年度報告,顯示期內存在巨額虧損情況。期內,該公司實現營收8.53億元,同比下降27.76%,但歸母凈利潤和扣非凈利潤分別虧損9.25億元、8.23億元,同比下降983.98%、126.11%。
這是達安基因近20年來的最大虧損。截至3月31日收盤,達安基因報5.87元/股,跌3.14%,最新市值82.38億。
此前,在1月底,達安基因發布業績預告之際,已總結了四點原因來說明公司2024年的業績變化狀況。這其中包括:聯營企業虧損、應收賬款壞賬導致大額計提、其他非流動金融資產公允價值下降。
財務數據顯示,2024年內,達安基因計提資產減值準備金額合計4.8億元,其中應收款項計提超4億元。另外,達安基因也提及,2024年內,受市場需求減少及價格調整影響,公司營收減少,歸母凈利潤較同期也下降。
在此前的2023年,達安基因已出現過扣非凈利潤的虧損,系企業上市以來的首次虧損。前述信息意味著,達安基因在新冠時期的2022年迎來業績巔峰之后,依舊處在調整期之中,且缺乏改變的有效手段。
達安基因是國內老牌體外診斷企業,全稱為“廣州達安基因股份有限公司”,產品覆蓋臨床檢驗試劑、儀器和配套耗材,2004年在深交所上市。從更長的時間跨度看,達安基因曾是國內最先獨立研究并成功開發熒光定量 PCR 檢測技術的公司。但是,在長期“吃老本”的發展路途中,企業已逐漸掉隊。
新冠疫情之前,達安基因的扣非凈利潤常年在大幾千萬的水平,但不同年份變化較大。公司營收在2014年破十億,但在2015年、2016年短暫增長后又在2017年-2019年期間快速回落。
新冠疫情期間,達安基因在2020年-2022年創收53.41億元、76.64億元、120.46億元,相對應的扣非凈利潤為23.67億元、35.37億元、51.81億元。從業績上觀測,該公司的營利波動一直不小。
從產品儲備上來看,達安基因已獲批了數量相當龐大的各類檢測試劑盒,但由于同行競爭加劇,此類業務長期受降價壓力。也就是,達安基因的業績增長一直是個問題。
早在2016年,達安基因就在投資者關系活動記錄表中提出,受“普及量增加與國家有意識地降價”的影響,其產品價格降低會是一個必然趨勢。在2024年9月,達安基因又表示,相比2019年,公司期內的分子診斷產品出庫量顯著增加,但目前大部分產品價格與之前相比顯著下降。通俗理解便是,曾經是“香餑餑”的領域在擠進太多玩家之后,產品難以維持原有價格體系。
另在產品近年的產銷量方面,達安基因的2024年度年報顯示,該公司期內的生物制品業試劑類(盒)無論是銷售量還是生產量較同期都下滑80%以上。這一數據變化也提示了,在市場競爭中,達安基因的產品是否依舊被市場需要、是否具備持續的市場競爭力也有風險。
然而,在持續的產品降價和競爭壓力中,和同類公司相比,達安基因尋找的“第二增長曲線”堪稱“不走尋常路”。
自2016年起,在體外診斷板塊之外,達安基因就建立了金融服務作為自己的另一部分營收來源。2018年,達安基因的金融服務創收超8800萬元,占比6%,是該項業務發展的鼎盛之年。不過,在2023年和2024年,這項業務都縮水至3000萬元的規模。
在2024年11月,對于金融服務業務,達安基因回應稱,此項業務系為產業孵化而建立,能提供小額資金服務,它配合的是該公司“創新鏈-企業鏈-資金鏈三鏈融合”的產業鏈發展戰略。另外,達安基因表示,目前公司堅持聚焦于主業,前述業務已縮減。
另外,達安基因的股東和管理層也在近些年出現過較大變化,期間也包括了一系列權力紛爭,它可能也導致了達安基因沒能集中精力發展業務,進一步拉大了和同行的差距。
界面新聞此前報道,2023年是達安基因新控股股東與管理層正式掌控公司的首個完整財年。
追溯企業發展史可知,2020年7月,在校企劃轉的浪潮下,廣州國資委旗下廣州金控成為了達安基因的新實控方。大約兩年后,2022年5月下旬舉行的董事會和監事會換屆選舉暴露了新控股方與舊管理層之間的矛盾。
當時,達安基因原總經理周新宇、原董秘張斌和原黨支部書記黃珞三人落選非獨立董事,但另外三名由廣州金控提名的非獨立董事候選人薛哲強、韋典含、龍潛則全部當選。
企業2024年度年報顯示,薛哲強為達安基因現任董事長,韋典含為現任副董事長,龍潛為董事。另外,董事張斌是該公司董秘兼副總經理,黃珞是公司總經理。從企業現狀來看,新的控股股東和管理層依舊需要回答如何帶領企業走向發展之路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