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氨基觀察
如何成為腫瘤領域的霸主?過去幾年,強生在骨髓瘤領域,給市場上了一課。
從單抗到CAR-T再到雙抗,治療線數從一線拉到末線:通過層層遞進的廣而精式布局,強生為自己謀求了更高的護城河,也給后來者更小的突圍縫隙。
多發性骨髓瘤霸主成長進行時。目前,強生富有層次感的交接棒正在形成,相關產品2023年收入也已突破百億美元大關。
但這樣的故事,注定不會只屬于強生。任何一家實力藥企,都有自己的獨特核心能力,對應順暢的產品組合梯隊管理體系以及“打法”。
可以看到,許多具備實力的藥企也在講述這樣的故事,例如市場熟知的百濟神州。
在血液瘤領域,以BTK抑制劑澤布替尼為基本盤,百濟神州BCL2抑制劑、BTK CDAC等管線均在加速推進,一個更龐大的版圖浮出水面。
這或許也預示了,腫瘤藥的競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上了新高度。
/ 01 / 推動高度上行
技術大航海時代,新藥物組合層出不窮,給守擂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守擂者”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而會提前布局、主動適應需求變化。
在這一邏輯下,腫瘤藥物的競爭高度不斷上行。百濟神州的血液瘤布局,也讓我們更清晰地看到了這一趨勢。
尤其是在CLL領域,作為BTK抑制劑類藥物的最大適應癥,競爭風起云涌。在今年的ASH年會上,AMPLIFY 3期研究評估“acalabrutinib(阿可替尼)+ venetoclax”組合作為固定療程治療初治CLL,引起頗多關注。
雖然“A+V”組合邏輯還有待驗證,但與此同時,百濟神州正在告訴市場,新變數出現了。
在ASH年會上,百濟神州公布的1/1b期研究數據顯示,“BCL-2抑制劑sonrotoclax+澤布替尼”(以下簡稱ZS)組合具有“起效快”、“緩解深入且持久”的特點。
具體而言:
聯合方案未檢測到微小殘留病(uMRD)發生率高且出現較早,治療24周時uMRD4率已經達到78%,緩解程度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加深至48周(91%)。而截至數據截止日期(中位隨訪時間為19.4個月)無患者從MRD4陰性轉為MRD4陽性。
由于uMRD4率與患者的無進展生存期(PFS)和總生存期(OS)密切相關,是評估治療效果和預后的重要參數,因此上述數據反映了“ZS”組合的戰斗力,也預示了未來或具有更高的統治力。
作為對比,在相似時間點上,接受ZS治療的患者,相比接受AV/AVO/化療治療的患者,獲得更有利的uMRD4。雖然非頭對頭數據,但考慮到1/1b期研究是全球納入高風險特征群體最高的臨床之一,因此具有相對的說服力。
突出的安全性數據,更是保證了這一點。在1/1b期研究中,ZS組合大多數TEAE為低級別,而最常見的≥3級TEAE大多為一過性。
加上ZS組合針對TN CLL的注冊臨床,是全球唯一旨在證明相比venetoclax+ obinutuzumab 標準治療具有PFS優效性的3期試驗,因此其后續有望鞏固百濟神州在TN CLL市場的地位。
推動行業競爭高度上行的邏輯,還在百濟神州布局的BTK CDAC BGB-16673中得到了體現。
過去幾年,BTKi市場最大的攪局者,無疑是非共價BTK抑制劑匹妥布替尼的出現,不僅解決了耐藥患者群體需求,實現錯位爭鋒;并且有可能顛覆共價抑制劑的格局。
基于此,百濟神州針對性地打出了BGB-16673這張牌。在今年的ASH年會上,BGB-16673也露出了鋒芒。
具體來看,BGB-16673在既往接受多線治療的R/R CLL/SLL患者人群中,仍然展現了突出的安全和耐受性,暫未看到傳統BTK抑制劑存在的心臟毒副作用,出血的比例也是相對較低。
同時,BGB-16673的抗腫瘤活性突出。在CLL/SLL患者(既往治療線數中位數:4)隊列中,BGB-16673在200mg劑量下ORR達到94%,其PFS預計值較匹妥布替尼更有利。
在更為難治的Richter’s轉化患者中,也顯示出良好活性,ORR率達到58.3%,潛在優于匹妥布替尼。同樣是在今年ASH年會上,匹妥布替尼公布的針對該群體患者的ORR在50%左右。基于相關研究的數據,百濟神州已計劃于2025年開展一項BGB-16673與匹妥布替尼的頭對頭研究。
很顯然,BGB-16673的出現,讓BTKi王朝更迭的方向有了更多的答案。而對于百濟神州自身而言,通過三款核心產品的布局,其已覆蓋CLL患者的整個治療過程。
在BTKi市場的博弈中,隨著“攻勢”與“守勢”的微妙轉換,競爭的復雜度和難度顯著提升。
/ 02 / 更宏大的敘事
實際上,對于頭部腫瘤藥企而言,看點絕不僅僅是某個單一管線,而是其協同作戰的能力。因為這些藥企往往能夠通過強強聯合的組合方式,將每一款管線的潛力發揮到極致。這也是頭部腫瘤藥企進行廣泛而精準布局的核心。
百濟神州也是如此。可以看到,公司推出的澤布替尼、sonrotoclax、BGB-16673三張牌,不只是為了防守,也包括“進攻”,實現在血液瘤領域的更多“圈地”計劃。
核心思路是,通過這三款差異化分子間的不同組合,一方面滿足各線治療需求,另一方面拓展至具有重大未被滿足醫療需求的新適應癥。
例如,在百濟神州的構想中,sonrotoclax的目標是成為覆蓋適應癥最廣泛的BCL-2抑制劑:
除了在CLL以及其他B細胞惡性腫瘤中保持并提升領導地位,還將拓展至AML,并有可能率先在攜帶t(11,14)的MM適應癥中獲批的BCL-2抑制劑。
如下圖所示,目前sonrotoclax針對未經治療的CLL/SLL(TN CLL/SLL)和復發或難治性MCL(R/R MCL)的3期臨床試驗都在加速中,這些研究均采用與澤布替尼聯合治療的方式進行。
另外,sonrotoclax通過不同組合,針對TN WM、1L AML等適應癥的3期臨床,也都提上了日程。
而在CaDAnCe-101臨床中,我們也能看到百濟神州對于BGB-16673的高期待。
其一,是“往后走”,解決多個適應癥的耐藥問題。在其CaDAnCe-101臨床中,共設置了7個隊列,全面囊括了不同類型的B細胞血液瘤。
其二,是“往前走”。CaDAnCe-101臨床中的1C隊列,已經在探索BGB-16673單藥在BTK初治隊列的更早線治療。并且,未來有可能更進一步,通過與包括sonrotoclax、澤布替尼和CD20xCD3雙抗聯手的方式,推動B細胞腫瘤的“去化療化”。
換言之,百濟神州通過精心策劃的管線組合策略,志在將血液瘤領域的整體競爭推向一個新的戰略高度。
雖然百濟神州的野望能否實現還不得而知,但不管怎么說,其都為我們提供了理解血液瘤競爭的另一個維度:生態作戰會帶來更高的天花板。
/ 03 / 一個時代趨勢
百濟神州sonrotoclax、BTK CDAC等管線的出現不是偶然,在此前的規劃中,公司已經明確提及,未來血液瘤的增長是“多步走策略”:
第一步,通過澤布替尼鞏固領導地位。
第二步,通過sonrotoclax、BTK CDAC擴大領導地位。
第三步,通過3款差異化分子間的不同組合擴展版圖。
第四步,最大化其在血液瘤領域的影響力。
而如今隨著百濟神州的快速崛起,已經到了戰略推進加速、擁抱下一波產品的階段。
一方面,澤布替尼表現強勢,是全球獲批適應癥最廣泛且在CLL新患市場取得領導地位的新一代BTK抑制劑,支撐了百濟神州的擴張邏輯;
另一方面,其全球獨樹一幟的臨床質量和效率,保證了其在廣泛布局的同時,還能夠拉開與競爭者的差距。
一個典型例子是,sonrotoclax關鍵臨床的患者入組,從一季度末的800人,到目前已經擴展至1600人以上。也就是說,百濟神州保證了月均100人左右的入組效率。
這是一個驚人的速度。根據麥肯錫報告,全球范圍即便是PD-1這樣的大品種,月均入組患者也就在0.3-0.5左右,而像GLP-1這樣更容易入組的患者,月均也就在2個左右。而sonrotoclax針對的血液瘤,患者規模相對更小,入組難度也會更大。
也正因此,百濟神州布局的sonrotoclax、BTK CDAC等管線,會加速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甚至,不僅是血液瘤,還包括實體瘤領域的更多管線。
日前的圣安東尼奧乳腺癌研討會上,以CDK4抑制劑BGB-43395為首陣容,就讓我們看到了百濟神州在乳腺癌領域布局的全面性以及推進速度。截至目前,BGB-43395臨床開啟1年入組患者已經超過120名,足以追上競爭對手的步伐。
這也意味著,競爭高度持續提升的故事,不僅在血液瘤領域出現,也包括實體瘤領域。
這也反映出一個時代趨勢:
在生物制藥行業的技術大航海時代,技術的迭代本身就非常迅速,競爭的思路和高度在不斷變化之中。隨著更多像百濟神州這樣有雄心的藥企的出現和成熟,這一過程被進一步加速。
藥企如何做更多事,是由“確定性”推動的,是公司和團隊常年累月積累的優勢裂變,順其自然的一種結果。這就要求更多藥企,需要更綜合地提升自己,只有構筑更多核心能力,未來才有更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