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司庫財經 慶福
編輯 | 嘉嘉
Yalla是中東和北非本地最大的線上社交和游戲公司、ShareIt在新興市場被譽為“國民應用”……這些你沒聽說過的中國APP正在席卷全球市場。
據AppsFlyer數據顯示:2023年第一季度到今年第三季度,中國移動應用在海外的總安裝量高達150億次,這相當于全球每個用戶平均安裝了2個中國廠商APP。
而中國APP海外征戰的背后,則是中國云服務廠商的底層支持——國產云服務商隨著互聯網公司出海而出海,隨著互聯網公司發展而壯大,這是一段抱團取暖、互相成就的勵志故事。
出海元年,云服務新契機
2015年是中國互聯網企業全民出海的元年。
日后名震歐美時尚圈的許仰天將Sheinside更名為Shein,其總部從南京遷往廣州番禺,整合供應鏈游資源,準備揚帆出海;
滴滴與軟銀共同投資東南亞出行軟件Grab 6億美元,并與多款海外出行產品打通,中國用戶可以直接使用;
小米更是早在2014年進入了印度市場,開啟了制造本土化進程,兩年后便實現了小米印度制造的目標;
“不出海,便出局”,在國內互聯網紅利消失,企業間高度內卷的當下,出海成為了中國互聯網的共同認知。據艾瑞咨詢和白鯨社區聯合發布的報告顯示,截至2016年7月,共有6254家中國企業打造以海外市場為目標的移動產品。
擋在出海征途上的,除了不同的文化習慣、不斷變動的海外招商政策,還有極為不發達的網絡環境,在物理層面限制住中國互聯網企業的“開疆拓土”。
以印度為例,14億人口、中產階級正在形成、移動互聯網普及率低……在市場前景上,幾乎所有人都將印度被視為“下一個中國”,是“2000年的中國模樣”。
但印度4G網速通常在3.7-14.6Mbps之間,在包括東南亞、中東等國家在內的20多個國家中,印度網速排名倒數第二,更為重要的是,不同城市、同一天不同時間段,印度網速差距巨大。
這就為中國互聯網出海企業造成了困擾——想要發展移動端應用,必須要具備足夠快、足夠穩定的網絡基礎設施。
“融云從2016年起布局海外。當時最原始的契機是,我們的客戶‘獵豹移動’旗下直播應用LiveMe走出國門,對我們在海外的基建提出了相應的要求”,融云CEO董晗認為,中國云服務出海得益于中國互聯網企業出海。
其實不僅是融云,包括阿里、華為、騰訊等巨頭在內,其云服務出海都是為了服務中國互聯網出海企業,甚至是以服務自家生態企業為主要目的。
水大魚大,共同成長
同國產半導體芯片、手機操作系統一樣,中國云服務出海的難點不是在于技術或是資金實力等方面,而是市場環境——中國互聯網公司能不能在海外站住腳。
從這點上看,中國互聯網企業出海與中國云服務商出海,就像池塘與魚的關系,有多大的池塘才有多大的魚,只有中國互聯網公司在海外發展起來,才有中國云服務出海的土壤。
幾乎所有中國云服務都明白“池塘和魚”關系。華為云官網博客上一篇名為《企業海外拓展有難題,華為云保駕護航助發展》文章,該稿件直接指出:
支持其業務運行的ICT基礎設施質量參差不齊、價格高昂,網絡質量不穩定,部署繁瑣獲取周期漫長,這些問題成為企業海外業務開展的第一道檻,華為云成熟的云服務產品和解決方案能很好地解決這些問題。
而融云出海不僅僅是獵豹這一個客戶的云服務訴求,而是對整個中國互聯網行業出海趨勢的判斷。
“大批中國開發者想把在國內已經成熟的互聯網產品形態和商業模式推廣到其他國家和地區,我們判斷,這股浪潮將長久持續”,董晗進一步闡述了融云決定出海的原因在于中國互聯網出海浪潮,“像融云這樣的PaaS技術型公司,是支持人類溝通的基礎服務,并無國界限制和嚴格的文化屬性。”
來源:華為云官網
彼時的中國互聯網企業,經歷過國內血雨腥風的競爭,因此在市場敏感度、產品把控度等方面,對國外廠商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以運營和技術為例,國內互聯網廠商能提供7*24小時售后服務,但是海外市場不愿加班,它們對售后的響應速度上遠遠不僅國內企業;同樣中國互聯網采用基礎功能免費,附加功能收費的吸客—營收策略,但海外互聯網公司基本沒有相關意識和功能。
中國互聯網出海相當于狼入羊群,data.ai 數據顯示:2022年,沙特、阿聯酋、土耳其Google Play Top100暢銷應用中,分別有59、54、45個App來自中國。另據AppsFlyer數據顯示:2023年第一季度到今年第三季度,中國移動應用在海外的總安裝量高達150億次。
中國互聯網公司正在各個細分領域壓制甚至是取代美國互聯網公司,tiktok成為全球最主流的短視頻平臺、Shein成為年輕人最具人氣的時尚電商平臺、米哈游旗下《原神》的全球注冊用戶已超過4億 ,帶來超過90億美元的年營收……
沃土才能長成大樹,中國互聯網攻城略地,直接推動了中國云服務出海。統計數據顯示,2018年中國整體云出海行業市場規模89.10億元,但是到了2023年,中國整體云出海行業市場規模356.41億元,較2018年增長400%。
重新進入內卷?
據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數據顯示:2022年,亞太地區成為中國云計算企業出海熱線,其中以華為云、阿里云、騰訊云為代表的中資云廠商占據了亞太地區云計算laaS市場47%的市場份額,超過以亞馬遜等為代表的美資云廠商市場份額總和。
從海外存在感為零,到能夠為中國互聯網企業提供全方位支持,中國云服務出海極具成功。但中國出海的云服務廠商是否會再次陷入到“零和博弈”中。
同中國早期移動互聯網一樣,市場處于增量,幾乎所有人都圍繞增長跑馬圈地,隨著人口紅利的消失,中國互聯網處于存量競爭當中,價格內卷、服務內卷、產品內卷等一整套內卷下來后,就會出現大量尾部、腰部企業倒閉。
水大魚大之后,中國云服務出海廠商是否也會出現“大魚吃小魚”的現象?這就要取決于二點。
一是中國企業出海的增長速度,市場是否還會有增長。相關數據顯示:2024年,中國企業出海的注冊增速顯著,出海企業數量增長了23%,全行業對外直接投資同比增長16.1%,非金融類直接投資增長19.5%。
從企業數量、對外投資數據上看,云服務出海的基本盤依舊在增長。
二是會不會出現通用性云服務平臺,數據顯示,中國云服務出海廠商的數量已經超過100家 。
數量雖然不少,但各家術業有專攻,例如阿里云主要聚焦電商、物流、零售,騰訊云關注游戲、直播和音視頻,華為云為政企客戶服務、融云則專注于即時通訊服務……
不論是阿里、華為這樣的云服務巨頭,還是融云這類小而美的細分市場頭部企業,他們都有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不過值得警惕的是,中國云服務出海模式正在發生變化,從原來“產品出海”發展到“平臺出海”,供應鏈和商業模式向外輸出和遷移,這對云服務能有提出了新的要求,系統、產品、數據和服務要實現打通。
而在這場底層土壤的變革中,對云服務上的技術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這種變化對阿里云、華為云這樣巨頭無疑是利好。
2017年,在《激蕩三十年》快寫完的時候,吳曉波找到經濟學家周其仁請教書名,周其仁大筆一揮,留下了“水大魚大”四個字。而中國云服務出海的八年,正好印證了 “水大魚大”,只有中國企業在全球市場攻城拔寨,摧枯拉朽,中國云服務等這些基礎技術服務商,才能真正在海外做大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