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軒財經
11月11日晚,貴州省仁懷市茅臺鎮夜郎古酒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夜郎古酒業)通過官微聲明稱,11月8日收到瀘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下稱瀘州中院)就四川省古藺郎酒廠有限公司及關聯公司(合稱郎酒公司)訴夜郎古酒業、貴州夜郎古酒莊有限公司(下稱夜郎古酒莊)等公司商標侵權及不正當競爭一案作出的一審判決。
01 從“郎”字而引發......
判決內容顯示,一審法院均作出支持郎酒的判決。
圖片來源:公眾號“夜郎古酒官方”文章截圖
聲明稱,一審判定夜郎古酒業等被告在白酒產品上使用“夜郎古酒”“夜郎春秋”標識侵犯了郎酒公司“郎”商標專用權,判決被告停止生產、宣傳、銷售“夜郎古酒·大金獎”和“夜郎春秋”白酒;判決被告使用“夜郎古”作為企業字號構成不正當競爭,要求被告三十天內變更企業名稱;判決被告賠償郎酒公司經濟損失及合理開支共計約1.96億元。
“我公司對此判決結果深表震驚與遺憾,并將依法向四川省高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夜郎古酒業在聲明中表示,并稱鑒于一審判決并未生效且不涉及其“夜郎古”注冊商標的效力,因此該一審判決不影響其在酒類產品上繼續合法、規范使用“夜郎古”注冊商標的權利。
對于夜郎古酒方面的聲明,郎酒方面回應,表示“雙方爭議存在,郎酒尊重法院裁決,雙方之間的溝通渠道暢通,對夜郎古公司的聲明表示理解。
”夜郎古酒與郎酒的糾紛包括多個方面,郎酒認為:
夜郎古酒以“夜郎古”,自成立以來不斷惡意搶注、不規范使用帶“郎”商標,除了使用“郎”字外,還使用與原告“郎酒莊園”商標近似的“夜郎古酒莊”字號;夜郎古酒·大金獎在酒盒、酒瓶正中使用“夜郎古酒”標識,和第230457號“郎”注冊商標構成近似,侵害商標專用權;夜郎古酒業公司曾申請“夜郎春秋”商標,未獲準許,仍在白酒上繼續使用“夜郎春秋”。
源引自21世紀經濟報道信息,夜郎古酒在法院答辯時給出了多項反駁意見,如,“夜郎古”源于夜郎文化,“郎”酒起源于瀘州市二郎鎮,雙方品牌內涵差異顯著,且已共存二十多年;“夜郎古”企業名稱、商標注冊歷程清晰,不存在不正當競爭等。
不過夜郎古酒一方的多項意見,法院并未采納。值得一提的是,2023年以來,雙方在成都、重慶多個法院有多起訴訟,其中一起案件中夜郎古酒敗訴后提起了上訴,后進入了二審階段。
從目前法院的判決看,郎酒與夜郎古酒的商標之爭,郎酒處于優勢狀態,對于共生共榮的白酒圈而言,商標糾紛對雙方不論是品牌還是企業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害。
對此,武漢京魁科技董事長、酒業評論人肖竹青對文軒財經表示:“夜郎古”商標源自成語“夜郎自大”發源地的“夜郎古國”文化,而郎酒因為四川瀘州古藺縣二郎鎮地名而取名,兩者歷史淵源清晰明了,而且歷史上有過商標糾紛已經被國家有關部門裁決不存在商標侵權 。”肖竹青認為,法律是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最后的底線,法律應該講誰對誰錯,而不是選擇誰重誰輕。法律應該講證據,而不是地方保護主義。
02 夜郎古酒的“反擊”
夜郎古酒如果在這一系列的官司中均敗訴,對其企業帶來的影響可能是“毀滅性”的。
這一點毋容置疑。
首先夜郎古酒所涉產品將無法再光明正大的銷售,這對銷售端的影響足夠致命,同時夜郎古酒業、夜郎古酒莊如果更名,那么這兩個品牌將不復存在。
在醬酒熱退潮和白酒深度調整的關鍵周期中,夜郎古酒將成為“無名無姓”新個體,既往幾十年的品牌積淀與努力付之東流。
公開資料顯示,夜郎古酒業位于貴州省仁懷市茅臺鎮,成立于1999年的夜郎古酒業前身夜郎古酒廠,其稱歷史可追溯至清朝道光年間的余家燒坊,夜郎古酒業目前由余家燒坊第九代傳人余方強掌舵。
2015年才成為自主品牌運營的企業, “夜郎古·大金獎”就是夜郎古酒業開啟品牌化后首款獲打入市場的大單品。
2023年,夜郎古酒提出全新品牌戰略,從“人生從容,更愛晚熟的醬香”到“古法醬香、源起夜郎”,其逐步在向品牌型、文化型品牌進化。這也吸引了資本的青睞。
2022年10月,夜郎古酒業與復星旗下舍得酒業與合資成立了夜郎古酒莊公司,作為融入復星生態的實體。舍得酒業在夜郎古酒莊持股78.95%,自此開啟了高速的發展模式,在產能和規模上也有較大提升。來自舍得酒業財報顯示,夜郎古酒莊2023年全年實現1.79億元營業收入,凈利潤-3477.8萬元,
2024年上半年實現1.71億元營業收入,虧損額縮減至940萬元。其董事長余方強在2023年品牌活動上曾對外表示,過去的夜郎古始終在死磕品質、打造品牌,如今,在融入復星生態之時,夜郎古酒將乘勢而上,扎實推進市場基礎建設,強化終端商和消費者深度互動,迎接品牌進一步爆發。正處于訴訟糾紛的夜郎古酒,是否會如愿保住自己的品牌,而對于最終的判決結果要交給公平公正的法律了。
但是從既往郎酒與其他酒企涉及商標的訴訟案件看,可能最終結果不容樂觀。此前,郎酒曾與藺郎商標侵權訴訟,最終瀘州藺郎集團、四川藺郎酒業股份有限公司、古藺藺郎酒業銷售有限公司敗訴。“中國酒業和氣欣欣向榮高速發展的品類擴容時代結束了,中國酒業已進入存量競爭和縮量競爭并存的時代,還會有更多激烈為搶渠道,搶終端,搶消費場景,爭奪消費者人心的戰斗會持續。”武漢京魁科技董事長、酒業評論人肖竹青對文軒財經分析道。
03 郎酒“風頭正猛”
與夜郎古酒相比,郎酒無論是規模還是業績等各個方面處于絕對的領先地位,2021年夜郎古酒曾官宣銷售額突破10億元,而郎酒2023年的營收達到220億元,年增速為10%,但是在深度調整市場行情之下,郎酒目前也并非一帆風順。除商標糾紛外,以醬酒為主戰場的郎酒也面臨發展諸多發展問題。
首先,郎酒的上市之路尤其曲折,一直將其困擾。
汪俊林在2007年便有了郎酒上市的想法,到2012年,又因汪俊林卷入一起案件,IPO進程自然受阻。然后一等 就是八年。2020年,郎酒再次遞交招股書,滿懷期待又最終落空。在2021年5月,證監會的幾十個尖銳的問題下,涉及道郎酒的改制合法性、國有資產流失、經營管理規范性以及商標歸屬爭議等多個敏感話題。
最終于2022年4月,郎酒出現在了證監會2021年度首次公開發行股票申請終止審查的企業名單中,這意味著郎酒股份的IPO之路又走入死胡同。歷史與股權問題一直是郎酒上市的最大攔路虎,所以在商標的問題上郎酒一直遇事凌厲,試圖排除一切因商標可能發生的“地雷”。
其次,郎酒面臨的市場競爭壓力大,茅臺之下的“無奈”。
盡管郎酒在次高端市場有一定的影響力,但其高端化進程并非一路風光。在茅臺的品牌光環之下,郎酒的品牌影響力就顯得稍弱了。在醬酒陣營中,茅臺的絕對優勢目前看是難以撼動的,茅臺系列酒陣列強大、習酒近年來的發展也較快,還有一眾醬香酒企陪跑,分食市場。數據顯示,2022年4月,郎酒曾提高了核心單品青花郎的出廠價到1009元/瓶,設置建議零售價為1499元/瓶,但自2023年開始,青花郎的市價就不斷走低。雙十一之前不少渠道就跌破900元,不少經銷商頂不住了。在“百年郎酒”總綱領中提到,2030年,青花郎銷售額要超過200億元。
從目前的市場銷售情況看,這一目標實現難度并不小。所以,郎酒在尋找新的增長點。
然后,押寶兼香,一條目前孤獨的小眾之路。
9月下旬,郎酒秋釀開窖大典舉行,會上透露出一個重要信息,郎酒稱“一定會成為兼香領導者。”其表示已有20萬噸兼香型高品酒,未來貯酒量將達50萬噸,同步設立兼香事業部,建立國內首座兼香白酒莊郎酒龍馬酒莊。
醬香,濃香,兼香,對郎酒來說,濃香賽道顯然是難以突圍了,將重頭壓在了兼香上,汪俊林曾對外表示“選定一件事情,就要從一而終。”雖然,兼香處于起勢階段,基數小、增速高。數據預測,到2026年,兼香型白酒市場規模可能增至343億元,這樣的市場規模能實現郎酒所謂的兼香領導者嗎?
數據顯示,2018年至2020年,其合并口徑的資產負債率分別達到了67.02%、66.06%和63.60%。以2019年為例,根據同花順iFind數據的統計,18家白酒上市公司的平均負債率僅為32.34%,而郎酒的負債率卻超出了這一平均水平的兩倍之多。
郎酒在招股書中稱,這主要是由于公司近年來通過舉債的方式大力擴展基酒產能、增加基酒儲存以及加大營銷投入所導致的。另一個數據,截止2024年10月,郎酒的資產負債總額為155.66億元,而在2024胡潤全球富豪榜上,汪俊林以720億蟬聯中國白酒首富。
在醬酒內卷加劇的大背景之下,短期內不會再有高速的發展期出現,醬酒熱快速降溫,存量競爭階段的大市場留給各大酒企的空間不斷壓縮,身處發展十字路口的郎酒既要守住醬酒的市場,又要開拓兼香的藍海,郎酒的生猛發展之路要走向怎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