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爾法工場
01 營銷老總“背鍋”
繼去年底蒲吉洲上任董事長后,舍得酒業(600702.SH)今年第四季度,再次迎來人事調動。
舍得酒業發布公告稱,公司董事會于近日收到公司副總裁王維龍的書面辭職報告,王維龍因個人原因申請辭去公司副總裁職務,辭職后不再擔任公司任何職務。
從工作經歷來看,王維龍曾在酒鬼酒(000799.SZ)、壹玖壹玖、環球佳釀等酒企擔任過市場總監、總裁和總經理等職務。
2020年,王維龍被任命為四川沱牌舍得營銷公司總經理。2023年1月底,王維龍擔任舍得酒業副總裁兼營銷運營管理中心總經理,負責產品條線營銷運營工作。
按原計劃,王維龍的任期應于2026年9月20日結束。不料,未滿任期,王維龍便宣布離職。
公告中,舍得酒業對王維龍任職期間為公司發展做出的貢獻表示衷心感謝。不過,在王維龍負責舍得酒業營銷工作的一年多時間里,舍得酒業業績出現明顯下滑。
2023年,舍得酒業實現營業收入70.81億元,雖有兩位數增長;但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17.71億元,同比增長5.09%。這在疫情后消費恢復、主流白酒酒企動輒“雙位數增長”的態勢中,明顯落后。
今年上半年,舍得營收不僅同比下滑7.3%,凈利潤下滑幅度高達35.7%。尤為引人注意的是其毛利率下滑:從去年上半年的75%下滑至64%,凈利潤率也從26%跌到了18%。
在此期間,與王維龍所負責營銷相關的銷售投入持續上升。
2023年全年銷售費用達12.9億元,占營業收入的18.22%。今年上半年,銷售費用也有6.58億元,同比增長6.46%,其中僅廣告宣傳及市場開發費用就花費近3億元。
02 多品牌打法失意
雙雙下降的多線產品,給舍得酒的成長性帶來壓力。
近三年,從2021年到2023年,舍得酒業的營收速度開始放緩,從83.80%一路下滑到不足17%。
是以,在今年2月的營銷工作會議上,王維龍曾提出以沱牌的獨立運作、多價位產品補強,同時為經銷商尋找合適的模式等的營銷戰略。
從結果看,今年上半年以舍得、沱牌天曲為代表的中高檔酒,實現營收26.01億元,同比下降5.7%;以沱牌大曲為代表的普通酒,實現營收3.84億元,同比下降25%。
這一戰略,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受經濟環境影響,次高端白酒商務需求恢復緩慢,宴席持續增長,但體量尚小。
定位于次高端的中高檔產品,如王維龍的戰略所指,是舍得的業務重心。2023年,舍得酒業中高檔產品銷售收入56.55億元,占總營收近80%。
而近年來白酒不多的消費亮點之一——低端酒蓬勃發展,舍得也“踏空”了。處于低端價格帶的特級T68、沱牌六糧等產品,與汾酒、牛欄山、瀘州老窖等一眾對手相比,缺少競爭力。
產品疲弱,自然廠家協銷意愿與力度匱乏。
有兩組數據,隱隱透露出舍得與經銷商拉扯之困境。
合同負債率,表征經銷商進貨意愿,也是品牌市場供求態勢的試金石。今年上半年,舍得酒業合同負債1.62億元,同比減少68%。
同一時點,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高達4.05億元,同比增幅33%。
這表明,市場進入艱難動銷階段,舍得正試圖通過賒銷,促進經銷商進貨。
以消費者為核心的C化轉型,已是白酒行業的大勢所趨。
動銷和擴容,是保證白酒“量價齊升”的關鍵。在市場容量有限的情況下,酒企一方面協助經銷商動銷,保證渠道健康;另一方面則應提高品牌形象,并輻射到更多消費者。
作為全國性品牌,舍得酒業的品牌形象并不生動。究其原因,主要是舍得沒有解決品牌價格線模糊、口味模糊與特色模糊的主要問題。
在品牌戰略上,舍得從開始的舍得、沱牌雙品牌戰略,向以老酒為代表的多品牌轉化。
核心大單品,是品牌最貼近消費者的載體。其形象,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品牌的定位。而舍得對其核心大單品的定位,一直在搖晃。
隨著品牌戰略的轉變調整,舍得經歷了從沱牌酒到智慧舍得、再到老酒藏品,幾度更換。
大單品塑造未能成型,隨之而來的,是多數消費者不能明確、清楚理解,品牌的代表香型和口感變化。
在品牌形象明確的基礎上,再提煉核心價值、鎖定目標人群,一瓶好酒的品質與故事,才有意義。
高端產品形象不明、沱牌在中低端市場未占有一席之地;老酒戰略,又“懷才不遇”,消費者與舍得酒本來不錯的品質,漸行漸遠。
03 “老酒戰略”拖延
2019年,舍得酒業正式樹立老酒戰略,一度被認為是舍得酒業最具競爭力的差異化特色。
復星集團董事長郭廣昌談及收購舍得酒業資產原因時,曾提及“老酒戰略獨一無二,老酒儲量行業領先,看好舍得酒業未來發展。”
舍得憑借已有的老酒優勢“長板”,開啟“讓更長板更長”的發展方向。
發力老酒,舍得希望為品牌形象再添一部分“金融屬性”。但現實是,舍得品牌的輻射規模,卻明顯落后于其他全國性品牌延伸的系列酒,以及區域龍頭品牌。
加之經濟緩慢恢復的市場環境下,老酒戰略基于存貯及釀造周期的特殊性,目前還未形成具有規模的相應競爭力,“金融屬性”尚無從談起。
差異化戰略是否奏效,除了高層長遠邏輯的思考外,還要看是否能落地。
為了產能儲能以及老酒戰略,舍得酒業2022年擬以70億元大手筆實施擴產項目,建設周期為5年。
從2022年至今年上半年,公司對增產擴能項目的投入金額,分別為0.36億元、4.79億元和6.32億元,累計實際投入金額11.47億元。
目前時間接近過半,項目投入僅不到20%。
從計劃來看,擴產項目到結束,還需投入近60億元資金。截至2024年中,舍得酒業賬面現金僅有20億元上下。
這也不難看出,為何老酒擴產項目遲遲難以推進。
目前,老酒尚未培育成熟,舍得致力于加大消費者對老酒的認知以及標準的制定,想讓老酒的品質價值和品牌價值雙升。
在這樣發展方向上,需要以長期主義,堅持市場培育的韌性。
但老酒戰略實施中,又遇到多重調整。追究其因,與內部人事結構的不穩定息息相關。
從2021年開始,舍得高層變動頻繁,包括但不限于董事、董事會秘書、公司監事、副總裁、財務負責人等多個高管職位。其中,不乏多人,主動因“個人原因”辭職。
僅2021年5月,就有六位董事集體辭職,而董事長一職更在兩年中“三度換帥”——2022年12月張樹平卸任后,僅過一年,又從繼任者倪強換成了蒲吉洲。
或許令舍得對擴產更為踟躕的,還有經營的“造血”現實壓力。
近三年,舍得凈利潤分別為12.71億元、17.01億元、17.72億元,增長速度從三位數放緩至個位數。
到了今年上半年,舍得經營性現金流凈額直接變為負數,同比下滑超過103%。
擺在舍得面前的,是愿景戰略與現實壓力的權衡。
外部競爭環境看,雖擁有世界獨佳釀酒帶和生態釀酒、悠久釀酒歷史、老酒存貯量等先天優勢,但相比茅臺(600519.SH)、水井坊(600779.SH)和瀘州老窖(000568.SZ)等同樣以老酒見長的品牌,舍得勢能相對不足。
從高端化角度出發,五糧液(000858.SZ)、洋河(002304.SZ)等酒企也紛紛踏入老酒賽道。老酒不再是藍海。
動蕩的市場,頻繁換新的領導班子,都考驗著舍得酒“變與不變”的平衡力。
在業績沖刺的第四季度,以及即將迎來的開年白酒旺季,現在的舍得,急需洞察市場和深入老酒營銷的“操盤手”,讓老酒變得更加“值錢”。
這也讓更多人,期待繼任者及下一年營銷策略的打法。
來源:阿爾法工場研究院
原標題:舍得酒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