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爾法工場
財險業的江湖充斥著馬太效應,強者恒強。
2024年上半年,“老三家”(人保財險、平安產險和太保財險)以64%的保費市場份額攫取了市場超八成的利潤。
剩下不到兩成保費規模盤子,留給七十余家中小產險保司彼此廝殺,尋求自己的生存之道。
背靠螞蟻這顆“大樹”的國泰產險,便是其中之一。
國慶前,國泰產險宣布,張彧接替韓歆毅出任國泰產險第六屆董事會董事長等相關職務。
和過去幾任董事長一樣,韓歆毅、張彧均來自螞蟻集團。其中,韓歆毅現任螞蟻集團總裁兼首席財務官;張彧現為螞蟻集團副總裁。
螞蟻集團入主,讓國泰產險從經營困難的小財險公司,變為深耕特色保險的轉型樣本。而市場上大量沒有“富爸爸”的財險公司,正在等待“騎士到來”。
01 闖過“生死關”
國泰產險成立于2008年,原本由中國臺灣背景的國泰世紀產物保險和國泰人壽各持股50%。
國泰產險的“前半生”,過得并不順利。
直到螞蟻下場的2016年,以車險為主的國泰產險,保費規模僅有6.51億元。并且,與“小而美”的外資險企不同,國泰產險常年持續虧損,成立九年虧掉超過8億元。
這一切,在當年7月螞蟻到來后變得不同。
2016年,螞蟻集團對國泰產險增資8.33億元。該筆增資完成后,螞蟻集團持股比例51%,成為國泰產險的控股股東。國泰產險由此走向快車道。
次年的2017年,國泰產險保費便翻了一番,達13億元;2018年跳漲至38億元,2020年更是突破60億元 大關。
盡管疫情三年保費有所反復,但國泰產險在2023年取得了歷史最佳成績,保費達67.29億元。
螞蟻到來后的第三年,國泰產險在2019年實現盈利,其后每年利潤在數千萬至1億元左右浮動。
從2023年的償付能力報告,可以窺得螞蟻對國泰產險的基本面之影響。
從2023年年報中的保險產品經營信息來看,國泰產險前三大險種分別為其他保險、健康保險和車險。
分拆來看,其他保險保費收入41.25億元,占比超過60%;健康保險保費收入14.04億元。昔日主營業務車險保費收入5.1億元,雖規模變化絕對數值不高,但已退居規模第三。
規模第一的其他保險,是針對互聯網場景下各類風險開發的保險產品,比如退貨運費險。但這一類目,2023年國泰產險承保虧損1629萬元。
加之健康險承保亦虧損1.4億元,國泰產險去年仍依靠家庭財產保險作為主要利潤創收來源。總體看,國泰產險當年僅錄得0.22億元的凈利潤。
今年上半年,因綜合成本率破百和投資端乏力,國泰產險在保費端取得56.17%的大漲的同時,凈利潤直接由盈轉虧,當期虧損0.58億元。
螞蟻到來之后,國泰產險的確已從連年虧損的狀況,恢復到盈利水位。但業內普遍認為,國泰產險業務的“賺錢效應”尚不影響,仍行走在“鋼絲繩”上,有待醞釀發展穩定盈利的業務競爭力。
02 轉型的“對價”:扶持與反哺
從前述提到的互聯網場景下的保險產品占據第一來看,可以說,螞蟻集團入主,改變了國泰產險的DNA。
國泰產險總經理趙承此前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自螞蟻集團戰略入股國泰產險后,國泰產險通過自建科技能力,服務互聯網保險銷售平臺“螞蟻保”用戶的保險需求。
自此,國泰產險從一家傳統的財險公司,搖身一變成為了排名前列的互聯網保險公司。
在國泰產險官網上,公司將數智服務放在醒目位置,并表示該公司“立足‘科技保險’戰略目標、推進‘保險+科技+服務’新模式。”
而螞蟻對于國泰產險的扶持,體現在方方面面。
2021年10月,國泰產險與螞蟻集團簽訂了關聯交易框架合作協議。該協議為提供服務類、保險業務類關聯交易,即螞蟻集團代理銷售國泰產險的產品。該協議提到,雙方為期兩年三個月的協議期間發生的關聯交易金額,預計為40億元人民幣。
支付寶螞蟻保頁面顯示,國泰產險共有近三百款產品上架螞蟻保。
其中,健康福·重疾險(一年期)產品已榮獲螞蟻保金選榜單的推薦,并在重疾險類別的熱銷榜上位居榜首。
同時,國泰產險的其他保險產品,如寵物醫療保險和父母綜合意外保險,也獲得了螞蟻保“金選產品”的認證。
就前述提到的運費險而言,淘天平臺運費險重要的承保方之一,便是國泰產險。這也成為國泰產險保費規模幾年翻數倍的重要原因。
國泰產險也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阿里系”。
今年5月,國泰產險與淘天物流簽訂協議,淘天物流向國泰產險提供退貨運費險物流服務等事宜,交易金額預估為20億元。
另一方面,國泰產險向“阿里系”支付的費用也不少。
比如,在2023年,國泰財險向螞蟻勝信(上海)信息技術有限公司支付的技術服務費,就從上年度的104萬漲至3068萬元。
在更早的2019年和2020年,國泰財險支付的該筆技術服務費均超10億元。
03 轉型非車險,另一條血路
作為一家中小型險企,國泰產險將自己過去扭虧為盈的經驗,總結為非車險細分賽道的挖掘和數字化科技的運用。
挖掘非車險業務,某種程度上也是無奈之舉。在車險從增量市場轉為存量市場的時代,財險公司在車險上的競爭,已是貼身肉搏。
車險又是一個規模效應極其明顯的行業。“老三家”坐擁渠道、資源、數據,留給其他機構的空間十分有限。
饒是“老三家”,在車險紅海中也常有承保虧損的時候,更何況分支機構和服務能力均有限的中小險企。
這些中小險企,要么以高費用爭奪優質業務,要么冒著高理賠的風險,撿“老三家”不要的低質量業務。
因此在業內,放棄車險、大力發展非車險業務,成為不少謀求轉型的中小型險企高喊的口號。
但,轉型非車險并非坦途,而是另一條血路。
以國泰產險第一大險種——運費險為例,保費低廉之外,騙保亦十分猖獗,甚至已形成團伙合謀“產業鏈”。
在購買了運費險后,網購退貨可享受10元左右的運費補貼,消費者也可選擇自行寄件。因此,這運費補貼和實際運費之間的差價,就成為利潤點。
為謀取利益,這類團伙先大量下單,再通過批量寄件等方式尋找更便宜的快遞渠道。據了解,一單退貨運費,可賺到3元-4元。
早在2016年,便有團伙4個月內騙取獲得運費險理賠金上千萬元。這無疑挑戰著保險公司風控的神經。
在運費險剛剛出現的數年中,因數據不齊全、定價能力低,保險公司一直忍受著虧損之痛。近幾年隨著定價的成熟和風控系統升級,情況才得以好轉。
幾元錢的運費險,尚有水這么深的江湖。對于沒有坐擁大量數據和專業技術的中小型險企而言,經營其他非車財產險的難度可想而知。
另一方面,非車險業務對資源關系網的要求更高。
股東方的背景不僅是轉型的加速器,甚至可以說是核心力量。縱觀市場上成功實現保費突破的財險公司,無不擁有相關產業的股東。國泰產險即是例證之一。
保險業“新國十條”提到,引導中小保險公司特色化專業化經營發展。但特色化經營,對于沒有資源、沒有專業隊伍的中小財險公司,并不那么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