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聞記者 | 徐魯青
界面新聞編輯 | 黃月
《正常接觸》

理想國·云南人民出版社 2024-9
《正常接觸》是王占黑全新小說集,作品均寫于2020-2022年。
書中收錄了六篇中短篇小說,故事都發生在社會失序的背景下,描繪出普通人在公共事件中的境遇,人們被迫分隔開,但卻在不經意間通過共同的記憶和短暫的互動,創造了一個個充滿生命印跡的“浮島時刻”。快遞員、房屋中介、獨居女孩、失業青年、新聞記者……有的角色在失業后通過照顧流浪貓與他人建立聯系,有的則通過寫信給永遠無法收到信件的鄰居來度過孤寂的時光。王占黑試圖用這些小說勾勒,在一個無法定義的時間和空間里,人與人的距離可以有多遠?又可以有多近?
《記憶縈回:布魯姆文學回憶錄》

大方·中信出版社 2024-9
英語動詞“possess”的語義很豐富,它可以表示占有財物、施加影響、掌握知識、惡魔附體、沉著鎮靜、享受性愛、篡奪劫掠。
哈羅德·布魯姆被認為是“西方傳統中最有天賦、最具原創性和最富煽動性的一位文學批評家”,他生前的最后一本書名為 “possessed by memory”(記憶縈回) 。他認為,“possession”一詞源于潛力,是一種預知某些事即將發生的感覺。
2019年10月15日,布魯姆在紐黑文家中逝世,享年89歲,這本書是他的告別之作。年近九十歲的布魯姆對他一生的閱讀體驗做出了回顧和總結,他遵循閱讀的記憶,選取了超過八十段他從小就熟記于心的經典作家的文本:從《圣經》到莎士比亞與約翰生博士,從斯賓塞與米爾頓到華茲華斯與濟慈,從惠特曼與羅伯特·勃朗寧到喬伊斯和普魯斯特……其中不少作者他都在之前的著作中論及過,在人生的最后階段,他重新詮釋了它們。
《王氏之死》

新經典文化·南海出版公司 2024-9
史景遷被公認是最有影響力的漢學家之一,也是在美國少數能使專業史學著作成為暢銷書的作者之一。許倬云曾形容他:“給他一本電話簿,他可以從第一頁的人名開始編故事,編到最后一個人名。”
《王氏之死》是史景遷的代表作之一,書中,他講述了清代山東郯城一個邊緣小縣城的真實事件。郯城因天災人禍而困頓不堪,百姓在戰亂、貧困和暴力的夾縫中艱難求生。故事聚焦于王氏——一個普通的婦人,在1672年雪夜慘死于丈夫之手的疑案。王氏生前唯一的反抗行動是私奔,但她終究沒能逃脫命運的擺布。
利用縣官回憶錄、地方縣志與《聊齋志異》,史景遷還原了17世紀末這個邊緣縣城的生存樣貌,看似虛構的奇幻故事反映出當時普通百姓對命運的抗爭與渴望,他們在幻夢中實現自救,在現實中掙扎求生:無名女性沒有法術和金錢做靠山,婚姻可能是毫無歡樂的陷阱,輿論與道德的糾纏隨時將她們置于死地。
本書曾有過兩個簡體版中譯本,分別出版于2005年和2011年。
《我想理解:漢娜·阿倫特訪談與書信》

守望者·南京大學出版社 2024-8-20
漢娜·阿倫特是一位總站在輿論風口浪尖的政治思想家,她常被稱為哲學家,但她本人始終拒絕這一標簽,理由是“哲學關心的是單個的人”。阿倫特認為,由于她的著作集中關注“生長繁衍于大地之上的人類,而非個人”,她應該被視為政治理論研究者,她批判極權主義,反觀現代社會,思考反猶主義,她關于“平庸的惡”的概念曾引發長達半個世紀的爭論。
她認為,艾希曼之所以簽發處死數萬猶太人命令,并非因為他是惡魔,而在于他像機器一般順從、麻木和不負責任。納粹則通過使用新的“語言規則”來解說他們的反常行為:“滅絕”、“殺掉”、“消滅”,都由“最終解決”、“疏散”、“特殊處理”來表達。
這本書匯集了阿倫特的數次電視訪談、她寫給雅斯貝爾斯夫婦的書信節選等,它們呈現了阿倫特的人生與思想圖景,談話與自辯,關于愛、激情與惶惑,關于疾病、車禍與衰老,關于20世紀歷史中的暴行與恐怖。
《特權與焦慮:全球化時代的韓國中產階級》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24-8
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授予了韓國作家韓江,近幾年里,韓國文學在中國國內吸引到了越來越多的讀者。《特權與焦慮》一書分析的是全球化背景下韓國中產階級的內部變化。
作者具海根指出,雖然1%的超級富豪對經濟和政治有著深遠影響,但更值得關注的是,10%富裕群體內部的顯著分化直接加劇了社會不平等,這一部分人可稱為“新興上層中產階級”或“特權中產階級”。這些富裕中產階級通過精英化的消費和教育方式,試圖鞏固并延續他們的特權地位,這不僅加劇了教育競爭,還使得普通中產階級面臨更大的焦慮和壓力。具海根認為,這種新的階級實踐使新自由主義全球化下的贏家和輸家都承受著巨大的焦慮。
《迷宮:一場存在主義歷險》

世紀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4-8
一只老鼠被困在迷宮中,每天醒來唯一的任務就是追逐奶酪。有一天,它醒過來開始思考,為什么必須追逐奶酪?除了追逐奶酪,還有什么別的選擇?
《迷宮》以一只小老鼠的視角,試圖展現出存在主義的核心。在迷宮的冒險中,小老鼠體驗到困境與掙扎,但它最終意識到,所謂的“正確的路”與“錯誤的路”并不存在,只有自己選擇的路才真正有意義,最終,它以一個非常存在主義的方式走出了迷宮:它畫了一道門,為自己創造了一個迷宮出口。
本書的作者本·阿爾岡生于法國,成長時期曾接觸眾多藝術家、作家和哲學家,并開始創作漫畫。科學的吸引力使他開始了分子生物學研究,現在他和科學家團隊一同工作。
《米蘭講稿》

上海譯文出版社 2024-8
除了嚴肅的學術著作外,翁貝托·埃科寫過大量的小說和雜文,并長年給雜志專欄撰寫諷刺小品文。從2001年到2015年,他多次受邀參加 “米蘭藝術節”并發表演講,這些內容在他過世后集結成了《米蘭講稿》。
在《米蘭講稿》中,埃科重新回顧了他過去職業生涯中一直在研究的話題(《美》《丑》《絕對與相對》),他說學術話題如講脫口秀,比如他會把《基督山伯爵》的啰嗦文風歸結為大仲馬騙稿費的伎倆,把諾亞與兒子含的沖突根源說成“兒子不能容忍父親在大洪水后喝點小酒”,把古代神秘主義儀式跟現在的搖滾音樂會聯系在一起……通過這些講稿,埃科邀請我們重新審視這個世界,思考我們為什么總是要相信一些東西——無論是上帝、《紐約時報》,還是最新的陰謀論。
《巖上時光:深入群山的攀巖之旅》

商務印書館 2024-7
關于為何登山,“山就在那里”總是登山者最常提及的話語,對于安娜·弗萊明而言,攀巖與登山不僅僅是一項運動,更是對人類與巖石關系的探索。
《巖上時光》講述了年輕的女性攀巖者安娜·弗萊明20多歲時在英國的攀巖經歷和思考。她從威爾士出發,到達利物浦、約克郡和坎布里亞郡,越過邊境進入蘇格蘭;也從一名緊張發抖的新手,不斷學習,突破自我,成為專業的登山領隊。
這部作品延續了英國山岳文學的傳統。20世紀伊始,在大英帝國遠征喜馬拉雅山脈的登山熱潮時期,登山英雄們寫下自己的冒險故事,而男性長期都是登山隊的主力。在這本書里,安娜·弗萊明則以女性的視角寫下對攀登的思考——“我喜歡看到女性應對體能上的殘酷挑戰,死磕巖壁上的難點,堅持解決問題并窮其全部力量完成攀爬。觀察女性攀巖者的攀爬狀態,我能感受到女性形體中蘊含的獨有能量,女性攀巖者會讓我體悟到新的攀爬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