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王珍
據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官網消息,本周六上午10時,財政部部長藍佛安將介紹“加大財政政策逆周期調節力度、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有關情況,并答記者問。近期央行已出臺了降息降準等一攬子新增貨幣政策助力穩增長,在此背景下,市場對增量財政政策的期待很高。
多數分析師認為,年內增量財政政策規模可能不低于2萬億元,形式包括調增赤字率、發行特別國債和超長期特別國債、擴大專項債券使用范圍等。
浦銀國際首席宏觀分析師金曉雯對界面新聞表示,鑒于今年超長期特別國債和新增地方政府專項債額度已接近用盡,政府可能會宣布增發2萬億-3萬億元特別國債,旨在刺激消費、化解地方債務風險以及穩定投資。
根據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2024年擬發行超長期特別國債1萬億元,專項用于國家重大戰略實施和重點領域安全能力建設,新增地方政府專項債為3.9萬億元。10月8日,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鄭柵潔在國新辦發布會上稱,1萬億元超長期特別國債已下達到項目和地方。另外,企業預警通數據顯示,今年前三季度發行新增專項債36069億元,全年發行進度達92.5%。
銀河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章俊對界面新聞表示,考慮到今年基層“三保”(保基本民生、保工資、保運轉)支出壓力較大,年內大致需要2萬億元左右的增量財力補充。
他解釋稱,根據今年財政預算草案目標,全年稅收收入目標增速為3.6%,對應收入目標規模為18.76萬億元。但1-8月稅收收入累計增速為-5.3%,大幅低于年初預算目標,預計全年一般公共預算收入缺口將在1萬億元以上。
“其次,今年以來地方政府債務壓力顯著加大,1-8月政府性基金收入增速-21.1%,大幅低于年初0.1%的增長目標(對應全年收入目標規模7.08萬億元),目前土地出讓收入已經不足以覆蓋地方政府和狹義城投債務到期償還規模。”章俊說。
他還表示,2萬億元的增量可以通過三種方式實現:一是經全國人大審批增發普通國債或超長期特別國債;二是盤活存量債務限額空間,這包括8000億元左右的國債可用限額和1萬億元以上地方政府債務限額;三是通過央行、金融企業、非金融國有企業上繳利潤予以補充。
財信研究院副院長伍超明也認為,增量財政政策的規模應該不少于2萬億元。他指出,一方面,當前經濟下行壓力較大,實現《政府工作報告》提出的全年GDP增長5%左右的目標有一定難度;另一方面,從1-8月財政數據看,今年廣義財政收入(一般公共預算收入+政府性基金收入)可能存在約3萬億元的缺口,因此,財政政策加大力度勢在必行。
伍超明表示,增量財政政策的形式可能包括調增赤字率、發行特別國債、擴大專項債券使用范圍等,重點是聚焦消費和民生兩大領域,同時兼顧穩地產、促投資和化解風險。
少數人士認為,年內增量財政政策規模或超過3萬億元。
中郵證券研究員袁野等人表示,從量的角度來看,增量財政政策力度或在3萬億元以上。一方面彌補今年財政收入資金缺口,保證必要的財政支出,同時施加額外的增量政策刺激,促使經濟恢復到良性增長路徑。
從方式來看,他認為中央政府加杠桿概率更高。無論是專項債用作資本金,還是中央撥付資金方式,可能均需地方政府加杠桿配合,這與當前防范化解地方政府債務風險的要求不一致。從資金投放方式來看,無論是用于化債,還是轉移支付,都有助于政府投資重回增長。“若資金用于以舊換新、居民現金補貼等,直接支持消費,則對經濟拉動作用更為明顯。”袁野說。
但多數分析師表示,不要對短期財政刺激規模抱有過高的期望。
中銀國際分析師朱啟兵指出,近年來限制財政擴張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化解地方政府債務風險,雖然9月底的政治局會議未再提及防風險,但對財政政策的表述為“保證必要的財政支出,切實做好基層三保工作”。從這點看,地方政府債務風險在一定程度上仍是財政擴張的約束。
他提到的另一個原因是今年財政支出進度相對偏慢,預算的實際執行落后于預期。從廣義支出(預算內支出+政府性基金支出)角度看,1-8月僅完成了廣義預算的54.74%,是近十年來最慢的進度。
“當前財政政策的關鍵更在于財政約束的放松,如能有效推動相關財政資金落地,預算的正常完成已經足以形成年內剩余幾個月中相對偏強的支出力度。”朱啟兵說。
華泰證券分析師史進峰表示,在確保必要財政支出的前提下,年內潛在的額外增量財政支持規模可能在1萬億-3萬億元之間,其中2萬億元是一個合理的預期值。他提醒投資者,不要對短期財政刺激規模抱有過高期望,因為短期增量政策的主要目標是9月政治局會議提到的“保證必要的財政支出,切實做好基層‘三保’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