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紅餐網 麥泳宜
編輯 | 李唐
“早上吃沙縣、中午吃米村、下午來杯蜜雪,晚上塔斯汀……”
近期,不少在北上廣深一線城市的打工人發現,自己一天的吃喝,都被縣城品牌承包了。一批縣城餐飲品牌憑借“高性價比”優勢俘獲眾多消費者的同時,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反攻”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
01 “小城之春”爆發,縣城品牌圍攻一線城市
根據美團新餐飲研究院的定義,“縣城品牌”指的是:創業初期門店主要分布于縣城的連鎖品牌。
美團數據顯示,2023年,主要縣城餐飲品牌在北京、上海的平均門店增速分別達到148%和225%。門店數量處于全國中等水平(1000家左右)的中等規模縣城餐飲品牌,在一、二線城市的平均訂單增速高達94.3%,平均用戶增速為84.5%。
從數字來看,縣城餐飲品牌在一線城市,已明顯強勢崛起。
紅餐網觀察發現,近年來,越來越多縣城出身的連鎖餐飲,正在用“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在北上廣深反向圈地。
其中,快餐小吃品類的這一趨勢更為明顯。比如米村拌飯,剛過去的8月,就官宣全國門店突破1400家。紅餐大數據顯示,截至8月,米村拌飯全國門店數在一線城市和新一線城市占比分別為12.75%和28.24%。
數據還顯示,繼去年12月開出首店后,米村拌飯目前在上海已有40余家門店。今年1月,米村拌飯官宣開啟新一輪合伙人招募計劃,暫時僅開放北京市場,截至目前,其北京有近150家門店。
“中式漢堡”代表品牌塔斯汀,近年來也在加快對一線城市的布局。紅餐大數據顯示,截至目前,塔斯汀在全國有超7500家門店,其中,近五成位于三線及以下城市。去年8月,塔斯汀“進京”開出首店,引發了排隊潮。
據悉,北京是塔斯汀進入的最后一個一線城市,在此前,其已在上海、廣州、深圳等多個熱門城市布局。
與此同時,去年4月,曹氏鴨脖在北京開出首店,至今在北京已有近50家門店;去年9月,鄭州的方中山胡辣湯也開到北京,截至目前,其在北京已有10家門店。
新茶飲品牌方面,來自安徽蚌埠的“甜啦啦”,截至今年3月底簽約門店已超過7000家。紅餐大數據顯示,甜啦啦近八成門店位于三線及以下城市。
近兩年,甜啦啦也開始往一線城市進軍。2023年,甜啦啦開始進入上海,至今已開出15家門店;在北京門店數則超過40家,廣州門店數為6家。
除了甜啦啦,還有一些“鄉鎮茶飲品牌”開始在大城市“試水”。起源于浙江溫嶺大溪鎮的古茗,一直采取“農村包圍城市”戰略,在鄉鎮市場“瘋狂生長”。紅餐大數據顯示,截至目前,古茗在全國已有超9500家門店,超八成門店集中在二線及二線城市以下。
今年6月,古茗通過快閃店形式首次進入上海。據報道,古茗快閃店開業當天高峰時期三個取餐口共計前方排隊超8000杯。不過截至目前,古茗仍未在北京、上海這兩個一線城市開出常設實體店。
除此以外,熊喵來了、阿嬤手作、喜家德等一批非一線城市發家的餐飲品牌,紛紛采取“上行策略”,在北上廣深反向圈地。
02 小縣城出身的餐飲品牌,為何能“包圍”都市餐桌?
先在下沉市場廣泛布局,跑通店鋪模型和供應鏈,再向一、二線城市發起挑戰,而后獲得飛速發展。為何這批縣城餐飲品牌能成功“包圍”都市餐桌?
首先,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便宜。
“縣城餐飲品牌往往更講究成本控制,產品策略上更追求性價比,更符合城市年輕人當下的消費習慣。”美團研究院相關研究人員表示。
實際上,無論任何時候,好吃便宜的東西總是吸引著消費者的注意。尤其近年來,“便宜”“量大”“味道過得去”直接構成年輕人眼里的“性價比”,也成為餐飲行業改革的風向標。
美團數據顯示,一線城市中,年齡段在20歲—35歲的用戶是縣城消費品牌消費增長的主力,學生黨、上班族這類年輕消費群體也是團購囤券、訂購外賣的主力。
消費者高調推崇性價比下,縣城餐飲品牌俘獲了一大批支持者。
- 因“3元自助”爆火網絡的米村拌飯,人均只要30元左右就能吃到鍋氣十足的菜品,成為北京打工人的新晉快餐頂流;
- 甜啦啦1.6元/只酸奶冰淇淋、3元一杯的檸檬茶,比蜜雪冰城價格還要低,成為“平價之王”的平替;
- 9.9元低價潮席卷漢堡界,麥肯等西式快餐巨頭推出9.9元漢堡之際,塔斯汀已經將漢堡價格打到5元左右;
……
高性價比的消費心理,讓縣城餐飲品牌具備了進軍北上廣深的底氣。
其次,這批品牌還會通過縮小空間面積,選址則盡量避開中心地段,以此減低門店運營成本。
眾所周知,縣城人工、房租、流量獲取等多方面成本都低于一線城市,試錯成本亦是。而進軍一線城市后,這些縣城品牌大多選在商圈邊緣、社區周邊、街角街道甚至城中村里開店,房租的成本較低,在店鋪裝修上也盡可能節省開支。
如甜啦啦、塔斯汀等在一線城市門店大多避開中心商圈,而分布在街道街角、社區學校等租金溢價較低的地方;北京某蜜雪冰城門店員工在接受采訪時表示,門店選址在商業區的“邊緣”區域。
門店面積的縮小,直接使得房租和人工成本大大降低,這也就意味著,品牌初始運營成本低,且由于門店壓力較小,其抗風險能力也就越強。
再來,是善用數字化營銷運營。
此前,有業內人士算了一筆賬:在商業地段的核心位置和非核心位置,租金相差往往50%左右,省下的房租,用于在互聯網上進行團購套餐補貼、外賣運營等,大概只需要花省下租金的30%左右,而獲得的客流比起線下“黃金位置”卻更多。
這一批縣城品牌,也在通過外賣、點評、團購、直播等本地數字化生活平臺進行營銷推廣,提升了獲客效率、擴大了銷售范圍,讓品牌進一步鞏固低價優勢。
塔斯汀負責人在接受采訪時曾表示,“我們想要培養消費者去直播間主動找到我們的消費習慣,做到流量到銷售的轉化。”而老鄉雞等品牌,也在外賣平臺為附近消費者上線了定制套餐。
但進軍一線城市,也不是僅靠性價比,縣城餐飲品牌就能高枕無憂的。
部分縣城餐飲品牌在一線城市發展可能出現“水土不服”跡象。畢竟,一旦走出區域市場,品牌經營戰線就會拉長,產品的品控、組織能力很難完完全全復制過去。而供應鏈的搭建、價格定價與成本維持,以及消費者接受程度等眾多問題,同樣困擾著縣城品牌們。
更重要的是,主打低價是縣城品牌擴張的利器,但面對激烈的市場競爭,卻也不能完全是以低價作為引流。或許只有通過提升效率降低成本,以支持低價,才有可能持久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