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文娛先聲 雨過炊煙
編輯 | 先聲編輯部
“中國電競第一股”正式誕生了!
7月26日晚,何猷君成功在納斯達克敲鐘。歷時六年,他終于將自己的電競公司星競威武做到了IPO。
不過,上市第一天,星競威武的股價便出現了尷尬一幕。先是迅速漲超45%,最高漲至13.12美元/股,后來竟然一度破發,股價最低至8.04美元/股,較發行價跌約10%。截至收盤,該股微漲0.22%,報9.020美元,總市值超5億美元。
作為中國第一家在美股上市的電競公司,星競威武也算將中國電競產業帶入了全球化進程。至于何猷君,他的身上始終有著形形色色的標簽,比如賭王之子、長孫之父和奚夢瑤老公等。
但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標簽其實掩蓋了他的個人實力。何猷君不僅是麻省理工學院最年輕的金融碩士,也是港交所史上最年輕的敲鐘者,如今更是成為了亞洲最年輕的納斯達克上市公司創始人。
01 站在王思聰的肩膀上市
電競行業始終流傳著“北有王思聰,南有何猷君”的說法。
最早入局電競賽道的富二代自然是王思聰,說他是電競行業的拓荒者,也絲毫不為過。正如他所說:“當時沒有人愿意來這個圈子,所以我就來了。”
2011年8月,王思聰帶著王健林提供的5億資金高調創業,還在微博上寫道:“強勢進入,整合電競”。為此,他先是收購瀕臨解散的CCM戰隊,并從LGD旗下DOTA挖來四位選手,并重新組建了IG電競俱樂部,大大提高了電競選手的待遇。
而在IG成立的第二年,就奪得了DOTA2第二屆TI冠軍,獎金100萬美元。這一階段,王思聰經營電競的商業模式是比賽獎金全部歸選手,選手則需要配合參加俱樂部的商業活動,活動所得歸俱樂部所有,但盈利情況未知。
值得一提的是,2011年11月,王思聰聯合諸多電競俱樂部老板成立了中國電子競技俱樂部聯盟(ACE),中國電競行業正式迎來體育化和國際化。2013年4月,王思聰將目標鎖定在電競行業的上游,普思投資用400萬美元拿到云游控股1.05%的股權;2014年,普思又用590萬美元參投手游開發商樂逗游戲母公司創夢天地。
有趣的是,何猷君在2017年加入創夢天地,擔任CMO(首席營銷官),2018年,他第一次隨創夢天地去港交所敲鐘。這也是王思聰和何猷君第一次在事業上的交集。
2015年6月,王思聰組建了香蕉計劃公司,主營電競賽事運營、明星選手、主播經紀以及泛娛樂行業,熊貓TV也隨之誕生,從電競俱樂部、賽事運營到人才經紀、直播平臺,初步形成了業務閉環,逐步搭建著自己的電競帝國。
同年11月,由英雄互娛(王思聰入主的新三板公司)牽頭、共 12 家上游游戲廠商和 4 家中下游電競公司組成的中國移動電競聯盟正式成立,王思聰成為了聯盟的第一屆輪值主席。
不過,國內手游霸主騰訊并未參加,這也為王思聰電競帝國的垮臺埋下了伏筆。
后來的故事,大家很熟悉了,騰訊后發制人,很快就登上了電競舞臺的C位。
2016年,騰訊電競正式成立,當年推出的手游《王者榮耀》火爆全網,迅速搶占了移動電競市場。2017年,騰訊召開《英雄聯盟》電競戰略發布會,成立了新的“LPL聯盟管理機構”,而王思聰當年參與成立的ACE漸漸銷聲匿跡。與此同時,騰訊投資了VSPN,并代替香蕉計劃成為了LPL賽事的合作伙伴,而僅剩的皇室戰爭CRI職業聯賽的承辦權也被VSPN搶走,失去了核心的賽事運營權,王思聰的電競帝國岌岌可危。
數據顯示,2018年,中國電子競技游戲市場實際銷售收入中,移動電子競技游戲收入首次超過客戶端電子競技游戲,占比達到55.4%。而IG在那年奪得首個S賽冠軍也是王思聰電競帝國最后的高光,也是端游的余暉。
回過頭來看,王思聰對于電競的布局其實很有前瞻性,但并未曾深入公司運營,跟不上行業變化就容易被踢出局。尤其是在騰訊電競大殺四方后,失去了核心資源,沒能熬到電競的春天。
與王思聰相比,何猷君入局電競的時間可謂恰到好處。
2018年,何猷君創辦了V5電子競技俱樂部。中金公司研報指出,2018年之后,電競產業正在逐步進入綜合性體育賽事中,產業規模逐漸擴大,其核心價值在于產業鏈成熟與完善,游戲主產品生命力延長,“電競+”帶動商業化場景多元發展,涵蓋文旅、數碼、汽車等領域,何猷君亦因此敏銳地捕捉到了商機。如今,星競威武走的也是“電競+”路線。
2019年,星競威武完成了1.2億元A輪融資,創下電競俱樂部單筆融資最高紀錄。但這支俱樂部的發展并不順利,2020年LPL舉辦春季賽時,V5戰隊的戰績是0勝16負,何猷君遭受了史無前例的嘲諷。
復盤后,何猷君意識到了剛進場的創業公司若想在短期內迅速成長為行業獨角獸,勢必不能單打獨斗。為此,何猷君決定要走產業整合路線,并購了老牌電競俱樂部武漢eStar,正式成立星競威武集團。
同時,電競行業很快也迎來了新機遇。2021年,電子競技員”國家職業技能標準正式出臺。2022年,第19屆亞運會在杭州舉行,將電子競技作為正式競賽項目。
就在7月12日,國際奧委會宣布與沙特阿拉伯奧委會合作,將于2025年在沙特舉辦首屆奧林匹克電子競技運動會。
為了增加外界對于電競行業的關注度,何猷君一邊通過綜藝營銷個人IP,一邊為電競事業鋪路。2023年1月,星競威武還完成了對瑞典電競俱樂部NIP的并購,這也是全球電競賽道完成的最大跨國并購之一。
縱觀王思聰與何猷君的電競創業之路,雖然同為富二代,但行事風格截然不同。
王思聰工作隨性,曾在直播中自曝:“睡醒之后就是打游戲,偶爾開個會,躺著就把錢賺了”,對公司的管理也可想而知。但何猷君卻是妥妥的卷王,星競威武的高管曾在采訪中透露:“何猷君總是不睡覺,一天差不多就睡4個小時,經常三更半夜回郵件,第二天又比大家更早上班”。這也能看出,何猷君比王思聰更有事業心。
在入局方式的選擇上,王思聰投出的電競生態,意在跟騰訊掰手腕,想當行業老大;而何猷君選擇與騰訊做盟友,猥瑣發育,借勢發展壯大。
如今,何猷君可謂站在了王思聰的肩膀上市,其中的經驗,大概就是創業光有鈔能力還不夠,更要有資源整合、躬身入局的拼勁。
02 終于不用過度營銷自己了
真格基金聯合創始人王強曾對何猷君說:“你父親是一個很成功的創業者,你是有創業基因的,為什么不自己創業?”為此,何猷君在21歲那年與母親梁安琪立下約定,要在28歲那年將公司做到上市。
2016年,正當資本熱錢瘋狂涌入各行各業時,從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何猷君也開啟了自己的創業之路。
為了快速摸到風口,他同步嘗試了訂單服務、人工智能、AR、游戲開發、電競等業務,并最終選定了電競賽道,并在2018年創辦了V5電子競技俱樂部。而為了拿到融資,他先后溝通了200多家投資機構后,只有一家機構答應無條件投資天使輪。
為了在內地建立知名度,何猷君還將目標鎖定在了綜藝賽道。正如他所說:“綜藝能夠帶來流量,無論是我的公司,還是整個電競行業,都需要流量去拓寬影響力”。
2018年1月,何猷君21秒通關數字華容道震驚水哥,立住了學霸人設。但為了追求奚夢瑤,他果斷推掉了《最強大腦》后期節目的錄制,跑去參加綜藝《愛的連線》,也因此被質疑不敢比才會退賽,真正實力存疑。雖然這些事情后來都在采訪中有所澄清,但當時何猷君難逃爭議漩渦。
這一階段,何猷君還通過《一站到底》、《爸爸去哪兒第六季》、《奔跑吧第二季》等綜藝打造個人IP,漸漸被內地觀眾熟知。不過,更能為何猷君帶來流量的事件可能是與奚夢瑤官宣、求婚典禮被嘲笑土、長孫小作文、賭王去世后改微博認證等事件。而何猷君回擊的方式則是寫小作文,并詳細陳述了自己的創業經歷,被誤解的心境等等。
但網友并不買賬,何猷君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爭議,在評論區懟粉絲更是成為了常態,但也能看出他一直想要對外界證明自己的野心。
只不過,當時他的事業發展還沒有達到能夠證明自己的程度,名下的V5戰隊0勝16負的成績被群嘲,擔任首席營銷官的Idreamsky在港股上市后被扒出母親梁安琪持股1.11%。不過,他的綜藝之路仍在繼續,陸續參加了《一起出發吧》、《戰至巔峰》、《幸福三重奏》等綜藝,并最終通過去年與奚夢瑤參加的綜藝《愛的修學旅行》實現了口碑反轉。
好在,何猷君的事業也在穩步前進。
今年,星競威武連續兩年實現營收分別為6580萬美元,8367萬美元,正式在納斯達克上市。何猷君終于可以通過實力證明自己,而不是像過去一樣,靠著一篇篇小作文過度營銷自己了。
03 “中國電競第一股”的隱憂
根據招股書,星競威武提出“電競+”商業模式。
第一階段通過培養電競戰隊獲得知名度和品牌影響力;第二階段以電競為中心橫向發展人才經紀、賽事活動和創新業務,拓展多樣化和可持續的收入來源;最后探索孵化電競教育、社群營銷、電競綜合體、IP授權、游戲發行和電競酒店等新業態,完成從電競公司向綜合性數字體育公司的轉身。
目前,星競威武正處于第二階段。招股書披露,星競威武的營收模式包括電競俱樂部運營、人才經紀及賽事活動業務,凈收入分別占集團總收入的25.9%、62.9%和11.2%。
根據eStar創始人孫立偉的說法,星競威武的定位是數字體育集團,并將俱樂部、MCN、賽事、周邊等各種細分賽道全部囊括,目的是做生態,用電競賽事來當流量池,從中去生長出不同的生態。不過,本質來看,這與王思聰通過電競打通泛娛樂產業的玩法類似,只不過時機到了,何猷君比王思聰做得更成功。
至于第三階段提到的業務,未來的具體可行性有待觀察。星競威武的“電競+”模式意在打通電競的上游、中游、下游全產業鏈,拓展營收渠道。但電競俱樂部作為中游產業鏈,始終難以與擁有版權的游戲廠商和賽事主辦方抗衡,而且在營收方面過度依賴戰隊成績,不穩定性極高。比如2023年,星競威武電競俱樂部運營收入有所下滑,原因就是eStar Pro的賽事失利,導致獎金收入減少。
雖然星競威武已經成功上市,但難以掩蓋連年虧損的事實。2022年和2023年,星競威武凈虧損分別為630.6萬美元(約4600萬元)和1325.8萬美元(約9600萬元)。何猷君曾在采訪中說:“電競的經營,就像是乘著增長的波浪往前走,這個波浪是人數極為龐大的電競愛好者,一定能夠孵化出更優秀的商業模式”,同樣存在不確定性。
值得一提的是,從股權結構來看,武漢國資是星競威武集團重要股東之一,持股比例為8.5%,有國資背書的情況下,星競威武將會承辦更多城市賽,并能得到政府方面的支持。
除了電競,星競威武還計劃與教育機構合作,推進專業人才的培養,反哺電競生態,目前合作的教育機構共有12家,計劃在2025年將合作的教育機構擴充至50家,這些都是探索盈利模式的嘗試。
此外,中國游戲和電競產業加速出海,星競威武已開拓和運營亞洲、歐洲和南美市場。招股書中提到,計劃在未來進入東南亞、北美、中東、日本和韓國等市場。據Newzoo權威預測,至2024年,中東及北非電子競技市場將以15.1%的年復合增長率迅猛增長,凸顯其強勁動能。
從全球電競公司來看,此前Astralis集團、Guild Esports、Faze Clan曾經先后上市,但都因為盈利難題,最終迎來退市結局。而星競威武目前的“電競+”模式,初步向外界證明了該公司實現多元化營收的能力。
今年以來,電競產業同樣扶搖直上,根據《2024年1-6月中國電子競技產業報告》,今年上半年,中國電子競技產業實銷收入120.27億元,同比增長4.43%,扭轉了此前連續兩年同比下降趨勢。此外,上半年中國電子競技用戶規模約為4.9億,同比增長0.52%。
而暑假在沙特阿拉伯舉辦的2024電競世界杯,星競威武也將會全力以赴沖擊“改變人生的6000萬美元以上的獎金。此外,2025年,電競入奧同樣會給電競行業帶來新發展。
正當電競產業發展如火如荼之際,星競威武在美股上市也算是提振了行業信心。但上市只是起點,這家公司今后要如何發展,還要看何猷君提出的“電競+”模式能將電競產業的商業價值挖掘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