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投資界 周佳麗
浮出水面。
據英國《金融時報》報道,小紅書最近出售了老股,估值17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200億元),DST Global參與了本輪投資,紅杉中國進一步增持,此外高瓴、博裕資本和中信資本也進行了投資。
投資界從多個接近小紅書的渠道確認此消息。如此一來,相比巔峰時200億美元估值,小紅書此次定價有一定的讓步。
2013年,小紅書誕生在上海,在移動互聯網前期一直低調生長著,直到最近幾年在年輕人群中爆火——月活躍用戶超3億,投資人也開始爭搶老股份額。
眼前一級市場沉寂,但求購小紅書老股的隊伍依然在水下活躍著。
小紅書剛賣老股 DST投了
這是DST Global首次投資小紅書。
幾乎包攬了全球范圍內所有互聯網巨頭,DST Global成立于2005年,投資風格激進,憑借“出價高、條件少、不要決策權“的打法所向披靡,早年投了Facebook、Twitter等超級公司。
2012年起,DST Global將目光轉向中國,當時核心人員便是周受資,一舉重倉了京東、阿里、小米、滴滴、今日頭條、美團等,后來還出手SHEIN、Cider、PatPat等跨境電商。可以說,DST Global是在華最活躍的美元基金之一,中國互聯網的半壁江山都能捕捉到它的身影。
“因為DST過往在中國的布局,小紅書才欣然接受此番參與,他們算是最懂中國互聯網的投資方之一。”一位接近小紅書的知情人士告訴我們。
此外,按170億美元估值買入小紅書老股的還有高瓴、博裕資本和中信資本,他們都是首次持有小紅書的股份。
印象中,小紅書上一次賣老股還是稍早時,紅杉中國以約140億美元的估值接了部分老股,這也是紅杉中國第一次投資小紅書,“價格比較合適”。
隨后,多家投資機構開始私下里尋找“以類似方式買入小紅書股份”的機會、且價格預期略高于140億美元。
更轟動的則是在2021年的一輪資本變動中,小紅書的估值一度漲至200億美元,淡馬錫等投資方加入。彼時,公司回應稱“以老股東增持為主”。
相比之下,此次老股轉讓價格有一定的降幅,但與140億美元估值相比仍實現了小幅回升。
“與當前許多被迫down-round的創業公司不同,小紅書并不缺錢,只是有早期投資方有退出需求,又有新的投資人愿意加入,才促成了一些交易發生。”上海一位接近小紅書的投資人表示。
浮沉創業史
小紅書無疑是中國互聯網又一現象級平臺。
2013年一個晚上,28歲的毛文超和武漢老鄉瞿芳相聚在一家bistro喝酒。瞿芳畢業于北京外國語大學,當時剛剛離開高薪的貝塔斯曼。聊著聊著,二人決定不如一起做點事情。
就這樣,小紅書在上海誕生,第一間辦公室則是在上海復興中路的一間居民樓里。
沒過幾個月,小紅書便成立一支10人左右規模的團隊,推出的第一款產品便是7個PDF。毛文超在小紅書十周年大會上回憶當時景象,“我們就是一個小型編輯部,我和木蘭(瞿芳)一起合著了美國購物攻略,找遠在新加坡的柯南(小紅書COO丁玲)友情約稿新加坡購物攻略,櫻木(小紅書三號員工)負責了7本PDF的視覺和排版,還找了朋友手繪了封面圖。”
彼時,移動互聯網浪潮剛剛興起,但剛起步的小紅書更像一種購物資訊雜志。直到2013年底,小紅書APP正式上線,第一天便收獲2000名注冊用戶。但好景不長,增長慢慢停滯。
焦慮之中,小紅書轉換投放策略,到2014年用戶數突破10萬關口,社區氛圍漸漸有了起色。這一年,小紅書還上線電商平臺“福利社”,做電商。融資也隨之而來,彼時真格基金和金沙江創投參與小紅書的A輪融資。
2015年,小紅書首次注入“算法”的力量。但當時毛文超和團隊陷入審美與效率、個體與規模、人文與科技的拉扯之中,加上在拼多多、阿里、網易等電商競爭下,小紅書聲量漸弱,一度被外界冠以“慢公司”。直至多年后,毛文超將之歸納為“克制”。
第一個轉折點發生在2018年。彼時小紅書將戰略調整回社區,并開始嘗試在《偶像練習生》、《創造101》等綜藝投放,此間一批明星藝人也紛紛入駐小紅書,帶來大批用戶。2018年6月,小紅書完成超過3億美元D輪融資,阿里、騰訊、金沙江創投、紀源資本、元生資本、天圖投資、鄭志剛一眾人都投了,估值超過30億美元,此時用戶突破1億。
小紅書再一次爆紅是疫情期間,居家場景為小紅書注入大批流量,日活躍用戶數量只用一年時間就翻番。圈內曾流傳一個插曲,據《晚點》報道字節跳動曾企圖收購小紅書,但被后者拒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小紅書被一級市場投資機構爭搶激烈,所謂的200億美元估值就發生在此時期。
今年初,小紅書分享更加具體的年度數據,外界得以一窺最新面貌——
2023年月活同比增長20%至3.12億,營收同比增長85%至37億美元,凈利潤達到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35億元)。相比之下,2022年,小紅書營收約20億美元,虧損2億美元。
一份調研報告也顯示,小紅書用戶群體中女生占比70%,且90后年輕群體占了絕大部分比例。有趣的是,一級市場投資人在當中也頗為活躍。
互聯網最后一波IPO
創投圈正在等待小紅書IPO敲鐘。
追溯起來,早在2021年,有著投行背景的前花旗集團高管楊若出任小紅書CFO,這被外界視為是小紅書有意為上市做準備的信號。
同年4月,路透社報道稱小紅書計劃在年中前后在美國進行IPO,但小紅書對此回應稱不予置評。后來赴美IPO停滯,隨后市場又傳來小紅書考慮在中國香港進行IPO的消息。彼時官方回應稱,階段性與資本市場保持溝通,但暫無明確計劃。
直至2022年9月,伴隨楊若的離職,小紅書上市計劃變得模糊。
最新一次則是2023年12月,知情人士曾披露,小紅書或最快將于2024年下半年赴港上市,并在啟動IPO前計劃再進行一輪融資。對此,小紅書方面回應稱,目前暫無上市計劃。
兜兜轉轉,小紅書創立至今已走十年,親歷了中國移動互聯網的爆發與落寞。距離上市的里程碑,仍差臨門一腳。
如小紅書一般,還未上市的字節跳動和SHEIN同樣被期待著,這可能是中國VC在互聯網領域收獲的最后一波超級IPO。
SHEIN,至今最低調的獨角獸公司,至今身后站著IDG資本、紅杉中國、老虎環球基金、Coatue、DST Global、穆巴達拉等赫赫有名的機構。去年5月,《華爾街日報》報道SHEIN在一輪融資中融資20億美元,由泛大西洋投資和阿布扎比主權財富基金穆巴達拉等共同主導,估值達到了660億美元。
今年以來,SHEIN上市的傳聞甚囂塵上。最新外媒消息是,今年6月,SHEIN已經向英國監管機構秘密提交上市文件,計劃倫敦IPO,估值500億英鎊(約630億美元)。不過很快,SHEIN又傳出保留中國香港IPO為后備方案。
可以想象,等到SHEIN正式IPO敲鐘的那一天,VC江湖又一經典案例將誕生。有知情人士透露,身后早期投資人將從這筆投資上賺回百億級人民幣的回報。
另一個最受矚目IPO則是字節跳動。一直以來,全球最貴獨角獸字節跳動的一舉一動總能牽動人心,甚至被視為某種風向標。它的上市進程,更是外界關注的焦點。
不久前The Information披露,字節跳動正在為旗下懂車帝尋求融資,用于推動懂車帝的獨立發展并為IPO做鋪墊。如果后續按此順利推進,這將是字節跳動第一個IPO。風云變幻,這家超級公司正在面臨著更多可能性。
行至當下,那個洶涌而生動的時代也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