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娛樂硬糖 魏妮卡
編輯 | 李春暉
鉚足了勁要為自己演技正名的前女團偶像楊超越,通過客串《墨雨云間》、出演白玉蘭開場短片,據(jù)說挽回了一些觀眾口碑。
硬糖君趕緊跳出來預言,她將循著陳都靈的“題海戰(zhàn)術(shù)”思路,開啟瘋狂客串艷壓模式。沒想到,人家轉(zhuǎn)頭就宣布進軍話劇界,將出演饒曉志導演的代表作《你好,瘋子!》——這話劇去年巡演了一輪,主角是萬茜,今年新一輪巡演由楊超越接班。
明星演話劇不是什么新鮮事。但奇怪的是,這兩年確有風頭更盛之勢。同樣是通過《墨雨云間》剛殺回演藝圈的“魏姐”吳謹言,前兩年就混跡于話劇圈。為此,老板于正還專程發(fā)長文回應網(wǎng)友,稱吳謹言如何練臺詞、學表演。
不知是否吳、楊二姝于劇組交流經(jīng)驗,話劇正是演技大補劑。總之,話劇圈早就是“待業(yè)藝人”的上等去處。與以往情況不同的則是,今年不乏有正當紅的藝人加盟話劇,比如今年有話劇巡演的張藝興、辛芷蕾、馬伊琍、蕭敬騰等。
要論掀起這股潮流的領頭羊,非胡歌莫屬。從2013年開始,胡歌開始出演《如夢之夢》“五號病人”一角,直到2021年由肖戰(zhàn)接班。十年間,《如夢之夢》這一賴聲川的王牌IP在明星效應的加成下,經(jīng)久不衰,越來越賣座。
同時,胡歌在話劇界走了一遭,明星事業(yè)也平步青云。2016年就憑借《瑯琊榜》拿下白玉蘭視帝,今年又靠《繁花》二封視帝。
榜樣在前,不由你不信。現(xiàn)在的話劇圈,對娛樂圈仿佛有了點石成金的魔力。
為什么是話劇?
明星給演技鍍金的法子很多,楊冪最有充分實踐后的發(fā)言權(quán)。
早年,楊冪主要通過演電影沖獎,拿過休斯頓國際電影節(jié)影后。這個法子黃曉明也很著迷,今年還在堅持使用。后來興起了演技類綜藝,楊冪倒是沒涉足,畢竟咖位在那里,不能跟糊人一起胡鬧。不過她發(fā)明了新法子——發(fā)C刊論文,在理論上高屋建瓴。
楊超越則是另辟蹊徑,先去陳國富、周迅、陳坤創(chuàng)辦的山下學堂學了一期,現(xiàn)在又一閃身進了話劇圈。
演話劇鍍金,對明星來說其實是成本最高的一類,主要是時間成本太高。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的排練,收入最高不會超過6位數(shù)。比如像宋軼這種從話劇圈出來的明星,哪兒還有時間回去演戲。
所以早年的時候,去演話劇的明星,要么是真有話劇情懷,要么是有求于體制。而話劇圈這邊,自然一直很渴求明星來“扶貧”,畢竟明星帶動小劇場票房是綽綽有余的。
只不過,早年話劇界能請來的明星少之又少。即使請來了明星,因為突然有劇拍而毀約的也比比皆是。而且明星大多會要求給“特權(quán)”。著名戲劇廠牌央華的創(chuàng)始人王可然曾透露,有的明星演話劇,只能拿出一星期、甚至一天的時間排練,如果非要占用一個月,就要允許他去劇組軋戲。有的明星則只參加一線城市演出,不去二三線城市的巡演。
那么,為什么現(xiàn)在明星卻愿意乖乖來演話劇呢?
一方面,影視圈“日薪208萬”的熱錢時代過去了,現(xiàn)在是降本增效的摳門時代。一線演員都做不到無縫進組了,大批演員都有了空閑時間。
“降本增效”最早影響到的是腰部演員,他們也最先加入話劇圈。前兩年,我們可以看到很多愛豆演起了話劇,比如NINE PERCENT林彥俊、火箭少女101段奧娟、硬糖少女303王藝瑾以及R1SE焉栩嘉、趙磊等。
甚至愛豆公司都相繼加入話劇制作行列,比如覺醒東方將旗下愛豆打包做了個舞臺劇《覺醒青春》,包含李子璇、曾可妮等。
緊接著,“降本增效”影響到整個影視行業(yè),出現(xiàn)了很多降薪猶豫者待業(yè)在家。網(wǎng)友總結(jié)的“摳腳演員”名單越來越長。這其中,部分演員選擇去錄綜藝,部分演員則選擇加入話劇圈,比如吳謹言、張雪迎等。
另一方面,明星演話劇鍍金出了好幾個正面例子,如胡歌、肖戰(zhàn)、吳謹言、屈楚蕭。他們都在演完話劇后,扭轉(zhuǎn)了一定的演技口碑。
最經(jīng)典的例子當然還是胡歌。自從演了話劇,影帝獎手到擒來。不僅有兩個白玉蘭視帝,還憑借《不虛此行》拿下金爵獎影帝。演過話劇《雷雨》的劉愷威就曾表示,演話劇就像是不用交學費進修表演。
明星救不了話劇
話劇效應對明星產(chǎn)生了不小的吸引力,但明星效應對話劇不一定經(jīng)常靈驗。
2020年之前,但凡一個話劇有明星參演,確實很難搶票,也幫助話劇圈拉新了不少圈外受眾。比如,袁弘、張歆藝早年的話劇都很好賣。
但今非昔比,眼下一堆明星的話劇票賣不出去。據(jù)大麥顯示,楊超越的《你好,瘋子!》除了成都場,都在打7-8折賣,揚州場的最低票價180元都沒賣完。話劇圈的朋友告訴硬糖君,以目前的行情來看,楊超越話劇北京場三場的上座率若能在50%左右,已經(jīng)算賣得不錯了。
正在巡演的張歆藝主演的《我不是潘金蓮》、婁藝瀟主演的《基督山伯爵》以及章子怡監(jiān)制、盧靖姍主演的《玩偶之家2》,整體售賣情況還遠不及楊超越這部。
不止明星的話劇不行,音樂劇“頂流”鄭云龍都不賣座了。他正在巡演的《將進酒》《魔幻時刻》均沒賣完,連上海場的上座率都不高。
去年演出市場興起的報復性消費潮,并沒有讓話劇界分到一杯羹,演唱會市場搶走了80%以上的市場份額。如今話劇界只有兩種劇賣座。一種是名演員、名導、大IP,比如賴聲川的《暗戀桃花源》、本季“浪姐”熱門選手陳麗君《新龍門客棧》等。
另一種是終于恢復來華演出的國外口碑劇,比如《搖滾莫扎特》《巴黎圣母院》《劇院魅影》等。
其他話劇票基本賣不完,上座率不到50%的比比皆是。而且明星場話劇的性價比越來越低,票價堪比演唱會。以楊超越話劇為例,最低檔280,最高檔1280元。比較起來,當然是去看專業(yè)的人干專業(yè)的事更劃算,非粉絲沒必要去罰坐看明星尬演技。
明星對話劇IP的助益,更幾乎為零。并不會因為明星演過這個劇,這個劇就形成了IP效應,非明星場也能好賣。比如沒有倪妮出演的《幺幺洞捌》根本賣不動。時代少年團張真源出演的話劇《鐵流東進》,在豆瓣的評分高達8.8分,現(xiàn)在沒有張真源出演的版本依然賣不出去。因為觀眾都心知肚明“評分”是粉絲刷的,沒有任何參考性。
大環(huán)境所迫,話劇市場的頹勢仿佛已不可逆。在文藝演出繁榮的上海,地方政府從2018年就在想辦法拯救話劇界了。其推出的演藝新空間發(fā)展政策,呼吁話劇界推動互動劇發(fā)展,結(jié)合寫字樓、商場、園區(qū)等新空間創(chuàng)作話劇,并進行政策性補貼。
通俗點講,“演藝新空間”就是讓你去商場演戲,降低成本的同時還可以賣點別的什么,跟商場的店鋪形成收益聯(lián)動,增加多元收入。互動劇正在上海蓬勃發(fā)展,很多演員仿佛轉(zhuǎn)型成說學逗唱的主持人——這活兒明星更干不了了。
演話劇,到底有什么用?
話是好聽,理論也合乎邏輯,但真能從話劇里進修到演技的明星,屈指可數(shù)。
王傳君算是備受群眾肯定的例子。從選秀節(jié)目里出道,因為《愛情公寓》諧星“關谷神奇”一角出名。2015年,11個月接不到戲、“卡里只有100萬”的時候,王傳君轉(zhuǎn)型去了話劇圈。2018年,通過電影《我不是藥神》,王傳君重新走入大眾視野,并立起了演技派的新形象。
但大部分明星演話劇,都沒有這么明顯的效果。話劇表演和影視表演,本來就是兩套體系。話劇演員因為離觀眾遠,需要演員形體表演更夸張,這完全不適應于影視表演。至于說話劇演員到影視圈,演技總是降維打擊。那是因為能夠勇闖影視圈、且被大眾熟知的,都是話劇界的佼佼者,并不是所有的話劇演員都能在影視圈里混出頭。
除了話劇、影視界雙棲的“老戲骨”李乃文、金士杰等,其他明星演話劇,或多或少都會被普通觀眾吐槽演技。很多話劇迷都會避開明星場買票,現(xiàn)在的話劇都會排明星場、常規(guī)場兩個版本。
對明星來說,演話劇最實用的功能還是“避風頭”。比如2020年,登上頂流寶座的肖戰(zhàn)因為AO3事件遭到同人圈抵制,可謂動輒得咎。2021年,他接班胡歌出演話劇《如夢之夢》。演完話劇后,他順利回歸影視圈,并成功轉(zhuǎn)型演上了正劇《王牌部隊》《夢中的那片海》。
更嚴重的例子是屈楚蕭。因《流浪地球》有了名氣后,屈楚蕭被疑似前女友的網(wǎng)友爆光性癖丑聞,去話劇界走一遭回來,似乎不少網(wǎng)友都忘了這事,他也通過《一閃一閃亮星星》重回貴圈。
話劇圈畢竟是一個小眾圈子,能去線下花錢看劇的路人少之又少,自然不會在網(wǎng)絡上激起什么輿論。去到現(xiàn)場的粉絲仍然是多數(shù),明星可以輕松控好整體輿論。話劇圈很適合攤上什么事、事業(yè)處于低谷期的明星去深潛,給市場傳達一種“我在臥薪嘗膽”的感覺,既能低調(diào)躲風波,又能保持活躍固粉。
除此之外,硬糖君認為明星去演話劇,也有些人情世故在里頭。看看去年烏鎮(zhèn)戲劇節(jié),一步偶遇一明星,兩步偶遇一大佬,就知道這是一個什么圈子。烏鎮(zhèn)戲劇節(jié)期間,賴聲川、陳丹青、何炅、黃磊、王中磊、馮小剛、黃渤、徐崢等人坐鎮(zhèn)飯局,彭昱暢、王傳君、劉昊然等各路后輩明星主動敬酒,李冰冰帶著周也、程耳帶著王一博、賴聲川太太帶著倪妮各處social。
好一幅生動多姿、引人遐想的上流社會社交名場面。話劇圈之于影視圈,就是搭上人脈資源的文藝范兒名利場。這么一想,楊超越演話劇,磨練演技還在其次,搭上饒曉志導演的線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