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聞記者 | 查沁君
“夜校”的風刮到了大機構身上。
近日,中公教育(002607.SZ)旗下子品牌“中公優職”推出夜校課堂,這也是中公優職首次從線上教學轉到線下教學。

界面教育在中公優職平臺上發現,目前其推出的夜校課程數量不多,一共有十余門,包括職場英語、公文寫作、健康管理、成人口才和非遺手作等,課程價格和市民夜校價格持平,500元/10課時,平均每課時50元,課程容量約10-15人。開課地集中在北京海淀、朝陽、昌平區。
當被問及招生情況如何,中公教育回應稱,業務處于剛啟動階段。
中公優職負責人告訴界面教育,夜校課堂主要面向18-55歲中青年,在周末時段提供素養提升、副業變現、興趣美育等課程,每節課時控制在一小時左右,主要是在公司的學習基地開展。夜校課程內容由優職研究院研發,以中公教育自有師資為主,兼職師資為輔。
該人士稱,每門課程均設置基礎課和進階課,前者側重知識普及,后者側重理論、實踐結合,根據用戶需求設計專項技能提升計劃。
2024年春夏季,該公司會依據夜校課程的開展情況,結合各地分部的業務量,陸續上線拳擊健身、瑜伽等職業能力提升課程。同時在內部,聯動工會、企業黨建部門等定制職工夜校計劃,讓更多企業員工提升自我。
夜校風潮最早從上海刮起,開辦七年的上海市民夜校突然走紅。2023年9月秋季班報名時,65萬多人爭搶一萬個課程名額,報名平臺一度癱瘓。
由于政府公益性質的夜校供給,難以大規模滿足年輕人井噴的技能學習熱情,商業夜校開始冒頭。
在北京、上海、成都、深圳等地,個人或團隊構成夜校主理人,作為中間方,連接學員和機構,賺取差價。此外還有由培訓機構發起的夜校,推出低價引流課,瞄準的是長期課服務。
但商業機構存在中途倒閉或跑路風險,在消費者心里的信任感有所打折。仍處于早期階段的夜校市場,還會存在惡性競爭等情況。
目前市面上的商業夜校主體分散,以小機構居多,像中公教育這種大體量的上市公司入局,實屬罕見,其入局邏輯背后也有合理性。
一來,夜校需求旺盛。
在北上廣,面向成人的瑜伽、舞蹈或樂器班,收費動輒數千上萬元。而夜校以“低價、高性價比”的姿態擊中城市里消費降級的白領們。
每當經濟低迷,教育總是能讓自己走出困境的最好方式,更何況還是低成本。“夜校恐怕會持續很長時間,不是一個短期或一兩年的現象。”多鯨資本合伙人葛文偉曾對界面教育稱。
二來,這些低價引流課也為培訓機構帶來生源。
“公考”是中公教育最大的業務,面向的人群年齡與夜校業務類似,經過篩選沉淀,不同業務間或許能實現用戶的流動,發展潛在學員。
三來,夜校市場背后指向的是以成人為主的職業技能培訓。
當前經濟處于結構轉型的關鍵時期,需要大量技能型人才。國家對職業技能培訓一直持鼓勵態度。2021年底,多部門聯合印發的《“十四五”職業技能培訓規劃》也提出,加大職業技能培訓力度,吸引更多勞動者技能就業技能成才。
據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數據,國內職業技能培訓市場規模較大,由2016年的880億元增至2022年的1695億元,復合年增長率達11.9%。
對于中公教育自身而言,變革也在內部悄然展開。
中公教育最主要的業務是公務員、事業單位和教師招錄等職業考試培訓,但早在前兩年業績遭受重挫之前,中公教育開始加大職業技能與就業培訓。
2021年底,中公教育成立職教事業部,不再局限于原有to C業務,將根據當地職教情況,面對高校、企業及政府開展業務,聚焦校企合作、產教融合等。
成立職教事業部兩個多月后,中公教育成立全資子公司,獨立運營職業教育相關業務,以新的團隊構架進入職教市場。2022年5月,上線泛職業提升平臺——中公優職。6月,上線企易學堂APP,加速布局企業培訓賽道。
在2023年半年報中,中公教育首次公開戰略定位調整——由“大型的多品類職業教育機構”變為“公共就業與再就業服務提供商”,并表示為大學生、大學畢業生及各類職業專才等知識型就業人群提供就業培訓服務。
“就業”在上述半年報中被大篇幅提及,包括國家將穩就業提至前所未有的戰略高度,以及多地密集出臺的促就業政策,由此催生多樣化的培訓需求,為職業培訓機構提供市場空間。
夜校是中公教育提升技能、促進就業的動作之一,以大平臺的姿勢入局,或許能為這個分散、混亂的初期市場帶來更多變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