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聞記者 | 王婷婷
“煤老板”們又開始一擲千金買樓了。
11月28日,大悅城控股(000031.SZ)發布公告稱,上海邕鵬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邕鵬實業”)已支付全部交易對價41.42億元成為上海鵬利置業的新股東,股權轉讓已完成。
上海鵬利置的核心資產是中糧海景壹號項目的5、6、7號樓,房屋類型為公寓。項目位于上海陸家嘴金融核心區,毗鄰湯臣一品,擁有一線江景,是黃浦江畔的頂級豪宅。
這次股權轉讓完成,意味著大悅城持有15年的中糧海景壹號最后三棟公寓正式易主,接盤方是來自內蒙古的“煤老板”。
天眼查APP顯示,邕鵬實業由自然人余虹澤和劉彥操分別持有70%及30%股份。其中,二股東劉彥操在內蒙古鄂爾多斯多家公司擔任法人,規模最大的一家公司為鄂爾多斯市慶源金融資產管理有限公司,穿透這家機構股權可見,背后是內蒙當地多家能源、生態環境公司。
除此之外,劉彥操還在鄂爾多斯市匯峰煤炭能源有限公司、鄂爾多斯市德潤天澤股權投資有限公司等擔任法人代表,其中德潤天澤又是由準格爾旗博遠煤炭運銷有限責任公司、內蒙古滿世煤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等持股。
大股東余虹澤亦不例外,同樣是內蒙古多家能源公司的關聯方,比如在內蒙古明滿能源有限責任公司擔任執行董事,而內蒙古明滿能源有限責任公司又是由內蒙古滿世煤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99%持股。
由此可見,邕鵬實業背后的股東背景都與“煤老板”相關。上述交易完成后,余虹澤已正式成為上海鵬利置業發展有限公司的執行董事、總經理和法定代表人。
界面新聞曾報道,中糧海景壹號是由4幢(6個單元)超高層江景公寓圍合組成,分別為31層-40層的超高層公寓。2007年,開發商決定將5、6、7號樓轉為酒店式公寓出租,2008年底變身為上海鵬利輝盛閣高級服務式公寓,由新加坡輝盛國際負責管理。
其中,5、6號樓共31層,戶型為210-250平方米的大平層;7號樓01戶型共40層,40層為復式,02戶型共37層,均為大平層。
以這三棟公寓可出售面積49212平方米來算,這批公寓的掛牌單價約8.42萬/平方米。目前基本已對外出租,租期均為一年以內短租約,入住率保持在90%以上。


另據貝殼找房數據顯示,目前中糧海景壹號在售的二手房源只有一套,為340平方米的四室三廳,類型為住宅,掛牌單價高達29.385萬元/平方米。
今年9月27日,大悅城曾通過上海聯合產權交易所公開掛牌轉讓上海鵬利置業的100%股權,掛牌底價不低于經國有資產監督管理部門備案的凈資產評估值約41.42億元。
當時邕鵬實業成為符合條件的意向受讓方。大悅城方面與邕鵬實業在9月27日簽署《上海市產權交易合同》,交易成交價為掛牌底價約41.42億元。
對于這宗交易,高力國際認為,中糧海景壹號位于陸家嘴核心區位,出租率長期保持在高位。伴隨著上海對外經濟和貿易穩步恢復正軌,外籍管理和工作人群逐漸回歸,高端公寓市場租賃需求將迎來一波回暖。
本次出讓也顯示出上海核心地段高端物業備受投資者關注。“隨著更多業主產生盤活存量資產的需求,優質投資標的或持續進入市場,上海大宗投資市場預計將保持活躍。”
在國內房地產史上,“煤老板”一直是不可忽視的重要買家。尤其是近兩年房地產市場下行,擁有大量現金流的“煤老板”入手優質資產的機會也自然增多。
以上海為例,去年7月份,內蒙古匯能煤電集團以62億元購買了上海大悅中心;鄂爾多斯收則以27億元購入華潤、信德聯合開發的上海蘇河灣中心3、4號樓。
在北京房地產市場,“煤老板”們今年也頻繁現身。
據相關人士向界面新聞透露,今年10月金茂轉讓的北京威斯汀大飯店也是由“煤老板”接手,成交價28.01億元。“是陜西的煤老板,不算抄底,也沒有賤賣,這個群體一直在做這些事。”
來自山西的“煤老板”們更是直接下場拿地開發。
今年10月份,北京房山區拱辰街道FS00-0111-0006等地塊共吸引來山西金匯海、中海、龍湖、華潤4家房企報名參拍,最終以15.1億元成交,溢價率10.22%,競得人為山西金匯海。
天眼查APP顯示,山西金匯海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8日,由山西金泉能源集團有限公司全資控股,后者由北京景峰投資有限公司持股65%,溫錦濱持股35%。溫錦濱曾在多家煤炭公司擔任法人代表。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前北京順義新城第19街區19-69地塊報名企業中,山西金匯海便出現在名單中,其加碼房地產業務的決心可見一斑。
今年8月份,山西“煤老板” 太原萃豐曾在成都拿得龍泉驛十陵板塊地塊,成交總價22.53億元,溢價率為15%。
據界面新聞了解,太原萃豐置業有限公司今年6月也在北京報名了海淀雙新村兩宗地,此后又在深圳寶安一幅宅地出讓時現身,但并未如愿拿地。
過去很多年里,“煤老板”曾廝殺于各大城市的房地產市場,他們帶著大筆現金流投資買樓,給市場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能買一棟絕不買一層”。此后,由于煤炭行業面臨調控,他們的投資熱情也隨之褪去。
直到近兩年,由于天然氣、煤炭等資源價格走高,在這一背景下,大批煤礦企業獲得豐厚利潤,“煤老板”們又手握大量現金重返樓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