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實習記者 劉晨
曾經的共享辦公巨頭WeWork走到了困境。
最新市場消息稱,美國共享辦公企業WeWork計劃最早于下周按美國Chapter 11進入破產程序。
受此消息影響,本周三WeWork在美股盤前暴跌逾35%,隨后股價跌幅超過51%,市值僅剩5884.73萬美元,相比上市時已蒸發99.3%。
兩年前的2021年10月,WeWork上市后的市值約90億美元。而在最高點時,這家“獨角獸”企業的估值曾達到470億美元。
此前WeWork在公布的第二季度業績報告中,曾發出了破產預警,稱公司面臨持續虧損和辦公空間會員不斷取消租約,嚴重懷疑公司能否持續經營。
過去兩年,WeWork在持續虧損運營。今年二季度,WeWork的收入為8.44億美元,雖然同比小幅增長4%,但凈虧損仍達到3.97億美元,同比增長60%。2022年,WeWork的收入約6.6億美元,凈虧損達到5.07億美元。
過去三年,市場見證了共享辦公的大起大落。2015年,在創業創新利好環境下,中小企業如雨后春筍般激增,對辦公新模式的需求激增,這給共享辦公行業帶來了龐大的市場需求和前景。
但在疫情期間,人們對健康的擔憂和遠程辦公的強制要求對共享辦公造成了沉重打擊,導致需求暴跌。
自2019年以來,經歷了初創熱潮和極端的市場擴張之后,共享辦公行業逐漸趨于理性,行業進入洗牌期,不只是WeWork,曾被稱為國內“聯合辦公第一股”的優客工場如今已是風雨飄搖。
2020年,優客工場以SPAC方式在美股上市,此后也并未迎來快速發展,股價從高點9.25美元跌破1美元,最新的股價僅為0.27美元/股,市值僅約175.81萬美元。
從2015年成立到2022年以前,和WeWork一樣,優客工場也一直處于虧損狀態,這些年的總凈虧損額超過40億元。
今年7月,因違反財產報告制度,優客工場(北京)創業投資有限公司及其持股的合作共創(北京)辦公服務有限公司,被北京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列為失信被執行人(“老賴”),未履行金額僅為544萬余元及違約金。
今年7月,另一家共享辦公品牌辦伴也曝出經營危機。其位于北京的辦公室已經關閉,其他城市的業務部門也存在拖欠工資、傭金、物業租金等情況。
除了這兩家頭部企業,國內其他共享辦公品牌也漸顯疲態,諸如SOHO 3Q、氪空間、納什空間、夢想加等曾經喊著上市的企業,如今都沒了聲響,共享辦公行業從運營和企業發展情況來看,整體步入低谷。
在運營模式上,共享辦公的這些公司基本上都相當于房地產租房中“二房東”,主要靠賺取租金的差價來運營和盈利。這種單一模式受市場和租金變動影響大, 同時行業內競爭也激烈,難維持形成持久的盈利,持續虧損成為這類企業的常態。
共享辦公是否已成為夕陽產業?答案是否定的。此前,優客工場創始人毛大慶曾在一次采訪中提道:“共享辦公不是一個暴利行業,更不是一個可以迅速擴張的行業,而是一個長產業鏈的社會基礎盤,是服務于廣大企業的企業服務平臺。”
早期傳統的共享辦公空間服務趨同,房源設計方面同質化嚴重,差異化程度低。行業新進入者的門檻低,有地產企業、資產運營商等,但是退出成本又比較高,進而導致市場競爭激烈,格局混亂。
此外,共享辦公企業仍在生態、圈層、孵化等方面缺乏成熟的成長體系,增值服務收費尚未形成固定有效的盈利模式。如何提高差異化程度、增強品牌意識、打造更多盈利點成了行業發展亟須解決的問題。
意識到這些痛點之后,如何順應時代變遷、迎合市場需求,是當下共享辦公行業接續發展的重要途徑。
隨著企業認識到聯合辦公在平衡遠程辦公和傳統辦公室辦公方面的優勢,他們正在改造自己的辦公場所,將靈活空間策略納入其中。因此,有市場分析人士認為,靈活辦公空間市場還有一定的增長空間。
隨著生產生活恢復如常,企業用戶的需求將更注重產品的切實價值,協同辦公行業將向著完善企業辦公形態、提升工作環節的數字化水平發展。
預計到2028年,共享辦公空間的市場規模將從去年的143億美元增長近兩倍,達到374億美元。行業研究預測,到2030年,靈活辦公空間將占全球辦公空間總量的 30%。
Wework實際在布局上已經做過嘗試。WeWork中國在2020年全面實現本土化運營后,對中國市場積極布局,今年分別在武漢、上海、北京陸續開幕新社區。
目前,WeWork中國已在全國12個城市/地區擁有近100個社區,運營面積超過50萬平方米,通過增加布局范圍、運營區域的方式,試圖打造更多元的盈利體系。
但最終這些努力并沒有帶來運營和利潤上的提升,WeWork這家曾經是聯合辦公代名詞的公司,依然由于其財務結構和會員流失,正面臨著生存威脅。
Wework的生存與發展,也是當下共享辦公企業的縮影,在當下全球經濟總體放緩的時代環境下,共享辦公企業唯有腳踏實地地積累核心資源,依靠核心競爭力活下去,才能在不確定中找到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