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音樂先聲 丁茜雯
編輯|范志輝
中國快遞行業的出海大戰,在K-Pop領域開啟了新一輪競爭。
在阿里旗下的菜鳥速遞與全球速賣通聯手推出“全球包裹五日達”將跨境電商卷到新高度時,中通韓國所開設的名為“Star Station”的K-Pop電商平臺小程序、線上店鋪、線下門店也已自9月起在中韓兩國同步開啟運營。
而中國快遞加大力度參與K-Pop市場的現象也并非個例,圓通、韻達等也紛紛與部分運營K-Pop業務的電商平臺達成合作綁定。這也意味著,中國快遞業品牌涉足K-Pop的腳步正在加速,無形中影響著國內韓娛圈廣大受眾的文娛電商體驗。
那么,快遞行業為何要跨界K-Pop,又將給這個市場帶來什么?
快遞行業也有K-Pop夢?
目前來看,中國快遞品牌在K-Pop的對中出口環節上,仍是以第三方物流供應商為主,供應鏈渠道則在逐漸加大試水力度。
據韓國經營信息顯示,中通快遞在韓國所開設的Star Station實體專輯店位于韓國首爾市人流密集的東大門區域,這一門店也是中通快遞在該區域的總倉庫。
公開信息顯示,Star Station是將商品銷售與物流運輸結合起來,打造一條龍、一站式的K-Pop偶像專輯與周邊購買、運輸服務。目前,這一新平臺支持中韓國際直郵、韓國境內郵寄、線下門店自取以及EMS全球郵寄,也會同步上架K- Fashion、K- Culture等本土品類商品,成功打通兩國K-Pop消費市場。
換言之,中通快遞在韓國所開設的兼具供應鏈、運輸物流的電商平臺,更像是在中國內地(大陸)占據K-Pop專輯大頭市場的韓國跨境電商網站Ktown4u的“混血翻版”。
可以說,這種業務擴充也為中國快遞出海提供了一個新的盈利“商機”。
依托自有海外倉庫,國內快遞業以合作出貨、直郵的方式,打通發行方,去除了中間商,提供高性價比一體式服務,更高效、精準地實現了利潤轉化。比如Star Station上所售賣的K-Pop應援棒,便被大量粉絲指出遠遠低于其他韓國平臺或是國內代購。
另一方面,國內快遞也在單一提供中韓K-Pop電商平臺運輸物流的基礎上與某一平臺進行深度綁定,成為指定合作方來提高單量。
比如在韓國設有倉庫、站點的韻達快遞,也與2021年成立的跨境電商平臺“Dear My Muse商城”綁定。這一平臺所營業務與Star Station大同小異,且在近期開設中國運營小程序以1元、10元付郵送專輯與舉辦中國區簽售會等活動迅速在內地K-Pop消費群體中擁有了姓名,也令韻達跨國快遞單量增加。
同樣的,中通旗下的Star Station也同步推出在內地社交平臺發文宣傳店鋪便可獲得免費專輯、周邊的活動。這種贈送粉絲福利來在當下較為飽和的消費市場中提高聲量的方式,也在一定程度上拉攏了客群流向、為其進行傳播造勢。
這也是為何,國內快遞品牌所開設的跨境專輯購買平臺上線月余,便吸引了大量K-Pop粉絲轉移消費。
根據部分K-Pop粉絲所反饋的購買體驗來看,這一由快遞業所提供的一條龍跨境直郵服務,所售賣專輯、應援棒價格大量低于其他韓國跨境電商平臺,且供有環球音樂、Weverse等限定區域或版本的特典專輯的一站式購買,縮短了拆分平臺下單、等待收貨的時間。在K- Pop專輯預售、發行、郵寄動輒月余的當下,Star Station也贏得了網友好評,稱其“價格公道”、“玩的就是高效率”。
但回看此前,中國快遞品牌在K-Pop專輯、周邊等粉絲經濟內容的消費環節中,更多承擔的運輸合作方的角色,為韓國電商平臺、中國粉絲站提供跨境直郵、轉寄服務,或是個人代購方委托分揀與包裝的。
比如Ktown4u的直郵訂單便大多被圓通快遞跨境承包物流運輸,而代購平臺“偶像便利店”的韓國直郵則是采用分運單的方式,由貨運代理公司負責簽發,同樣也大多由圓通快遞負責這一運輸。這種單一物流的擇選,緣于平臺、粉絲站或是個人代購此前的長期合作,也是為確保穩定高效的運輸鏈條,減少一定的成本支出。
除此之外,部分小型跨境物流品牌也在中韓兩地落戶,同樣以代收打包、含稅包清等服務吸引粉絲下單直郵,也在無形之中“內卷”直郵運費差價。比如可達鴨、思密達等,均是近兩年才成立的提供K- Pop品類運輸供應鏈的物流新品牌。
當然,涉及諸如日本、美國等區域限定專輯或周邊,以及韓國、日本、東南亞等地簽售會的專輯、切卡等,國內快遞公司也同樣僅承包了運輸環節,作為攬收、轉運、清關一方參與到粉絲經濟這一大蛋糕。
不過,往前倒推至千禧年代,K-Pop專輯則因鮮有平臺入駐內地消費市場,大多通過個人團購的形式發回,而UPS、FedEx、DHL等“快遞三巨頭”也曾是壟斷K-Pop專輯運輸的頭部梯隊,但也令內地粉絲不得不為此付出遠高于一對一直郵形式的清關、郵寄費用。
不過,由于地域問題、站點轉運的方式,此前這類非內地快遞品牌直郵的K-Pop內容運輸,也常伴有周期不穩定、丟件、投訴索賠難處理等現象。
目前來說,國內快遞業打通跨境電商、直郵運輸的兩個角色并行,也在一定程度上歸攏了消費市場,盡可能地將自身優勢最大化,借助K-Pop的全球化來借機進行資源整合。
快遞行業為何要吃K-Pop這碗飯?
中國快遞業由運輸合作方轉而向跨境K-Pop售賣平臺的轉變,最根本來說,也是快遞出海時代的順勢而為。
近些年來,國內快遞市場面臨高度內卷,增速下滑也令部分快遞品牌不得不轉而向外獲取增量市場。更重要的是,超過10萬億美元的全球物流市場,精確到單一國家乃至地區,發展程度不甚均衡,也就導致有些地區缺乏系統化物流運輸來保障跨境直郵的安全送達。即便是在韓國本土,周末及節假日停止派送的情況也不少見。
這對于中國快遞業來說,恰恰是能夠補短落地的優勢所在。尤其是對于K-Pop粉絲而言,能否與韓國發行時間盡可能同步收到專輯、周邊等內容,也是極為關注的痛點。
比如打出“出口轉內銷”的極兔快遞,便是將國內快遞業的商業模式在東南亞地區復刻并本土化,成功在2016年搶抓印尼電商飛速發展時期,成立4年內成為東南亞第二大快遞公司,也承擔了區域內K-Pop消費的運輸大頭。據Twitter上部分東南亞K-Pop粉絲反饋來看,極兔快遞的流程系統化也令購買直郵專輯的運輸過程有所簡化。
同時,中國市場也是K-Pop歷年來對外出口的一大市場,形成了穩定的剛需消費,自然成為了“兵家必爭之地”。
數據顯示,去年K-Pop出口規模便達到2億3000萬美元,中國內地即便因疫情限制也仍達到5133萬美元,成為僅次于日本的K-Pop對外出口市場。今年雖然增速減緩,但截至今年6月數據,仍然位居K- Pop對外出口前三,諸多偶像中輸紀錄也頻頻刷新。比如SEVENTEEN在今年4月所發行的專輯《Fxxk My Life》便一躍突破200多萬張,成為韓國首個百萬中輸。
面對這一利潤可觀的中輸賽道,快遞業從承擔跨境平臺運輸物流到親自下場,也在預料之中。目前,根據Star Station前端可查看的數據顯示,IVE、SEVENTEEN、LE SSERAFIM等偶像不同時期所發行的新舊專輯,在近一個月以來均單一專輯版本擁有超過百件銷量,而SEVENTEEN、WINNER等團體應援棒也顯示售罄狀態。
另一方面,由于韓國電商平臺在近兩年來逐漸減少團購壓價優惠,以及受到匯率波動影響,也致使大量內地受眾轉而選擇更優惠的其他國內平臺進行購買,這也為快遞公司開設K-Pop渠道門店、跨境平臺提供了“趁虛而入”的機會。
換句話說,國內快遞品牌在搶占海外電商風口的基礎上,完成了向跨境電商“分身”的轉變。這其實也與HYBE、JYP開設跨境電商平臺Weverse Shop、 JYP Shop的思路如出一轍,最終的目的均是完成自有渠道的一站式,盡可能利潤最大化。
我們也注意到,諸如QQ音樂、酷狗音樂等音樂平臺也在近期陸續上架K-Pop專輯售賣,與韓國發行公司合作開啟同步預售,不僅包含新舊專輯,還納入演唱會門票、限定平臺專輯等內容,滿足內地粉絲在多領域的需求。
不過,相比之下,音樂平臺所售賣的進口專輯則大多定價遠遠高于Ktown4u、Star Station等中韓跨境電商銷售平臺。比如在QQ音樂撲淘商城,女團IVE最新專輯《I’VE MINE》定價115元,而在Star Station則最低可至45元一本,超出兩倍以上。當然,這也與音樂平臺所售賣形式為進口渠道引進,像一直娛線下門店便是如此。
可以看到,不管是快遞公司還是音樂平臺,K-Pop版塊的跨境售賣渠道正在陸續由民間粉絲組織壓價韓國平臺或是代購的形式,逐漸轉移到由國內平臺主動打通供應鏈渠道、吸引消費受眾獨立下單,這也規避了早年運輸問題投訴無門的窘況,將隱患、暴雷問題降低。
從營收角度來看,這也有利于中國快遞業在全球建立更加密集的快遞網絡,或也將在電商賦能的背景下,實現單量、效率、口碑的通吃。
結語
當物流公司從渠道轉為供應方,便打破了與電商平臺的依附關系,建立了與消費者直接交易,也就意味著“中輸”這一粉絲經濟下的大頭紅利,或也將助力K-Pop開辟新機遇。
而通過平臺接管的模式,搭建自有平臺、門店、物流的快遞網絡,國內快遞品牌在打通K-Pop中輸下單、運輸等環節簡化上實現了重新整合,這一效率更高更、時效更強的消費鏈條,也成為渴望與韓國、美國等地縮短追星時差的內地粉絲優選。
隨著中國快遞業在K-Pop領域試水,更深入K-Pop專輯、周邊等內容發行供應鏈,服務跨境和本土粉絲受眾,一定程度上來說也是國內快遞業在國際業務上的新擴張。
畢竟,之于高度內卷的快遞市場,跨境開辟自有電商平臺來吃上K-Pop這碗飯,或也可能成為下一輪行業競爭的新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