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聞記者 | 查沁君
“在加快實施《家庭教育促進法》的今天,家庭教育事業如何跟上時代發展、實現回歸重構是重要議題。”
10月21日,在第十五屆新東方家庭教育論壇上,中國家庭教育學會副會長兼秘書長楊淑文發表上述觀點。
楊淑文指出,家庭教育指導師職業標準目前已達成社會共識,即將終審,職業教材的研發編輯已啟動,家庭教育行業規范和職業準入機制也在推進。
隨著ChatGPT的興起,人工智能引發的技術革命為人類社會發展帶來新的機遇、挑戰和變革。隨著社會經濟結構轉型,中國正經歷人口和家庭的雙重變遷,家庭結構和功能發生深刻變化,對傳統家庭教育也產生深遠影響。
論壇上,新東方(NYSE:EDU)創始人俞敏洪與百度(NASDAQ:BIDU)創始人、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李彥宏圍繞上述議題展開對話。
李彥宏認為,人工智能會改變每一個產業包括教育,大語言模型可以給出問題的答案、解題思路、知識點,其對教育的影響在于效率提升,而非對老師和家長的取代。
俞敏洪也認為,人工智能工具可以在備課、批改作業、寫范文等方面幫老師節約出大量時間,很多科技公司推出的AI虛擬老師講課水平比很多學校老師還要好。
關于人工智能對孩子的影響,俞敏洪表示,人的大腦是在不斷訓練、思考中鍛煉出來的。當不需要動腦子、花體力就能達到某種目的,比如一篇《秋游》500字作文,用文心一言一分鐘寫完,孩子可能不會思考如何寫好作文。
李彥宏認為這是一種“誤解”。在他看來,人工智能時代,孩子的思考方式可能要發生變化。《秋游》寫得好不好和你給文心一言的提示詞好不好關系很大,你需要不斷提示它,寫提示詞的水平技能很重要。
“人工智能時代,從頭開始制造內容的能力沒那么重要了,但是怎么跟AI合作一起生產內容進行創作的能力非常重要。”李彥宏稱。
論壇上,東方甄選(01797.HK)主播董宇輝還分享了“孟母三遷”“陶母割發”“歐母畫荻”“岳母刺字”四個故事中有關家庭教育的啟迪,也回憶了自己成長中的三次關于人生的觸動,每一個選擇中都有祖輩、父母給自己的影響和支持。
21世紀教育研究院院長熊丙奇也指出,十年來家庭教育面臨的外部環境已發生變化,包括人工智能時代的出現,對學習方式的挑戰,以及未來社會職業形態均有影響。
熊丙奇提到現實中的家庭教育呈現三大狀態:一是更焦慮,隱形變異學科培訓野蠻生長;二是更功利,破除唯分數、唯升學的改革被功利教育觀、成才觀綁架更復雜;三是更復雜,家庭教育需求呈現個性化、多元化的特點,但教育供給無法滿足。
目前中國的家庭教育指導服務供給仍比較單一。第一,政府制定的家庭教育政策大多是宏觀指導、缺乏實地可操作性;第二,在政府的積極帶動影響下,社區及學校雖然積極開辦了各種家庭教育相關活動,如講座、報告、親子活動、實踐課程等內容,但沒有形成一定的規模。
政府和學校之外,頭部教育企業等社會力量也對家庭教育有所布局。
早在2008年,新東方就成立了家庭教育研究與指導中心。好未來(NYSE:TAL)也開放家庭教育相關課程。還有部分企業在職業培訓上尋找商業機會,提出“家庭教育指導師”考證服務,曾一度出現“家庭教育指導師達年薪50萬”的宣傳噱頭。
家庭教育業務在機構的宣傳口徑上大多帶有“公益”性質,其商業化相對有限。
艾瑞咨詢在《2020中國家庭教育行業研究報告》中提到其行業局限性,即家庭教育屬于低頻率、要求高、服務周期長的行業,消費行為不能隨時發生。同時,部分家庭教育企業管理水平落后,對加盟者審核不嚴格,導致服務水平參差不齊。其行業供應鏈涉及品類繁多,小型企業難以為繼,初期投入大,打不起價格戰,難以發展擴大。
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儲朝暉曾對界面教育表示,家庭教育不可能完全依靠市場,還是要以政府為主,《家庭教育促進法》強調“國家責任”和“社會協同”,并不排除一些專業機構采用市場化的方式。但如果機構采取過度營銷、炒作焦慮,最后讓家庭付出更高的成本,這樣也會帶來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