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王玉
周五,在外灘金融峰會上,美國哈佛大學教授杰森·福爾曼(Jason Furman)和花旗集團全球首席經濟學家內森?希茨(Nathan Sheets)認為,美聯儲此輪加息尚未到頂,未來還可能有最多75個基點的加息空間。
美聯儲在本周四的議息會議上宣布暫停加息,目前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保在5.25%-5.50%。2022年以來,美聯儲已累計11次上調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加息幅度達到525個基點。
曾擔任美國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前主席的福爾曼在外灘峰會上表示,鑒于目前美國的通脹狀況,“未來可能還有1-2次的加息,如果他們做這些調整,我覺得還是比較正常的。”他表示,未來的加息幅度累計不會超過75個基點。
福爾曼還說,他并不擔心美國經濟會發生衰退,“衰退當然可能發生,但這不是我最擔憂的”,相比衰退,更大的風險是“不著陸”。所謂的“不著陸”就是說通脹目標不斷被超越,該解決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希茨表示,雖然現在聯邦基金利率已接近峰值,但接下去還可能還會有3、4次的加息,累計幅度可能在50-75個基點。
與會的中國人民銀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王一鳴也認為,美聯儲加息還沒有封頂,加息帶來的外溢效應還會持續。這種外溢效應主要體現在四個方面:
一是資本大量回流美國,新興市場面臨巨大的資本流出壓力,帶來匯率貶值,基本面比較脆弱的新興市場已經面臨較大的沖擊和影響;
二是新興市場為了防范資本外流,也為了應對國內通脹,跟隨采取比較激進的加息政策。這樣一來,在疫情沖擊以后,經濟還沒有完全恢復的情況下,又會增大這些新興市場經濟體的壓力。
三是美元升值導致新興市場債務規模的膨脹和上升,一些結構比較脆弱的新興市場已經發生了債務危機。
四是美聯儲激進加息引發市場投資者預期的變化,給新興市場的股市帶來了壓力。另外,一些發達經濟體跟隨美聯儲貨幣緊縮,抑制了需求,對新興市場的出口也會有直接和間接的影響。
雖然美聯儲加息進入尾聲,但王一鳴認為,資本回流美國的態勢還未改變,特別是,盡管美聯儲采取了激進的加息,但美國金融市場條件甚至比疫情前還寬松,使得加息對通脹的抑制作用還不能完全有效發揮。
“這就形成了一種不對稱,美國的金融市場利率、金融市場條件是相對寬松的,而其他經濟體跟隨著美元的加息而加息,它們的金融市場條件是收緊的。這種不對稱使得美聯儲加息的外溢效應還會持續。”他說。
王一鳴表示,這種情況也更能體現中國貨幣政策更強的自主性,相較于美聯儲或者主要發達經濟體利率的大幅變化,中國貨幣政策總體上是穩健的,在收緊和放松兩個方向上都相對審慎,貨幣政策總體還是在一個合理的區間。